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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琼风狠狠地吸了几分钟,水碧腿上的那层黑色才渐渐向下褪去,等看到从水碧脚上吸出来的血转红的时候,天琼风才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这一阵子,天琼风紧张得连全身的衣裳都湿透了。
天琼风手指再次搭上了水碧的脉门。她的脉搏虽然还是很微弱,但看来是没生命危险了,只要等一下自己再给她弄点草药,水碧过几天就应该会没事的,不过她本来身上的伤还没全好,现在又经过这一折腾,恐怕伤势痊愈的时间又要往后拖延几天,而自己在这天罗界又要浪费几天的时间了!
天琼风看了水碧苍白的面孔一眼,叹息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可天琼风这一起身,却突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脚步都开始浮动了起来。天琼风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真气耗费过巨,忙运气调息了起来,但当他的真气运转至左腿的时候,却在小腿处突然遇到了一阵阻碍。
怎么会这样呢?天琼风诧异地往自己的左腿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腿上正钉着自己刚才随手丢掉的那片暗器。
自己并没有碰过它呀,它怎么会跑到自己腿上来呢?天琼风仔细一看,便见那“暗器”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着,莫非它并不是暗器,而是一种毒物?
天琼风还未想毕,眩晕的感觉又一次袭遍了他的脑袋,天琼风顿时身躯一软,瘫倒在了地面,昏迷了过去……
第十三章 将女归心
天琼风从昏迷之中醒过来时,就见自己平躺在帮水碧吸过毒的那块草地上,而水碧则带着一脸焦急但更多的却是关切之色地蹲在自己身边,两眼紧紧地看着自己。
水碧见天琼风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愁容终于烟消云散;代之而起的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她颤抖着嘴唇道:“先生,你醒了!”
天琼风看了水碧一眼,不由大是诧异,水碧这几天从未如此亲切地称呼过自己一声“先生”,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他见水碧所中的毒没事了,自己的心也放了下来,微微一笑道:“水将军,你没事就好了!”
天琼风说完这话,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来,但那种眩晕的感觉却一阵接着一阵地传来,弄得天琼风浑身软绵绵的,而这时他的背部却悄悄地抚上了一只手,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天琼风知道这是水碧的手!
“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水碧低声问道。
天琼风笑了一下道:“还行,就是有点晕,过一会应该就会没事的!”天琼风此时心中对水碧的转变充满了惊奇,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她怎么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了这许多,而举动也温柔了不少,很难想象她早上的时候还是对自己冷眼相向,从未给过自己一副好脸色,难道自己帮她吸了一次毒就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吗?
水碧忽然幽怨地道:“先生,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给我吸毒呢?你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吗?被那种铁甲虫咬了,泼一点冷水就行了嘛!”她这语气中竟还带了些微的责备。
天琼风听得大奇,那种剧毒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驱除吗?他却不知铁甲虫是天罗界十分常见的一种毒虫,因其外形甚似铁片,所以才被冠上了一个这样的名字。铁甲虫虽然有剧毒,但解毒的方法的确十分容易,只需给那中毒者泼一点冷水,那毒就会自动消除,因为这铁甲虫最惧的就是水,一遇到水,它便会马上将传入人体中的毒吸回自己的体内,然后赶紧逃窜,所以它在天罗界中虽然很常见,危害却不是很大,因为人人都知道这解毒的方法。不过,尽管如此,天罗界每年还是有不少人被这铁甲虫咬死,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中毒者周围一直都没有其他人,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被铁甲虫咬到的人会立即昏迷,他总不可能在昏迷后还替自己泼冷水吧!
可偏偏天琼风却是初到天罗,不认识这种毒虫,也不知道这个最简单的方法,所以才会傻傻地费劲全身功力来阻挡那毒性,然后又不避恶臭的替水碧吸毒,以至于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被那铁甲虫咬上了都不知道。若不是水碧及时醒了过来,说不定天琼风真的就从此呜呼哀哉了。不过,他那时也真是太心急了,那铁甲虫到了他的手中,竟然没有发现它是个活物,还直以为是个暗器呢!
天琼风这时听水碧说了个这么简单的方法,却不好相询那毒虫到底如何,要是被水碧瞧出自己堂堂一个医生却连这都不知道,那她肯定是要对自己的身份开始怀疑了,因此,天琼风只好讪笑道:“只怪我当时太心急了,怕你真的有了什么意外,所以就想也没想,就帮你吸毒了!”说到这里,天琼风忽然试探着道:“水将军,你不会又怪我没经你的同意就碰了你吧?”
水碧脸色一红,低着头声如蚊蚋地道:“先生,水碧以后再也不会怪你了!”
“真的吗?”天琼风兴奋地叫了出来,一个女人的脸红比什么话语都更来得激动人心,如今水碧竟会因自己的一句话而脸红,那天琼风还不乐翻了天!
水碧瞥见天琼风这高兴劲,脸上的红晕更盛了,这副娇艳欲滴的娇羞模样任谁见了心都会不由的活跃起来。
天琼风也不例外,面对着水碧而产生的眩晕之感比中毒之后的眩晕来得更为猛烈,他竟一时忍不住把水碧的小手握进了手里。水碧的手不算滑嫩,长期握剑和经久经沙场使她的两只手杖都生出了一层老茧,而她的手背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征战的永久印痕,但却正是这样才使得天琼风心中对水碧充满了无限怜爱的同时也略微带上了几丝敬重。
水碧没想到天琼风会这么大胆,在突然之间就把自己的手给抓住了,或许是不习惯被一个年轻男子握着吧,她的手竟不自觉地挣扎了起来。
天琼风当然不舍得放弃了,两人一时拉扯了起来。也不知是两人的动作过于激烈了一点,还是天琼风有意为之,他竟将水碧的整个柔绵的身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在抱,顿时从水碧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独特的体香淡淡地传入了天琼风的鼻端,天琼风的突然松开了水碧的小手,但却又环住了她那滚圆的腰肢,缓缓地抚摸了起来。
水碧长这么大,还是如此亲密到接触一个年轻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被年轻的男人紧紧地搂抱着,她从十六岁开始随着父亲南征北战,到这时也有五年的时间了,经过了那么多的战役,却从没有使她害怕过,但她这时被天琼风搂着,竟然心慌意乱起来。
可随着天琼风两只的大手的越抱越紧,水碧的浑身竟然变得软绵绵的,柔若无骨的娇躯提不起一丝气力。她在呼吸有点急促的同时,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蚀骨**,而另外一种奇妙的眩晕蓦地冲上了脑际,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原来靠在一个宽大的肩膀上竟是这么的幸福与安全!
水碧两只小手也不禁温柔地抚上了天琼风的肩膀,感受着从天琼风身上传过来的的那股活力与激情,她真愿意就这样靠着天琼风的怀里永远也不要起来。
说实话,在初见天琼风时,天琼风被那几个城卫揍得鼻青脸肿,水碧并没有对天琼风产生什么感觉,那时水碧只不过单纯地想请天琼风上星魂城替人治病。可是自从自己那天从昏迷中醒来,才发觉以前那个狼狈的医生竟是那么的俊秀潇洒,在淡然中却又包涵着一层如火的热情,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当水碧注视着里面的那团幽深之时,心竟会莫名其妙地跳动起来。后来从湘儿等人的口中知道天琼风在替自己疗伤时竟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心中在又羞又气的同时,竟没有对天琼风产生多少的恼怒,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将军,在面子上放不下,所以才一直对天琼风很冷淡。而且那时天琼风见水碧总是以一副冰冷的面孔对着自己,以为水碧还在为那天的事情介怀,所以除了每天询问水碧的伤势之外,也没对水碧多说什么话。
水碧见天琼风对湘儿等人有说有笑,却惟独对自己默默无语,心中在羡慕湘儿四人的同时,对天琼风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恨意,所以对天琼风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殊不知正因为恨意的加深才使她对水碧的情意也更加的浓厚,对天琼风也更是割舍不得。
今天,水碧不知不觉得把自己手中的鱼递给天琼风,也正是因为自己的那种情绪在作怪。可天琼风却并没有立即接受她这番好意,水碧哪拉得下这个脸来,所以马上就气愤把那鱼扔到了火堆里,独自下得崖来。出了谷后,水碧一路上又不停地问自己,刚才那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件这样的小事就生气,难道真的是因为天琼风没有接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