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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金焕拼命跑入雨中,尽量让雨水冲洗自己,他想好好冷清下。这几天是他人生中最不平静的时候,一幕幕往事不断地萦绕在心头:从第一次被聂云玲害甩下马车,到聂云玲愤怒之下砍掉他一手指,再到被聂云玲和付小蝶逃出王后城他愤愤追来,后来事情却发生了变化聂云玲这个大仇人竟冒死救下自己一命,逃入幽冥谷后自己又喝下了聂云玲的血。往日的恩怨千头万绪,自己心绪也是如此复杂。聂云玲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以至于自己竟愚蠢地冒死引开毒人,此时他已经分不清是恨还是爱,然而无论何时都有一个身影萦绕着他。
风雨尽情地肆虐,雷电一次比一次猛烈,他浑然不觉,拼了命似地跑过了一座山头又一座山头,直至精疲力竭地跪倒在风雨中。他的发髻不知何时被雨水冲掉,头发完全披散开了,他像头发疯的狮子般摇着满头的散发对天大吼一声,吼完后心情好像有些平静,他低下头大口喘着气,任由雨水从脸上流下。
“你很痛苦吗?到底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我能感觉你很焦躁,是对眼前危险的恐惧吗?”一个声音问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聂云玲。邹金焕抬起头来,正看到同样被雨水浸湿的聂云玲,眼前的人给他的完全是一种心灵的震撼。“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你自己?”邹金焕愤怒地吼道,这声音完全压制了隆隆的雷声和淅沥的雨水。“因为你救过我,我不能看着你死”聂云玲答道。“啊……”邹金焕又发疯似地大吼一声,不择方向地向前冲去。不多时,邹金焕来到一个漆黑的山洞口,他不知觉间便停住了脚步。聂云玲也已经追到,看到眼前的山洞,远远地大喊道:“你不要再跑了,雨这么大,我们就在这山洞休息下。我会保护你的”。邹金焕仿佛没听见似的,他一动不动。盏茶的时间后,他像失了魂似地一步步向山洞中走去。
聂云玲见他进了山洞才终于松一口气,然后她跟在邹金焕身后走进山洞中。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山洞很黑,她四处找来些干柴引燃了一个火堆。抬头她才发现:邹金焕双手抱着头蹲在山洞的一个脚落里,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快来,我生了火,过来把衣服烤干”聂云玲说道。邹金焕仍然一动不动,聂云玲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伸手扯下邹金焕的衣服:“快来”。当聂云玲的手触及邹金焕时,邹金焕身体像触电似地猛然一颤,他迅速向后躲闪,一时起身不及跌坐了过去,抬头惊恐地望着聂云玲。聂云玲伸出一只手:“我是聂云玲啊!我会保护你的,别怕!来我拉你”。邹金焕整个人像完全傻了似的,他双眼盯着聂云玲眼睛一动不动。半天后终于清醒些,望着聂云玲伸出的手,非常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靠近聂云玲的手。两手相距很近时,聂云玲一把抓住他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聂云玲将他拉到火堆旁,邹金焕挣开聂云玲的手,低着头望着火堆一动不动。火堆的火越烧越旺,柴草不时地发出“吡啪”的爆裂声。两人都一句话不说,聂云玲不时地向火堆上添加一些干柴。
一柱香的时间后,聂云玲开口说道:“你是堂堂征远将军的公子,应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苦难吧?看你的手都磨破了”。邹金焕这次听清了聂云玲的话,伸出手来,对着火堆翻开,看着手上已经结了疤的伤口,有些处伤口还渗着血。“来!我帮你包扎下吧。如果发炎了就很麻烦了”聂云玲说着便伸出双手。这次邹金焕没有反抗,而是主动将手伸了过去。聂云玲从衣角上撕下两块干布来,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后认真地给邹金焕包扎起伤口。邹金焕抬起头望着聂云玲被风雨吹乱的头发,望着火光照耀下那张清秀的脸庞,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许多良家少女被我强抢回去”。聂云玲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只是一刹那间,她又继续给邹金焕包扎。邹金焕继续说道:“许多老实的百姓被我打伤打残,凡事便以自己的喜乐行事。每次我闯了祸便只需躲入自己房中,一切便可迎刃而解。我整日穿梭于灯红酒绿之间,以为人生也不过就是如此”。“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最重要的是今后你能改过---这对王城百姓也算一件福事”聂云玲听到他的自诉虽然已经气极,但不知为何竟不自主般说下此番话。“从前,你知道吗?我很恨你,真的非常恨你。‘一个穷酸的小子凭什么和我抢小美人?为了小美人我死都不怕,仍然不能打动她。为了得到她我不惜一切手段,然而最终却无功而返’。后来你来了,又砍了我一手指,哼!天底下真还没人有这么大胆,然而你们又掩人耳目逃出王城,那天我真的气坏了,我连夜追赶,不顾生死从幽冥小道赶路。为了能截住你们,我命家将不顾性命为我开路”。“那你现在还这么恨我们吗?”聂云玲看着那只被自己砍掉的手指,心中一震问道。邹金焕望着火堆说道:“现在我也分不清是不是恨”。他突然一把拉住聂云玲的手说道:“现在我很害怕今后再见不到你,我知道毒人的事完结后你们便会离开,我便再难见到你。你答应嫁给我好吗?和我回王城。为了你我会改,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改掉,你喜欢我做什么事我便做什么事”,邹金焕突然变得非常地激动。“放手”聂云玲使劲挣扎着,然而邹金焕抓着她的手那么紧,她竟没能挣脱。聂云玲用另一手使劲地掐他的伤口,邹金焕惨叫一声松开手来。聂云玲急忙撤出手,然后站起身移到火堆的另一侧与邹金焕隔着火堆相对。“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你的。当初我只是砍掉你一个指头,是因为你父亲是个盖世英雄。这次我来救你,是因为你两次救我和小蝶”聂云玲解释道。“哦,我知道啦!”邹金焕心情很是低落,继续望着火堆一动不动。
又是约一柱香的时间后,邹金焕突然跪下身来,叩头求道:“聂女侠,求求您,我还年轻不想死,你救救我吧!只要我能活着回去便痛改前非”。聂云玲很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变化,不过料想他这类公子爷多半是怕死的,从方才初进洞中的那恐惧表情中便可见一斑,但是她仍然禁不住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为了小蝶死都不怕吗?现在怎么又怕起死来的呢?”。“很抱歉聂女侠,刚才的一切全是假的!我是怕您不尽力救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自己做恶太多,此次多半要偿还,但我还不想死,我一定能为所做的恶事做些补偿的”邹金焕说完便再三叩头。聂云玲走过去扶他,同时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你先死的,希望你今后真难改过,否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聂云玲说道。“是,是!”邹金焕急忙应道,然而他仍然不肯起身,说道:“只不过”。突然,山洞外一道闪电撕裂了黑夜,一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山洞,闪电过后是极脆的一声响雷,仿佛雷神的一声怒吼。“不过什么?”聂云玲眉头一皱问道。邹金焕很怯懦似地说道:“我说句聂女侠不爱听的话‘您现在还远不是毒人的敌手’,万一动起手来,即使你誓死抵抗,我们仍难逃劫难。不过……”,邹金焕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聂云玲命令似地说道。“我这里有一粒灵丹,人吃下后便可以提升修为数十倍,如果聂女侠吃下后或许有可能与毒人一较高下。此灵丹本是我邹家至宝,若非生死存亡之时,我断不会送与别人,希望聂女侠吃下灵丹后能保我不死”邹金焕说完后便从腰间拿一极为精致的银盒,打开银盒其中有一粒珍珠大小的晶莹药丸。聂云玲接过药丸后,仔细闻了又闻,发现此药丸完全没有任何味道。邹金焕望着她,又说道:“小人不敢隐瞒聂女侠,此药丸很是霸道:‘吃了药丸之人虽然能够修为增加数十倍,然而也会缩短十年的阳寿’,如果聂女侠不愿意……”。聂云玲望了望邹金焕说道:“好!我吃”。邹金焕大喜说道:“那请聂女侠快服食,吃下后运功将药性激发出来,大概数个时辰后便能起作用,正好赶上毒人的到来”。聂动玲又看了几眼邹金焕的表情,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