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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我好喜欢你!”
李白随口道:“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好了好了,酒呢?!”
马上就有人端酒过来,央求道:“您给写首诗吧!”
“现在没心情。”
一群人莺莺燕燕,众星拱月般将李白团团围住,反而将李景珑、鸿俊与万珏晾在一旁,三人面面相觑,俱是无言。
“仁兄不大行呐,这点色相连自己麾下妖怪都管不住。”李景珑随口道,“还得多修炼几年。”
万珏:“……”
鸿俊登时哭笑不得。
万珏道:“雅丹侯今日带的人将我法力冲抵了,不冤,不冤。”
“鲲神在哪里?”李景珑也没耐心与他绕弯子了,一扫厅内,这群女孩儿虽是妖怪所化,若实在迫不得已,也只得辣手摧花,想必道行都不高。唯独对面蛊猿,自己与鸿俊联手,用五色神光一包,倒是应该不怕他。
“拿点什么来换呢?”万珏的笑容里带着些许邪气,坏坏的,乃是最让人动心的笑颜,说,“雅丹侯,出发之前,我三弟特地嘱咐过,得让你先开价。”
这句话是真是假?李景珑脑海中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他们也许料到曜金宫一脉会有人来救鲲神,却不可能算得准是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节度使想要什么?”李景珑反问道。
万珏一拍大腿,说:“您是爽快人,侯爷。”
“李白大人……”
“你们别靠他太近……也别拔他头发……”
“你们够了!”万珏终于发怒了。
妖怪们声音渐小了些,望向李白的眼神却依旧是那般,显然一个两个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李白虽已年过不惑,却并无丝毫老态,身材又好,胡子拉茬,犹如落魄的浪人大叔,又有才华,外加名声实在是如雷贯耳,当即瞬间把全场风头都给抢了过去。
“他就在外头酒肆里。”鸿俊说,“你们平时就都没看过吗?”
“我们都不能出去!”一名女孩抱怨道。
“就是,不让出这道门!”另一女白了鸿俊一眼,说,“前些天里听说他来过,姐妹们想出去看一眼都不让。”
“我带他来的。”鸿俊说。
“那又怎么样?”
鸿俊说:“我不带他来,你们就见不到人了。”
“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鸿俊道,“你们就别一个两个的全挨着他,也别往他怀里躺……”
李景珑与万珏已没了打机锋的兴致,万珏面无表情道:“节度使要他身上的三千世界噩梦,拿他换鲲神。”
李景珑说:“我考虑下罢,就这样,鸿俊,太白兄,走了。”
鸿俊:“哎!”
妖女们一齐发出失望的声音,李白喝了两口酒,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一个趔趄,李景珑把他搀住,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雅丹侯。”万珏突然说,“你动不了我,我也动不了你,莫要自己找麻烦。”
李景珑回头一瞥万珏,眯起眼打量他,突然想起了躺在驱魔司里那名唤文滨的,突然就明白了。
他朝万珏礼貌地一点头。
第104章 魔火蚀心
黑暗里,群狼的呜咽声伴随着少年的饮泣; 在阴暗山洞内显得无比清晰。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泪水、鼻涕蹭了一小摊,背脊上插着一把箭,那箭矢透胸而过; 令他不住抽搐; 喉咙中发出临死前的闷吼。
山洞之中; 绘着一副栩栩如生的《鹿王本生图》; 那头通体雪白、背带九色斑点的鹿王转身,从图上走出。
群狼让路; 白鹿缓缓走向趴在地上的; 少年时的莫日根。
“人生在世; 如身处荆棘。”
它的角上发出柔和的光芒,笼罩了莫日根。而莫日根身上; 则幻化出狼形的虚影; 呈现出一头灰蓝色皮毛的苍狼,仰头望向白鹿。
“去吧。”白鹿柔悯道; “荆棘之海哪怕无边无际; 总归会有尽头。”
它稍稍低下头,温和地摩挲苍狼脖侧; 鹿角光芒治愈了他的伤口。莫日根艰难站起身,白鹿却砰然化作星辰,飞出了洞穴。莫日根转身,走向洞口; 山林外曙光初现。
黎明来了,一缕晨光照进安西卫府,照在莫日根的眉眼之间。
他睁开双眼,半身赤裸,肩背上满是鞭痕,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回忆着梦里的那一刻。
牢房门打开,一名高大男子在外头说:“莫日根,出来。”
莫日根的钉头七箭已被收缴,浑身无一法宝,手腕、脚踝上拖着异金打造的链条,叮叮当当作响,他拖着脚步,来到厅里。安禄山遣散了身畔随从,只有两名黑衣男子一左一右立着。
“我认得你爹。”安禄山说,“南室韦部,安不思儿·乞引莫贺咄。”
莫日根抬头,打量安禄山,安禄山说:“我们之间,还打过仗。”
莫日根保持了沉默,安禄山又说:“我听说他有一个儿子,是草原上的黎明星。”
莫日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安禄山最后说:“后来销声匿迹,我猜是来了中原,你来中原做什么?”
莫日根答道:“你心里清楚得很,天魔。”
安禄山哈哈大笑,笑得连那床榻也随之震荡,说:“来杀我的?不见得吧!”
“乞引莫贺咄下属部族,对节度使大人来说,不过是个挥指即灭的弹丸之地。”一名黑衣男子说道,“你们只有一万四千七百余人,族中能打仗的男子,不到八千。十年前与契丹割地求和,只图休养生息。”
安禄山冷笑,说:“我只需要发一道命令,五万铁骑就会北上,一月之内,将你的部落除名。”
“不错。”莫日根点头道,“你甚至不必发兵,只要亲自到卡尔西河畔去,释放你的魔气,族中老幼,将尽数被你绞杀。”
“那倒不至于。”安禄山和蔼可亲地笑道,“只要你愿意到我这儿来,你的部族不仅不会有性命之忧,再过数年,还将是我最稳固的臣属。”
“我说愿意投诚。”莫日根端详安禄山,冷冷答道,“你会相信么?”
安禄山又是一阵野兽般的大笑,笑毕,他仔细打量莫日根,旋即起身,从榻上走下来,到得莫日根身前,声音压低了不少,说:“我知道李景珑在找什么,可惜,你们都找错地方了……”
莫日根蓦然睁大双眼,紧接着安禄山突然伸出一手,按在了他的左胸上!
莫日根猝不及防,被一道魔气缠绕,发出痛苦大吼,心脏竟被那魔气吸攫,拖了出来!
那颗心脏闪烁着灰蓝色的光芒,不断被魔气腐蚀,莫日根陡然睁大了双眼,空洞的瞳孔望向半空中自己的心。
“你能办到,为什么不去做?”
“你的箭矢,能抵达所有兵器到不了的地方……”
“只需要这么一箭,就能为你的母亲报仇。”
“我看见了——!”伴随着安禄山猖狂的大笑,莫日根单膝跪于病榻前的景象缓慢浮现,十三年前的仇恨,血海中的幻影,罗织成黑色的、血管般的脉络,逐渐爬满了心脏的表面。
心脏仍在搏动,莫日根则一言不发,开始剧烈地挣扎。
“更深的地方,又有着什么?”安禄山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
“妖怪……”
“是妖怪!”
恐惧的眼神在面前不断闪烁,射箭场上,莫日根教授幼弟们习武,将一名弟弟绊倒在地,他笑着伸手去拉,对方却恐惧离开。
帐篷中,父亲的妻子们各自看着莫日根,父亲招手,让他过去,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莫日根沉默不语。
景象变幻,苍狼载着鸿俊,驰骋在月色下,跳过屋顶。
“莫日根?”鸿俊低声问。
“嗯?”苍狼停下脚步,稍稍回头。
鸿俊示意它继续,问:“你是妖吗?”
“算是吧。”苍狼答道,“族中已有近百年未曾出过拥有苍狼变化之身的人了,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别告诉阿泰他们。”
苍狼似乎不想让李景珑听到太多,到得一处院前,弓身一跃,上了院墙,跳上屋顶。
是时长安乌云渐开,月光朗照,苍狼便载着这少年,无声无息地沿着屋顶奔跑。
“你不会来收我吧?”苍狼突然说。
鸿俊笑了起来,凑近它的耳朵,说:“我也有一半是妖族。”
“嗯。”苍狼似乎十分意外,抖了抖耳朵,问,“可我觉得你不像。”
“我爹是只……”
“嘘。”苍狼答道,“不必多说,我爹说过,妖与人并无多大区别,只有善恶之分。”
一名老萨满手持权杖,在那火堆前低声说道:
“妖与人并无多大区别,只有善恶之分,是妖,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