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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男人,要是哭了,那就不搭理他。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哭了。
可女人不行啊。
吴晴的生命里女人居多,大都是带他的阿姨,孤儿院的姐姐妹妹所以让他无视女人哭,这事儿就太难了。
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伸出手轻轻拍着娜奥米的手背。
而刘一鸣,则尴尬地在一旁。
目前的情况在吴晴的眼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老太太哭得伤心,他拍着她的手背,刘一鸣在一旁看着这真没什么,真的。
然后,他就被一声怒喝给惊吓到了。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揪着他就要扭送到派出所去。
“你们住手”刘一鸣忙过去解围。
“你也是一样不是好人”一个年轻的伙子声音尖锐刺耳,“你们打这条狗打得它叫得那么惨,当街就虐待动物,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虐待动物算什么东西啊你们”另一个中年妇女也在叫骂,“你们两个大男人,是父子俩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呸”
这被骂的,真的是无妄之灾。
吴晴想要反驳,可是他还没开口呢,就给一个姑娘拎着包砸到了头。
“住手住手”刘一鸣有些怒了,他这憋了一肚子的气呢,现在全都冲上了脑门子,也不知道他之前那委委屈屈的模样下到底藏了多少的愤懑,猛地就一抬手,把揪住吴晴的伙子给掀翻在地,“你们哪儿冒出来的傻逼还狗呢这是个老太太”他指着娜奥米,对着这些人骂,“别特么多管闲事了老太太走累了歇一会儿关你们屁事”
他这么一,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甚至其中还有几个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们俩便拽起了被掀翻在地的伙子,声快速地“走,快走。”
等这几个人跑了,吴晴这才心里咯噔一下。
跑的那几个人,也娜奥米是条狗。
艹
吴晴冲了两步,对着这帮人的背影狠狠踢了一脚“傻逼眼神都喂狗了”
“闭嘴。狗才不吃眼神”娜奥米训了他一句,“刚才那老女人,她身上就有腐臭味儿。”着,她看向刘一鸣,“跟你身上的味道有些相近,但是你身上的气味是活着的,她身上的是尸体的烂肉味儿。”
刘一鸣激动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吴晴只好问“娜奥米,到底是什么气味儿你能得具体一点吗”
娜奥米点了点头,挪开了她坐着的这块地方,让吴晴把电线杆子下面的土挖开。
当然不能挖得太离谱,吴晴也就蹲在哪儿,拿了块石头刨了两下。
刨到第三下的时候,刘一鸣扑过去从土里扒拉出一块塑料来那是塑料表壳的一部分,上面还有歪歪扭扭的刻字。
“是春儿的”刘一鸣捏着那块塑料,眼睛却死死盯着吴晴,“这是春儿的那块手表你送他的。他特喜欢,还在上面刻了字,将来长大了要像你一样好好学习考大学找好工作,给弟弟妹妹们买好东西这是春的”
吴晴忙从他手里抢过塑料仔细辨认上面的确有一撇,还有一半的“日”,就像是个“春”字这么歪,刻得又很丑,但是他也就觉得它就是春儿的。
春儿是孤儿院的一个姑娘,今年刚满十三,他也有挺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在记忆中,这姑娘是个漂亮懂事儿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来赚树叶一样多的钱给孤儿院的所有人都买他们最想要的礼物”他还记得春儿收到手表的时候才六岁,六岁的姑娘,最喜欢粉红色,所以她也相当的珍惜这块粉红色的电子表,每天都要擦好几遍、看好几遍。
如果如果这是春儿的手表,那春儿呢
娜奥米也沉下了脸“这不仅仅是你们的事儿,这还是我的事儿。有人胆敢跟我抢生意,还抢得明目张胆,呵呵。”
她着,就往前走。
老太太瘦骨嶙峋的,走起路来呼呼带风。
吴晴跟刘一鸣得是全力以赴才能跟上她。
走了一段路,刘一鸣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老太太身上也就没在意周边的变化,但吴晴觉得有些迷糊,总是有种迷路了的错觉。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消失了。
吴晴眼前,是火车的候车室,他没用检票也没用安检,竟然跟刘一鸣就这样进了火车
第14章 客串警犬
吴晴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跟着地狱犬走的另类通道才能直接进入火车候车室的,他在候车室,周围都是等车的群众,大家行色匆匆,有人低着头拿着手机快速打字,有人在对着电话“喂喂”个不停,有人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歇息,有人端着泡面蹲在一边喝汤这样的地方,吴晴曾经也经历过,他甚至没有手机没有电话没有休息更没有泡面,上车前,五毛俩的馒头外带一瓶凉水就是他的全部
他已经有几年没坐火车了。
这一次进到候车室里,他看到了候车室的变化,却也如同很久之前那样,在候车室里,格格不入。
刘一鸣就在他身边,可是老太太娜奥米却不知所踪。
吴晴有些心虚。
他没有车票就进到车里这感觉就跟他没有车票就上了车也不差多少了。
时时刻刻担心的是有人过来他逃票。
吴晴干涩地动了动眼球,他想要退出去,但又担心老太太娜奥米。
左右为难之际,吴晴忽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那些嘈杂的,杂乱无章的,让人尴尬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他身边无论是讲电话的还是喝汤吃面的,无论是聊天的还是打呼噜的,这些人之前发出的声音,顿时都消失得无踪无影没有声音,世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他忙看过去,正是娜奥米。
她走起路来的样子快得要命,吴晴甚至觉得自己拼尽全力都追不上她,但他还是抬起脚冲了过去。
刘一鸣就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跑得很快,就在这候车大厅里,跟着一个老太太往前跑。
吴晴只能听到娜奥米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喘息声,他一边跑一边喘,声音几乎可以刺破自己的耳膜。
跑了一段路,他忽然发觉,脚下的地在颤动。
再一看周围,他不知不觉的,竟然上了火车
娜奥米回头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他连忙过去,看到的,正是刚刚在十字路口骂他的那个妇女。
中年妇女换上了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包在头巾里,怀里还搂着个孩儿,而她对面坐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两手边一边一个女孩儿,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
女孩儿们看起来挺干净的,头发梳得整齐,衣服虽然不够好也不够新,但好在整洁。
中年妇女拍了拍怀里的孩儿,神色紧张地左右看。
吴晴就在她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指引到这里来,刘一鸣也跟着走了过来,两个人在车厢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完全没有坐火车的模样。
中年妇女更紧张了。她紧了紧怀里的孩子,给对面的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也摊开手,搂住了身边的两个女孩儿。
她们的动作好像害怕身边着的两个男人是坏人似的。
不过她们怎么动作都没什么用,总归没什么人会关注这里的情况,大家各自担心的是自己,也有人歪着头睡得口水横流。
刘一鸣拍了拍一直发愣的吴晴,这才把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拍醒。
吴晴一晃脑袋,转头问他“春儿就在那儿呢啊,你没看见”
“哪儿”刘一鸣眼睛倏地睁大。
怎么看,四下看,用力看都没有春儿啊
“就在那儿,就在那阿姨身上啊。”吴晴指了指中年妇女,“春儿”他吆喝了一声。
趴在中年妇女身上的春儿抬起头,对他露出了笑脸来,还跟他招了招手。
吴晴总算放下了心“春儿,我跟刘教练都急死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你兄弟姐妹们呢”
春儿冲他点头“就要去找他们啦。我们去找他们啦。去找他们不好吗”
吴晴当然“好”。
他都迫不及待了。
把这些孩儿都找回来,武馆也能继续了,刘一鸣也不用担心了,
多好啊。
虽然好,但是对春儿来,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她话的语气太飘了。
“春儿,你是不是没吃饱这样,我给你买个泡面火腿肠”吴晴想了想,决定看看来回来去的餐车来没来。
他往车厢的前后门看,等得有些急躁。
而同样急躁的,是那中年妇女跟年轻女人。
不急躁,只觉得惊吓的,是刘一鸣。
刘一鸣根就没看见春儿。
但是依照他对吴晴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