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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往前走了两百四十步,果真到了一处拱门前。
守门童子瞧见她们要往里闯,便不停阻拦。
“喂,你们站住!”门童叫住她们。
“此时已经过了春月的招生时间,你们还是回去罢!”碰巧到门口的须长风与行逍遥走过来。
“顾陶妹子,沈姑娘,苏姑娘,有礼了!”须长风做了个揖,为师弟和顾陶互相做着介绍。行逍遥却是行了个不规不距的礼。顾陶看着须长凤,从前那般罔顾礼法,如今却是完全换了一副样子,这行逍遥嘛,她不太熟悉,淡淡地回了个礼,沈苏二人也是行了个平礼。
“长风公子,可否让我们报生死局?”她一句寒暄客套的话也没有,行逍遥在一旁道:“你这妮子,好生不通人情,师兄以礼待你,你却要他为难!”
“为难?”顾陶不解。
“这生死局已经闭了多年,进去的人,出来的是凤毛鹿角,杀气太重,师父不愿有人为了成为春月的弟子而丢了性命,早已经关了。”
“凤毛鹿角?”顾陶摸摸耳朵,看了眼沈姝和苏离权,两人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咳咳,师弟,是‘凤毛麟角’。”须长风温和提醒道。
“管他呢,反正就是活着出来的人没几个。你们的修为……”行逍遥的眼神扫过眼前这三位新生,“到达灵维的只有这位公子。你们还是快回去罢!”他看着苏离权说道。
苏离权平日里穿着以轻便为主,又不喜欢耳饰簪子一类,只以木簪玉冠束发,见行逍遥看着她说出了“公子”二字,对着他就踢了一脚。“这位公子,你怎么打人啊?”
“让你好好听人说话!你师兄刚才喊的是‘苏姑娘’,你没听清啊?”苏离权怒道。
行逍遥惦记着食园里的荷叶鸡,刚刚便走神了,“抱歉,这位公……姑娘。”行逍遥此时倒是行了个规规矩矩的致歉礼。
须长风见她们不肯走,便很是耐心地解释着生死局的情况。
生死局中妖兽、堕神、屠灵,每一个灵力等级都至少是金维。所有报名弟子中,极少有人的灵力能达到金维。即便达到金维,可与那么多同级或者高级的怪物在一处,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大都元气大伤或者残废终生,灵元受到极大的损耗,而被堕神伤过的灵元,若想再进行更高级的修炼,无异于燃寿修仙。届时恐怕仙未修成,寿元已尽。
这其中的厉害,只为了一个没有期限的修仙名额,也太过惨烈了些。
原以为听了这些,顾陶会退缩。可她露出一副“你终于说完”的神情,催促须长风快些开阵。
“这女娃是魔怔了吗?”
“顾陶妹子,也不必如此,为了修仙丢了命,这也太过了……”
“沈姐姐,你觉得如何?”没有问看起来极有主见的苏离权,她反而问了沈姝,沈姝有些诧异,但依旧回答道:“如果不是非得如此,我想你是不会这般强硬的。我欠你的,所以,我便陪你走一趟。”她心思玲珑,自然知道顾陶为何问她。
“你们……静儿,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苏离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离权,有时能胡闹些也并非全然是坏事呢!”她笑意盈盈,目光中竟有一丝喜悦和解脱。苏离权低头咕囔了一句:“我怎么跟你们成了姐妹,去就去罢,来来来,开阵!”似乎在苏离权眼中,生死局不过是一场宴席,她们几个都是去玩的。
须长风和行逍遥也不再阻拦,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劝也劝过了,拦也拦不住,少年意气,或许便是如此罢!或许,这三个人,真能带给他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罢了,我便去请师父示下,请你们站在扁舟堤处,稍等半个时辰即可。其他的人。逍遥师弟,你在此处护着,莫让任何人靠近扁舟堤。”
“好。”行逍遥行礼,向须长风的方向拜了一拜。
半个时辰后,扁舟堤突然裂开,一个黑色口子张开,三人意料不及,惊呼一声,坠落下去。坠落谷底后,走出洞口,外面的天气与地上的相反,天色晴朗,天蓝色纱布笼罩着苍穹,星星点点的小花点缀在草地间,两边矗立着高山,山峰与天色相接,交界处淌下数条瀑布,在岩石上撞击出大大小小的水花。树林间积了极厚的一层落叶,落叶下堆积着许多长短不一的断木。周围还有许多破落的屋子,连房顶也没了,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瓦罐,断壁残垣,枯井流水。隐约中,那房后似乎还可瞧见被风吹动的秋千。
顾陶一入阵,并未往树林深处走,反而在墙角、井口、门窗等处敲敲打打,比比划划,苏离权和沈姝见她如此奇怪,互看了一眼,也没多问,只是在一旁留心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找到了——”顾陶拔出剑来,以枯井、古树、残垣、断木为基础,画出一个四方阵来,长宽比为七比一,长为七丈,宽为一丈,遇到无法化成直线的地方,便插下树枝,在上面贴了张符纸。做完这一切,她赶紧让沈姝和苏离权进来。说来也巧,她们甫一进阵,外面的天色就变了,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唯独四方阵上方的天空依旧晴朗。从林子的深处传来妖兽和堕灵的声音,恐怖、魅惑、哭喊、疯狂……正前方,有数十只青面獠牙的野兽在观望着她们,背后,更有千千万万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们,可那些东西,却无论如何都进不了阵,像是被甚么东西隔住了一般,只能在外面不甘地寻找突破口。
顾陶一进阵便安安稳稳地睡下了,沈姝和苏离权哪里敢睡?将心提到嗓子眼,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夜。
翌日顾陶醒来,看见她们眼角的黑眼圈,只是笑着道:“二位姐姐,你们不会一夜未睡罢?”
苏离权没好气地道:“你倒是心大,也没个解释,这阵怎么回事,以你的灵力,就算这阵法再灵,也不至于能维持一个晚上啊!”苏离权此话,并不是看不起顾陶,只是实话实说。她在军营也时常熬夜,回到京中却日日按照正常的作息起居安寝,这偶然一熬夜,倒有些不习惯了。
“乐陶,你便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罢。”沈姝也问道。
顾陶知道是自己的不是,便向这两位担惊受怕的姐姐行了个礼,才道:“以我几近于无的灵力,自然是只能勉强做个灵阵,一个时辰也维持不了。可这四方阵,是早就存在于这生死局中的,我不过是找出关窍,激发出此阵威力而已。”
“早就存在?”沈姝和苏离权不解,“上等阵法,必留余地,以查缺补漏。下流阵法,要人命也不给自己留余地。这生死局中的灵物,怨气太重,如果没有起缓冲作用的阵法隔着,随时都有可能破了结界,鱼贯而出。”
“从未听说过这等法子!布阵之人竟还有设阵中阵的?这不是给了入阵的人逃脱的机会吗?”苏离权道。
“生死局,若是只有死人,而无生处,何苦要取这等名字呢?”
“可是我所见阵法书籍,并没有记载过此类阵法。”沈姝道。
阵中阵,是由昆仑神所创,这生死局中,关于他的记载本就少之又少,至于他留下的阵法秘术,更是不为外人所知了。顾陶因为是昆仑一脉,多少知道些,只有一个阵中阵,并不算太难找,若是在阵中阵里面,再嵌套几个别的阵法,那可真是要费一番功夫了。只是要如何解释自己与昆仑的关系呢?
顾陶想了一想,道:“沈姐姐涉猎颇丰,我自然是信的。我这阵法,也是跟我哥哥学的,至于他从何处学来,我也没留意问。不如等咱们出去后,你们再去问他罢!”容与平日里话甚少,对人也是疏离有礼,若是他肯理你还好,不肯理你便只拿你当空气。果然,两人一听,只好无奈地摇头。“这已经过了一夜,也算是过了试炼了罢?”沈姝问道。
“自然,我们且再等等,过会儿出口便会打开了。”顾陶伸了个懒腰道。
行逍遥等人以为她们早已命丧阵中,见她们出来,很是惊讶。倒是须长风,虽然赞叹,但却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们会平安出来一般。
闯过生死局,顾陶等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春月了。给她们安排了住处,须长风交代了一些春月的禁忌和规矩,又告诉她们食园的去处,真与从前那个满不在乎的须长风不一样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早已修成了初级的仙身,这一世是不是他的转世呢?若不是,顾陶很想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又是如何来到春月的?但须长风忙着打点春月新生入学和安排试炼的事情,根本没空与她闲话,顾陶只得忍住不提。
容与和颜安藏早几日来了,被分配到东边的和尘轩处,顾陶则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