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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尘安沉默半天,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好久才憋出四个字来,转身离去。
???
真走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房间内,只剩下小丁小声的嘟囔。
“诶!你会跟公子一起来江南嘛?”小丁追在尘安后头问。
“嗯,”尘安也不会有,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答着。
“那我在江南的老鹳楼等你,请你喝酒,江南的酒可不像这里那么烈,又香又醇。你记得了,小爷我可是答应你了!”小丁笑道。
“……”尘安回过头,却看见小丁明媚的笑,竟不忍心拒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
“好……这个给你!”小丁往尘安手里塞了一枚飞镖,那飞镖是一瓣梅花状,似扇形又有弧度,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飞’字,背面是一个‘栖’字。
“这是……?”尘安疑惑。
“这是我们甲乙丙丁四个人特有的小镖,我乃‘冬’属,故而是梅瓣。正面‘飞’是飞花阁的意思。”小丁解释道。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尘安饶有兴趣。
“……你会吗?”小丁眉眼带笑,上前问。
“……”尘安翻过另一面来,“‘栖’字为何意?”
“我的真名,”小丁往后退,一跃到墙头,“你若想知道,赴约之时,我自会告诉你。”
说完便掠过房屋用轻功飞走。
‘栖’……
尘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摸了摸那梅瓣形镖,便小心翼翼的揣回兜里。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宸华殿里,柳染看着那柱檀香将要燃完,方才舒了一口气。
“现在没酒味了吧?”柳染问。
齐煜仔细问了问,摇摇头,“反正我是闻不到了……诶,为何你也这么紧张?”
“咳咳……”柳染有些尴尬。
齐煜了然,“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满庭生气吧……真没想到,足智多谋的柳大人也有甘愿受制于人的时候!”
“……”柳染收敛起尴尬,微笑道,“是啊,不过,不知道秦大人知道皇上您身体刚好便偷喝酒会怎么样呢?”
那绝对会几天不理他!
齐煜干笑了两声,“没味道了,你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好好休养,准备七天后出发江南。”
“多谢皇上,”柳染作揖,“微臣告退。”
“走吧走吧走吧!”
再在这待着他都得气死。
柳染走出宫殿,时遇的马车在不远处等着他,另一边还有端着一些点心回来的秦枢。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却不料秦枢在身后叫住了柳染,“柳大人?”
“……嗯?秦大人有事?”柳染回过头去。
“梨花烧?”秦枢试探的问。
“嗯?……”柳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便了然,无声的指着宸华殿点头,然后转身轻轻的离去。
很好。
秦枢深吸一口气进殿,不久后,殿内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为何不让朕吃?!朕可是皇帝!”
“喝酒喝饱了,就不必再吃了,反正微臣看文章也累了,不如就着这些果腹。”
“……陌南~”
“陛下有何吩咐?”
“我想吃~饿了~”
“陛下好好休息,刚醒,不宜多食。”
“……我想吃~“
“……”
“~~~”
柳染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一个大老爷们,撒起娇来还很是得心应手。诶,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么皮的皇帝,也就秦枢能治他了
“上车。”马车内传来温润的男声,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好好好,马上啊……”柳染不敢再拖延,迅速的上了车。
笑话,将军那么难哄,他还是最近安分一点比较好。
气氛很低,柳染有些不适应。
蓦地,时遇开口,“当真要回江南?”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有另外一个意思。
“本想先瞒着你,我去查查,”时遇从袖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过去,“小甲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我见你伤得太重,就没给你。本想亲自去探一探虚实,无奈你坚持要往江南跑。”
柳染接过字条,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字条上是小甲潦草的字迹。
内容却让柳染惊讶,脸上浮起一层担忧之色——
夫人失踪。
“……秀王怕是已经到了江南,”柳染下结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懊恼,又觉着事情越来越棘手,越来越乱了,“他是在宣告自己东山再起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卷五的一点尾巴,到今天为止,卷五就结束啦!
接下来是转折点。。。。。
最近小可爱都说小染太自负,越来越自负,不会吸取教训。。。。。
所以,我要在此先剧透,下一卷就是小染的转折点!!!
希望大家不要抛弃小染~~~
第51章 小番外之选择
又是一年春好处。
秦枢带着一些小东西揣在兜里,慢悠悠的走进宫去。
“呦?这不是太子侍读么?”
半路出来一个齐锦,真是扫兴。
“参见三殿下。”秦枢恭敬道。
“真是一副……”
“皇兄,早上好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齐锦接下来要说的污秽不堪的话。秦枢一下子心生欢喜起来。
才几日不见,便思之如狂。
“原来是四弟啊~”齐锦收敛自身,“没什么事儿,本殿便先走了。乌礁使节还在等着本殿,可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一脸的得意洋洋。
“那便恭送皇兄啦!”齐煜笑眯眯的弯腰,看着齐锦道。
“哼!”齐锦小声的出了一声,甩袖离去。
齐煜转身,质问秦枢,“皇兄以后若在这样,你便一直不反击?”
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比齐煜还要小两岁,骨骼却早已长开,足足比他高了约莫一个头,弄的他都要抬起自己的头秦枢对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枢不以为然,“殿下,今日想听什么书?”
“今日吗?今日吧……”齐煜眼珠子溜溜的转,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十分响,“今日想听《诗经》,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完对着秦枢笑。
秦枢嘴角微扬,却马上便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道,“那便接着上次未讲完的。”
“……”齐煜撇撇嘴,却还是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秦枢心里一软,便故意问道,“殿下,还记得上次讲到哪里了么?臣好似有些忘了。”
“我我我我,我记得!”齐煜兴奋道,“讲到《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
“咳咳……”秦枢示意齐煜坐下来,安分些,“那今天便讲《魏风·伐檀》。”偷偷瞟一眼齐煜,却见他一脸的泄气。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
齐煜听的头都大了。
苍天呐,怎么什么事儿都跟他反着来啊……
另一头,一个碧色眼瞳的男子,在御花园乱走。那男子鼻梁挺拔,嘴唇较薄,一看便是外族人氏。
“王子!王子!……”后面的随从小心翼翼的喊道,“别乱走……”
“无妨,我就转转,”男子笑起来眼角弯弯,如同夜幕弯月,“没想到大齐的御花园都如此雅致,比我们那边好多了!”
“……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樯,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吸引着男子上前,“你在此处等着,我前去看看。”
“王子!”仆从又急又不敢不听话。
男子猫在小竹林后,只一瞥,却瞥见了秦,不由得枢怔怔望着秦枢发呆。
清晨微光落在秦枢肩头,散开一层光晕。怒放的花与婉转的鸟鸣迎合着秦枢,构成一副唯美的画儿。
“那是太子殿下的侍读,秦太傅的儿子,秦枢。”
后面响起齐锦的声音,男子立刻转头,脸颊有些红,欲盖弥彰的行了一个礼,“三殿下。”
“象海王子不必客气。”齐锦也回了一个礼,笑道,“从乌礁远道而来,本殿还没好好招待象海王子。不如趁此机会,一起逛逛京城?”
“这……”象海恋恋不舍的向后看了一眼秦枢。
齐锦看出了象海的心思,笑道,“当然,也可以借此机会一同谈谈京城的人或事。”
“好,”象海迫不及待道,“我们一同走吧。”
秦枢顿了顿,往小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昏昏欲睡的齐煜一听声音停了下来,便一个激灵抬头,“怎么了?”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