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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对我查起岗来了?”祁羽斜了他一眼,“没干嘛,就是打游戏去了。”
严乐反应过来,指尖对着桌子激动地点了点:“哦就是那个你们——”
“对就是那个内测。”祁羽打断他,又带着点得意地对他眼神示意着罗飞飞,“罗罗,就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
严乐看着祁羽的神态,听见这莫名炫耀的语气和那显然关系不一般的称呼,脸色变得莫测。
半晌,他憋出一句:“网、网络姻缘一线牵,珍惜这段缘?我就说你从哪骗来这么个乖学生似的……”
祁羽笑着竖起一指,摇摇头。
你们这些凡人,都看不透我们罗罗乖巧的羊皮下是只凶狠的小野狼。
突然间,默不作声的小野狼开口了,问:“这边洗手间在哪?”
“哦,那儿。”严乐指了个方向。
罗飞飞刚说了句“谢谢”,站起身,祁羽立刻坐在椅子上也转了个面:“我带你去。”
“不用,我丢不了。”罗飞飞没打算等他,径自往严乐指的方向走过去。
从吧台到洗手间,要穿过大半个屋子。
这一路上,不乏喝得微醺的男人和衣着暴露撩人的小姐姐。
啧,不行啊。
他们罗罗看上去这么好欺负,被谁看上了可怎么办。
祁羽一秒钟忘记刚刚还说对方是小野狼,将酒杯一推,从椅子上站起身:“我也去趟洗手间。”
“祁哥?”严乐奇怪地看着他,“这么年轻尿频可不行啊,我关心一下,你的肾还好吗?”
“滚你的。”祁羽笑着骂道,“我来这才第一次去厕所。”
罗飞飞的背影已经快隐入人群中,祁羽一手撑在吧台上,弯腰对严乐笑着眨眨眼:“偷偷告诉你,我刚刚的确是在一个小美人身上来着。”
严乐一个“卧槽”还没说出口,祁羽紧接着又朝罗飞飞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你未来嫂子。”
祁羽走后,严乐愣了半刻,无数的“卧槽”刷了满脑袋的弹幕。
*
罗飞飞后脚刚踏进洗手间,祁羽前脚也跟了进来。
罗飞飞从洗手池的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人,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上厕所啊。”祁羽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放水,本来是个稀疏平常的事。
但如果对方的眼神一直往不对的地方瞟,就让人怎么也自在不起来了。
“我说,你……”罗飞飞咬着牙瞪了祁羽一眼,“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祁羽怡然自得地整理好裤子,故作奇怪道:“罗罗,你怎么了,出不来吗?”
你走开我就能出来了!
罗飞飞在心里怒吼,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看也看够了,调戏也调戏到了,祁羽见好就收,去洗手池洗干净手,又对着镜子理了把头发。
他故意花孔雀梳理毛发似的对自己头发抹了又抹,过了一会儿,看见镜子里罗飞飞慢慢走过来洗手,面无表情。
感应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了一阵又停歇下来,祁羽侧身看着他,喊道:“罗罗。”
罗飞飞抽出纸巾擦着手,闻声抬起头,对方微潮的指尖抚在他耳后,低头就吻了上来。
被揉皱的纸巾掉落在洗手间光洁的地面,一阵鞋底与瓷砖混乱的摩擦声从洗手池边退至隔间旁。
祁羽把人推搡着弄进隔间,反手栓上门,用自己的身体将罗飞飞紧紧抵在门板上,一手撑在对方耳侧,另一手握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这种地方哪怕是厕所也会打扫得很干净,满眼看去闪瞎人眼的一尘不染。
但这并不意味着罗飞飞愿意被人顶在厕所里门咚。
罗飞飞抬脚想踹,祁羽轻车熟路地故技重施,修长笔直的腿挤在对方腿间,霸道无理。
外间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这扇紧闭的隔间门,进了隔壁。
“别动,别出声……”祁羽一边吻着对方,一边用唇齿将话语卷在舌尖送到对方耳中,“会被别人听见的。”
“知道你还……唔!”挣扎间,敏感的腰上被揉了一把,祁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衣服下摆滑了进去。
隔壁的人疑惑地“嗯?”了一声,像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罗飞飞浑身一凛,任祁羽再怎么对他的腰作怪也不吱一声。
“这么乖啊……”
祁羽闷闷地笑了声,又是用极低的气声附在他耳边吐息,“罗罗,你这么乖,让我很想再做点别的……”
我喝酒了,度数还挺高的。祁羽心想。
是不是应该理所当然地酒后乱——
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下去。
“你……”罗飞飞微微喘息着,瞪向他,“你想死吗?”
冷静,祁羽,你是个有自制力的大人了,冷静。
祁羽对自己道。
他对罗飞飞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好吧。”
说完,简直像要将人推出门外一样,抵在门板上更深地吻了下去。
既然不让做别的,那就把现在能做的做个够吧。
酒精的味道从祁羽那儿毫无保留地传染给罗飞飞,呼吸间、空气里,满是醉人的滋味。
恍惚间,隔壁的人似乎是走了,罗飞飞双手紧攥着祁羽的胳膊,像濒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要靠这样才能支撑住身体。
许久,隔间门才慢慢打开。
罗飞飞从里面走出来,抬头看见镜子,愣了一瞬,复回头瞪了眼抹抹嘴唇微笑的罪魁祸首,继而大步流星往外走。
严乐靠在吧台上跟左右两个漂亮姑娘眉目传情,忽然觉得眼前飘过一阵风,是罗飞飞头也没回地朝门口走。
他一下子想不起来罗飞飞名字,“哎哎哎”了几下,紧接着看见祁羽也步履生风地跟着要离开,忙喊道:“祁哥祁哥!”
“有点事,先走了啊。”祁羽脚步没停地说,“下次聚。”
严乐傻了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祁羽就这么走了,之前哪次不是浪到半夜三更?
诶等等,他们俩这是刚从厕所里出来?
后知后觉的,严乐好像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
罗飞飞从建筑里跑出来,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等祁羽开车的打算,按着记忆径直往花园大门的方向走出去。
虽然奇怪于他这么晚徒步出去是做什么,门口的保安出于职业素养并没有多问,恭恭敬敬地放了行,对方的背影刚在自己视野里拐过弯,紧接着蓝牙耳机里传出来声音。
“拦住跟祁少一起来的那个青年?”保安朝远处路口张望了眼,“可是、可是……”
“怎么了?”对面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
“可是他已经走了……”
耳麦里似乎低声骂了句什么,声音切断,保安“喂”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捏了捏耳机,显得有点不安。
没过多久,祁羽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从花园里呼的一下停在门前,声音平淡:“开门。”
“好、好的。”保安忙将门打开,赔着笑道,“您慢走,慢走,您朋友刚刚往前面拐过去了。”
“多谢。”祁羽没有多说话,跑车沿着外面仅此一条的路,疾驰而去。
*
罗飞飞从公馆出来,脚步没停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他本想赶在祁羽追上之前打辆车或者坐公交回去,谁知道往外拐过弯看见长长的公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连路灯都好长才立了一盏。
来的时候坐在车里又有点晕车,没太注意外面,罗飞飞也就没发现这座公馆其实建在人迹罕至的山上。
他“啧”了一声,加快脚步沿着公路往前走,心道过了这一段也许就有了。
“嘀——”
身后有跑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夹杂着鸣笛,罗飞飞头不用回也知道是谁,是以也并没打算理睬,脚步都没顿,走得飞快。
人腿如果能快过跑车,那就是神迹了。
这样的神迹在游戏里或许会有,而现实里绝对不会存在,企图跟跑车赛跑的罗飞飞两秒后就跟那辆车达成了平行。
跑车减慢速度缓缓开着,车里的人降下车窗,时而看着前路时而转头瞥向罗飞飞,俏皮地吹着口哨进行骚扰:“小哥哥,上车吗?”
罗飞飞目不斜视,甚至加快了脚步。
“上来嘛小哥哥。”祁羽一条胳膊搭在车窗框上,不依不饶地与他保持均速,“这里附近没有公交,你总不会想用腿走回去的。”
罗飞飞还是没理他,抬眼看着远处的路,目光所及的地方仍然没有除他们以外的第三个生物。
跑车车速突然加快冲到前面,罗飞飞终于瞥过去一点诧异的目光,以为对方终于想通了打算弃自己这块顽石而去。
可随后,车在罗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