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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冰蓝的长剑随意的低垂着,剑身四周萦绕的层层幽蓝色的剑气恍若来自地狱的业火,蓄势待发。
紧紧盯着那个陌生却又熟悉到令胸口胀痛的身影,没有看到他移动分毫,更没有看到他有所动作,只觉得耳边风过声响喉间便舒服不再,身后的恶魔倏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冰冷的夜中凄厉至极,而方才还威胁着自己呼吸的手臂此刻已如一滩烂泥一般孤孤单单的瘫软在地。
恶魔抱着疯狂出血的断臂满地打滚嘶吼,干净利落的伤口被削的极为平整,只是那断面处泛着莹莹蓝光在夜色中跳动,仿佛火焰般灼烧折磨着恶魔。
其余三个恶魔见状猛地一颤却没有一个上前搀扶或是叫嚣着愤怒,野兽的敏锐让他们嗅到了过于凌厉的危险气息,此刻轻举妄动者的下场显而易见。
抬头望着那恍若神祗一般的存在,即便再害怕却不敢挪动分毫,在崇尚力量的神魔大陆上实力的差距让弱者只能任人鱼肉。
迎风静立,气势没有丝毫减弱反倒越发凌厉,但始终没有上前赶尽杀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仿佛享受着这份畏惧,恍若世间一座无法翻越更无法企及的神祗。
逆着月光熔夜无法看清凌煦此时的神情,可对于早就适应厮杀和黑暗夜视力极佳的恶魔们来说却是异常噩梦。
那个曾经几乎屠尽全族一统魔域各部落的尊者,那个因无聊便将整个战火从魔域扩散到整个神魔大陆的尊者,曾经被战火烧红的天,遍地被鲜血侵染的大地,猩红猩红的一片扑面而来。
即使此刻明显察觉到今时不同往日灵力的威慑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若是肯细想,若是有玉石俱焚的觉悟全力一拼,或许即便无法完胜,但至少能让对方挂些彩也未尝不可。
但这对于曾经的那个神话已然是绝无可能,可高出那人一身丝毫不减的凌厉气势、曾经屠尽大陆众生的魔剑生生遏制住所有人可能的非分之想,让人望而生畏,将那万分之一的或许、将孤注一掷的试探扼杀。
他依旧是那个魔域的尊者,依旧站在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俯瞰众生。
“滚。”
许久,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刺破夜空,平淡不带分毫感情,仿佛只是腻了,疑惑只是谈天说地般一时兴起,依旧低沉依旧磁性但却不是熔夜所熟悉的。
三个高度浑身僵直高度警惕的恶魔顿时如蒙特设,架起躺在地上冷汗直流此刻只剩微弱喘息的同伴匆忙离去。
看着凌煦在高处缓缓落下,发丝飞舞,长剑凌厉,衣袂翩跹,恍若谪仙的仙子高贵而疏远。
但熔夜知道他不但不是什么谪仙,反而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带着魅惑众生的笑,灵力芬芳的毒,令人敬畏迷乱,诱人自甘堕落,直至万劫不复。
“凌……煦?”依旧逆着光,依旧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熟悉的气息一如时时萦绕身边的,陌生的气场划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
熔夜皱眉,不确定的出声轻唤。
足尖点地的瞬间幽光流转交错,锋利的长剑刹那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化作点点星尘消失不见,疏远和威慑同时弥散殆尽,浓烈熟悉的气息刹那充盈的口鼻,再次落入温暖的怀抱让人无法自已的放松懈怠直至依赖眷恋。
感受着紧贴的胸膛的另一颗心毫无节奏的疯狂跳动,感受着背部腰部强而有力的手臂令人窒息的力道,感受着那人埋首颈侧的灼热呼吸,竟让熔夜无法说出半个不字。
无法埋怨,无法生气,无法质问,更无法要求他哪怕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承诺,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眷恋上了吧,霸道幼稚、张狂却不失细腻温柔怀抱,这份温度,仅仅相识不过几天便已让他如同上了瘾般无法割舍。
没有一言半语的交流,但紧拥着自己却依旧僵直微微颤抖的胸膛让熔夜知道这个无坚不摧令世人畏惧的男人心底的担忧和焦急,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若方才不是凌煦,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哪怕是一句道别。
不由自主的伸手,仿佛有意识般攀附上凌煦坚韧的腰侧,却在指尖即将触及衣角布料的瞬间被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弱shen吟打断。
熔夜猛地一惊,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一路走到这儿来的主要原因。
女子气若游丝的痛吟,白皙赤luo的身子在月下的轮廓玲珑剔透,只是浑身布满的青紫nue痕有些甚至鲜血直流、以过于扭曲的角度折叠半压在身下的左臂、冷汗直流的苍白脸孔、乌青发紫的唇、紧闭却不安颤抖的睫毛,无一不昭示着女子此刻虚弱无力命悬一线的境地。
微敛神识,熔夜即将环在凌煦腰侧的手臂一顿,抬手抵在凌煦胸口将凌煦推开。
感受到掌下的胸腔猛地一震,凌煦身躯一僵,熔夜看不到凌煦此刻的神情,只知道环住自己的怀抱虽然执拗却并不强硬。
熔夜快步走向女子检查伤势,越是近距离的接触越是确定女子与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下的,只是容颜没有了岁月的痕迹,白皙娇嫩的面庞青春且富有活力。
唯有那一双过于尖长的耳朵说明女子并非人类,可即便变化突然甚至不可理喻,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让熔夜倍感熟悉怀念。
脱…下衣袍遮住母亲赤luo的身体,俯身弯腰拦腰抱起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转身迈步时余光却瞥见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高大身躯。
熔夜疑惑的回头刚要发问,却正对上凌煦一脸委屈别扭的神情,尤其是在看到熔夜赤luo的上身和被紧紧抱在怀中裹着熔夜衣服的女子时,凌煦的神情更是阴晴不定外加万分委屈悲凉,好似一只巨型弃犬,明明忠心耿耿却莫名其妙被主人无情抛弃,一副小心翼翼想要跟上却又不敢的犹豫踟蹰。
熔夜无奈,只得温言询问:“不回家么?”
话才出口连熔夜也为之一怔,不知何时起,那间破败偏僻的小木屋,那个自己才住了不到一天的小木屋竟然被赋予了温馨停泊的代名词,“家”之一字让人莫名心安却也莫名心惊。
果不其然,凌煦闻言神情大振,仿佛方才可怜兮兮委屈万分甚至如同丧家之犬的神情完全出自他人似的。
即便此刻并无观众依旧毫不吝啬的大展笑靥,天神般的俊美无双、恶魔般的致命诱惑在这四下无人的寂静之夜中凸显的更加淋漓尽致。
熔夜不禁脊背发凉一个寒颤自脚底一冲脑门,这样的气势魅力根本世间罕见更是无人可敌。
即便一向冷漠自持的他此刻也无法泰然自若,没有谁能保证在和这样一个浑身雄性荷尔蒙泛滥的男人长期相处后,还能没有丝毫的动摇游移。
况且自己还是这个男人努力大献殷勤的对象,刹那间熔夜有一种仿佛自己是正被猎食的猎物看到捕食者的绝望感,沉沦或许早已注定。
而另一面,凌煦却是心里乐开了花,一向唯我独尊跺一跺脚天地都要抖三抖的魔尊三步并作两步的驱身上前,一脸抹了蜜似的甜死人不偿命的欣喜欢畅。
只不过好景不长,目光在撇到被熔夜抱在怀中的女子时凌煦不着痕迹的皱眉敛笑,猛地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熔夜身上还不忘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待熔夜反应一把夺过怀中意识已经朦胧涣散的女子,好似麻袋一般一把抗在肩上,一边不忘拉着怔楞当场的熔夜原路返回。
朦胧的月,朦胧的夜,连星光也悄然落幕,夜风中唯有那渐渐消失融入夜色的两抹背阴,一个高大挺拔,一个温和儒雅,那始终紧握的双手连接着彼此的温度,诉说着彼此的存在。
第38章 第三十八夜 请求2。0
意识朦胧间女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随即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甚至窒息的阳…刚…健…硕的气息。
目光上移,刚毅完美的俊朗侧脸,逆光让人无法将五官看的真切,但猛然加速调动的心脏却让她认定了这个仅仅是初见的男人,即使此刻浑身疼痛难当,即使方才才被众人百般羞辱折磨,可她依旧在失去意识时安心的扬起了唇角。
再次回到精灵族和魔族边境的小茅屋,熔夜迅速将因之前扭打而混乱不堪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在里屋挪出了一席之地好让母亲暂且休息着。
看着爱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如此上心,跑前忙后的折腾个不停的凌煦可谓是妒火中好,在看到终于有个落脚地时,爱人却一脸焦急担忧的说让肩上这个女人先休息的瞬间,凌煦其实很想用丢的。
只是动作刚做出一半,却见爱人一脸惊愕着急的上前,那模样好像要牺牲自己为这个女人做肉垫似的,见状,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