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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道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就在何知草无聊的几乎要就这么维持着被人提起的姿势睡过去时,安德鲁终于停下了。
西蒙也停住了脚步。
何知草猛地被惊醒,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一扇被人简单粗暴地用铁链拴住的金属大门。
安德鲁脸上出现一种复杂而欣喜的神情,他伸出一只手催动能量核燃起烈焰,就算是这样也花了三分钟才把铁链烧断。
在这过程中妖异地火光照映在他带着微微扭曲笑意的脸庞,令遗传了他老爸怕鬼基因的何知草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哆嗦。
这扇神秘的金属门被打开了。
何知草被丝毫不怜惜地一把扔了进去,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起一阵仿佛积攒了八百年的灰尘。
“咳咳咳咳咳……”
安德鲁带着西蒙走进这间房,骤然变得冰冷的目光落在因为撞击而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的何知草身上。
他打开灯光。
周围大亮。
这里是一间……实验室。
意识到这一点的西蒙更加茫然了。
安德鲁直接无视了地面上的何知草,转向他无法坦率地表露出情绪变化的蓝眼睛下属,道:“你看起来有很多话想问我。”
何知草愤愤地嘟囔,蓝眼睛叔叔有没有话想问你他不知道,但是他何知草真的很想问候一下你全家。
西蒙确实有很多事情感到困惑。
他本身话不多,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也不能很好地表达,所以他只能犹豫着开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他指的不是为什么来这间房间,而是为什么来这颗星球。
数月前,他们遵照国王的指令追踪最后一位亚克星人来到亚克星,却被对方反撂了一把。
安德鲁失去了右臂,国王警卫队因为阿萨斯埋下的大规模爆破性武器而损失惨重。
塔拿国王对于他们的这次失败怒不可遏,安德鲁身为行动的总指挥承担了全部的罪责,因此被卸任。
王国警卫队重组。
后来,他们离开了塔拿星,即使安德鲁不再是国王警卫队的队长,西蒙选择跟随他一起离开。
那是个塔拿星很少会出现的晴天,微风轻抚,靠着在国王警卫队任职期间获得的人脉,安德鲁为自己安装上了最好的仿生机械手臂。红发男人站在充满辐射的阳光下肆意地伸展自己修长并充满疤痕的躯体,
天很蓝,草很绿。
一阵大风袭来。
红发男人捋了一把在风中张狂的乱发,眼中闪烁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回过头凝视着始终跟在他身后的蓝眼睛下属:“我要离开塔拿星,跟我一起走。”
西蒙一如既往没有说话,却郑重地往前迈了一步,眸光坚定。
离开塔拿星后,他依然喊安德鲁‘队长’,因为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词汇可以称呼这个他从记忆以来就跟随着的男人。
他们现在并不是在以来自塔拿星的命令而行动。
而是以安德鲁的意志。
这颗星球西蒙以前从未跟他来过,安德鲁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还安排西蒙去带来这个叫何知树的孩子,西蒙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但仍旧选择相信他。
一如相信他的信仰。
……
找到干扰设备,拆毁,回到正路。
整个过程何知树跟阿萨斯没有花费超过十分钟。
安德鲁逃跑时留下的燃烧痕迹又清晰可见了,清晰到……几乎要让他以为他是故意留下来的。
尽管有种不祥感,何知树还是选择跟阿萨斯崔健冲一起追踪着痕迹往前走。
然后不会吹灰之力的,他们来到那扇被烧化一半的金属门前。
何知树:“……你亚克星人间的特殊感应还在吗,能不能感应出何知草在不在里面?”
阿萨斯:“虽然它还没回来,不过我有别的办法知道他一定在里面。”
他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枚黑色的小圆球。
何知树:“……M&M's巧克力豆?”
看来他儿子比他想象的要成熟聪明的多,抵得住零食的诱惑懂得给他们留下一点点线索。
何知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一颗平平无奇的巧克力豆还会让他如此满怀宽慰。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回何知草逢凶化吉,肯定会接着这件事大肆宣扬他的零食有益歪理——一想到这个他就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把巧克力豆扔向一边,然后转过头很有威势地威胁在场的其余两人:“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崔健冲哼了一声。
阿萨斯紧跟老婆的旗帜走:“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
何知树倒退一步,崔健冲换上一杆火力更猛的大口径武器,金属门轰地一声炸开。
烟尘弥漫间,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爸爸!”
何知树喜极:“小草!”
看到自家儿子惨白着一张小脸坐在地上,脸颊上甚至出现了一些病态的殷红。
何知树当时就卧槽了!
这么个宝贝儿子他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养父亲爹穿越甲乙丙疼着宠着养到现在,除了之前‘成长痛’那种不可抗力,根本连搬搬抬抬都没让他出过力气。
现在?
居然就这么把他扔在地上!
何知草一看到爸爸就满腹委屈,刚才他眼眶泛红是因为这地方太久没打扫进了沙子,一看到何知树难过成那样,他立刻计上心来,趁着别人没注意狠狠地揉了两下眼睛。
然后就……更红了。
红的跟兔子眼睛似的。
何知草泪流满面地告状:“爸爸!他们欺负我!”
☆、73
还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何知树一瞬间特别不给面子地脑袋里浮出这句;成功冷静下来后他凝视着何知草的兔子眼睛——刚才揉的,苍白小脸——灰尘扑的;一副惨兮兮样无力地趴在地上——真要伤到腿脚恐怕这小哭包的整张脸都已经挂满金豆子了吧;
不得不说何知草的演技浮夸有余,技巧不足。
——跟他亲生老爹差远了。
何知树船长顶着一脑袋黑线理智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家小崽目前没什么大碍。
他松一口气;把视线移动到这间房里另外站着的两个人上来。
安德鲁和西蒙。
其中一个已经摒弃他先前不着片缕的奔放外形,换上一套尺寸贴合的黑色常服。火系异能者的其中一个福利就是在洗完澡后不需要花时间去把它们吹干……因此红发男人现在顶着一头干爽柔顺的碎发,整个人干净清爽的背景都是一片风和日丽的闪光油画。
何知树,“……”
而事实上这里只是一间四面由石头筑起的房间;两侧的墙面各摆放着一排整齐又斑驳的金属柜。
柜门上清晰可见的锈迹昭示着这些柜子存在的日子可能比他还要古老。
在房间的中心为圆心;像花瓣一样摆放着七张被纯白布帛密密实实覆盖起来的金属床铺。
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何知树感到有些困惑;他转向阿萨斯,却赫然发现向来无限沉默的外星人此刻脸色竟开始露出一种狠戾的阴沉感。
……发生了什么?
他内心暗暗吃惊,不动声色地望向他的视线所及——是那七张床。
虽然摆成这种形状会让人以为这间房的装修决策人在西方禁术方面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可有什么问题吗?
趴在地上的何知草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的存在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削减到了最低。于是转了转眼珠子,机灵地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试探性地往何知树那边挪动一步——没任何人制止他。
于是他立马撒开腿扑到何知树身边,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试图刷新存在感。
何知树平静地摸了摸他的头毛询问道:“没被人打断腿吧?”
何知草:“……”被打断腿他一路难道是爬过来的么?
何知树:“忍了很久不吃零食肚子饿了吧?”
何知草:“……”
被坏人掳走半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一见面你就这么欢迎他吗!
何知草的玻璃心碎成一片片,眼泪汪汪地无声控诉:我果然不是你亲生的!
何知树噗嗤一笑,看到何小草这么精神他就知道小崽子没什么大碍,嘴角的奶油还没擦干净留了白白的一小层,伙食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未免他以后仗着这事作威作福……还是先让他炸一回毛。
彻底安全之后再慢慢安抚。
面对此时此刻何式父子这父慈子孝感动人心(鬼嘞)的互动,安德鲁作势很无聊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