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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哪天上司不找茬,猪队友变聪明了,狼对手将心思抛去了其他地方,再去享受那微不足道的假期,回家后,还是得循环往复地陷入这潭泥沼,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这些东西不重要,在林海媛眼里,他们手上那些固定工资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大总管就是这样不会看气氛,更不会去识别脸色,双手“唰”地一伸出,整个酒吧的气氛突变,所有人头上的问号都是从这双手上冒出来了。
林海媛:“看什么看,先恭喜教授复活,再者就是,两位,之前白吃白喝了几天,现在该交生活费了。哦对了,还有这次宴会的分子钱,一起补上吧。”
“看什么看!本店小本老实生意,而且针对业务群体实在是太有限了,赊账是不被允许的!”
周业楼有些楞,站在原地眨眼半天,最后缓缓吐出一句:“什?什么钱?”
齐运生怕在这样下去,有人会忍不住冒出头顶一句嘴,然后顺利引出大总管更多关于“金钱与价值观念”的长篇大论,连忙从他身上“噌”的一声蹿起来:“好了好了,菜都快凉了,其他话稍后再说,大家快来吃饭吧,纯手工无任何添加哦!”
齐铭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这次是对天发誓没有使一次坏,却突然被一只手压得大腿肌肉疼痛,整脸少年气俊俏的侧脸一下子扭曲起来。
齐铭:“嗯……你下次要起来提前吭一声,哥哥让你,行么?”
郭教授有些稀奇:“你们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确实,酒吧以前都是买饭回来吃的,这群人经常还会为了今天谁出门买东西的话题而吵架起来,沉虔还为了少走几趟路而亮出那把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主动学做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会是谁突然学做饭了?
陆攸契:“前几天不是来了一个新人吗?那小伙子还挺害羞的,就是他做的饭,叫什么来着?”
“沈祁。”沉虔补充道。
“对!”
沈祁本人此时此刻刚从许久未用的厨房离走了出来,将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桌子上,恍然间听到了自己的提名,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连声音来源也不辨别,只是傻乎乎地往林海媛那边笑道:“嘿嘿嘿嘿。”
林海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我叫的你,那边,那个大眼镜闭路线!”
沈祁依旧对着她傻笑。
陆攸契早就觉得这个沈祁对林海媛有些不同,但一直没抓着时间问,现在终于脱口道:“他似乎,有些黏你?”
林海媛起身走到陆攸契和沉虔的身后坐下,这才阻断了那股令她不安的视线,沈祁又开始利利索索地摆放着碗筷。
然后,她重重地叹出一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是有一些关系,我生前是一个医生,而他是我的病人。他虽然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不错,肢体行动也不成问题,只可惜……”说着就伸手敲了敲脑袋,“这里,不太好使。”
简单点说,沈祁就是半个傻子。
旧巷子外,又是一辆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而过,可惜经过了棚户区的过滤,没能让酒吧内的大伙听见罢了。
病人 第四
陆攸契的嘴里正撕扯着一只无辜的大鸡腿; 伸出来的骨头将他的半边脸上都沾上了甜酱汁,声音含糊不清地闲聊道:“这样说的话,我们大家还挺有缘分的。”
他自己和沉虔,齐铭齐运,郭教授和周队长,现在的林海媛和沈祁; 甚至是石磊和Alice。
明明看起来都已经该是分道扬镳; 背道而驰; 形同陌路的人; 早已经走完了自己阳关道上的潇洒,却在下一个转角重新碰撞到了一起,从此眼中就装下了对方; 永志难忘。
是巧合吗?
命运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各条道路上安插了一块道路牌; 逐渐引导; 再将他们团团聚拢。
是有什么意义吗?
沈祁自从被林海媛嫌弃了之后; 就没有再多吭一声; 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眼角下意识地往她那边瞄着,但又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 还不等目光触及到,就猛地收了回来。
众人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声地笑了笑。
人齐了,菜也好了; 被打入冷宫的餐桌也终于重见天日——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沉虔接过沈祁递过来的餐刀,握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眉眼一皱,似乎觉得不太适手,小了一点,不过好歹还算能用,便将盘子端了过来,十分熟练地切开了牛排和整只肥鸡,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花样,干脆利落,层层肉丝拨开,陆攸契又默契地淋了一勺酱汁在上面,香味远飘,在酱汁从肉块上滑下来的同时,这群饿死鬼的口水也差不多“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齐运第一个满心欢喜地端着盘子跑了。
但没等他跑出多远,齐铭就提着齐运的后领将他拧了回来:“别发人来疯,好好坐着,待会儿又把衣服弄脏了。”
齐运:“哦。”
大伙都能算熟人,所以气氛并不尴尬,话题也聊得很开,周业楼是属于典型性的起哄人群,看着满盘可口佳肴,心里却总觉得少点什么,还没等他的木鱼脑瓜子反应过来,肢体就已经超越了思想,突然一个响指被打响,让郭教授带他从橱柜中取出几只小玻璃杯。
一人一杯酒,不醉不方休——未成年除外。
齐运:“可是我想……”
齐铭:“你敢!”
“你敢!”同时说这两个字的,还有陆攸契,他像是才经过了一场世界大战,运动服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眼镜也是歪的,整个人都头顶冒烟,语气中带着火药味:“沉虔我警告你,只要你敢把这只鸡翅膀从我盘子里拿走,你今天晚上连沙发都别想睡了!”
众人:“………”
沉虔一脸无辜地缩回叉子,话语很是调侃:“哪你说我睡哪儿呢?”
“………”
果然,这两个人的战火已经延伸到给你一个眼神就能开炮的节奏了。
店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把五十叼了回来,灵巧地跃上桌子,含住一个盘子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地消失了。
林海媛气急败坏:“店长!我有给你在猫碗里面准备!以后不准上桌子!!!”
五十:“喵?”
不过在这整个过程中,沈祁就站在一边,不仅不在这场混战中插一句嘴,连这个冲动和想法都没有,只是歪着脑袋对他们傻笑,口舌半张,毫无血色的唇色让人心疼。
他整个人就犹如一张白纸,既没有什么多余的线条勾勒,也没有繁复的样式,甚至显得过于苍白。
酒吧内的底楼大厅已经人满为患,经年酿造的烈酒醇香味久久不散,充斥刺激着每一位在场人员身体上最细微的毛孔,让那些陈年旧事突然涌了上来,画面难以消散,孤零零的光束吊在头顶上,完美的将整个这个有限的空间一分为二。
一边是欢腾,一边是死寂。
“这个孩子是个傻子吗?”
“可不是吗!他见谁都直勾勾地傻笑,以后别去和他说话,小心传染!”
“真恶心。”
“他怎么还看着我?快滚开!”
“……”
沈祁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这些从小听到大的话仿佛是一颗钉子,根深蒂固地定在了他的骨头里面,整个身体已经折腾得千疮百孔了。
不过,幸好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
傻子的脑袋里每天会思考什么呢?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每天用于回忆和思考的时间是真的很多很多,大家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的笑呢?如果我也笑的话,会不会就变得和他们一样呢?可我笑了之后,为什么他们要骂我呢?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一丝难以言说的念头伴随着那些摸不清的想法悄然蔓延开来,此起彼伏,似乎又有一个很熟悉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地站在他的面前,低头垂眼轻抚耳边,即便只是转身即逝,却也刻入了深渊。
“你站过来一点,别一天跑去那么旁边蹲着,像什么话?说我们欺负你?”林海媛很不情愿地冲沈祁招招手,“过来我们这边坐着。”
沈祁连忙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陆攸契和沉虔并肩而坐,看着这个真“傻小子”含着下巴,踏着小碎步从酒吧东迈到酒吧西,中途碰到了好几条长板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正,屁股又撞上了桌角。
——“哎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林姐我错了!”
大写的单向箭头格外明显。
陆攸契伸手拍了拍沈祁的肩膀,给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对林海媛那边笑道:“这小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