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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煜不满,皱眉问,“为何私下里还这么叫!”
秦枢解释道,“礼不可废。不知皇上可事有事?”
齐煜逗道,“无事便不能来了?”
“若是无事,那微臣先回房间了。”秦枢转身便想走,一向没心没肺的齐煜,此刻忽然间有些委屈,每次都是,他来找他,说不了几句话,秦枢便想着走,他就那么令人惧怕吗!
齐煜觉着自己心头一酸,有些怒意,却还是忍下去了,谁叫他才是那个巴巴的跟在别人身后走的人呢。齐煜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石桌上,“这上面的人,皆是对修河款动了心思的人,我派人去查过了,贪污已久,查办追捕之事,我便交由你来做,切记,暗中进行,莫要让这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事先知道。”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去,却听见秦枢叫住了他——
“皇上,臣定当不辱使命!”
齐煜在心里讥笑,听到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话,臣臣臣!他们之间真的只有君臣这一个关系了吗?真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吗?包括。。。朋友
秦枢看着齐煜离去的背影,他当真以为他是石头做的吗?他又何曾不痛心,他又何曾不克制自己的感情克制的快要撑不下去?只是,为官,当顾大局,为人臣,当行全心侍奉君主。佞臣之流,绝不该在齐煜身边出现,他不允许别人,也绝不允许自己!当齐煜宣布他殿试通过,夺得状元之时,他们的结局,便早已注定。
拿起桌上的纸,终只在院中留下一声叹息。
一个月后,秦枢带人终于抓完了名单上的人,一路的官官相护,贪污勾结,被他连根拔起,并且此事因是暗中进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故而许多证据都还留在官员们府上,不仅如此,因为这些证据,还查出几个不在名单上的官员,并且还牵扯到人命案,其中江州李大人最为严重,而被斩首。事情一出,举国震惊,全部的百姓都暗地叫好,终于把那些贪官污吏给清理掉了!从此,他们对新上任的皇上深信不疑,相信齐煜会带他们走向更好!
而绥州也由于此次事件,殃及了不少小官。虽每次都只是小贪,却也被柳染整治,革职的革职,降职的降职,剩下那些因为成天被上级官员打压而在最底层默默无闻的保持操守之人,都被柳染提拔了上来,引得随州百姓一阵叫好,一夜之间,柳染清廉为政、亲力为民的形象传遍绥州城,连身在守月关的时遇都略有耳闻。看着操练的士兵,又想起柳染说过的将功补过,时遇不禁微微笑了一下,连自己都没发觉。
水渠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柳染觉着新鲜,也去凑起了热闹。赶工的大多数是朴实的农民,平日里柳染见了他们,也不摆官架子,于是众人也都把柳染当做自家人。此时见柳染来了,其中一个壮汉开玩笑道,“大人,您这细胳膊细腿的,搬得动材料嘛?”众人哄笑,另一个壮汉接话道,“哎呀!大人您可别过来,如果一摔的话,这写字的胳膊可就废啦!”
“。。。哈哈哈。。。!”
柳染见众人笑的开心,便也笑嘻嘻道,“我只是来图个新鲜的,主力骨当然还是你们啦!”又问旁边监工的红涟道,“今日进度怎么样?”
“少爷,大概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初步完工了,剩下的,便是打开渠口、放置石层引水了。”红涟看着记录簿道。
“少爷,为何要这么赶呀?”三言疑惑道。
“天气越来越热,现在不赶的话,到时候就真的是无水可饮了,”柳染又略略一想,大声叫道,“既然剩下的工程没多少了,你们都累了几个时辰了,大家先歇歇吧!过会再修!”
“大人!早些修完,我们也好早些用上水呀!”一个汉子道,“大人你不知道,以前没有水的时候,我们都去山里挑水,但是山路难走哩,丢了好多人命在那里!后面挑水的人虽然少了,但大家喝的水也少了!”
柳染惊讶,安慰道,“你们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官的昏庸无能,受苦的却是百姓。”
“大人也不要觉得可惜啦!现在大人来了,还修了渠,以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啦!”汉子憨厚的笑了笑。
“只可惜人如果再多些,这水渠,便可早日完工。”红涟道。
“人多些人多些!你天天都这么说!你倒是去变出人来呀!”三言嘲笑道。
“你是想找打是不是!”红涟举起紧握的拳头。
柳染一听这话,也愁了起来,大多数的人在刚开始时还会来这帮上忙,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大半人都受不了回了家。转身想走,无意间一瞥,却又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自觉开心的笑了起来。
“少爷,你笑啥?”三言奇怪道。
“人这不是就变出来了嘛!”柳染掩饰不住话里的喜悦。
第11章 修
远处,时遇带着一些士兵慢慢的走了过来,看见柳染一直在笑,不禁疑惑道,“怎么?”
柳染笑道,“还以为时将军会严格按照军纪来,不给我送人了。没想到呀。。。”
“。。。。。。”时遇无奈开口道,“这十个人,皆是屡教不改者,性格有些顽劣。”
柳染摆手自信的说:“无妨!只要力气大就行,况且,这水渠之水军营里本就会用上,我不信他们还敢在这件事上乱来!”
时遇点头,“既然如此,我便把人留给你了。”
“嗯,”柳染看看天色,笑道,“将军要不要留下来尝尝绥州的特色菜?”
时遇挑眉,故意道,“哦?大人如今做了官,莫不是发了财?”
“。。。。。。”柳染第一次听见时遇这种逗弄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自信道,“本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可能会请将军吃外面那些只知道赚银子的菜呢!”
时遇回拒道,“军中还有事,我不能久留。自己吃吧。”
柳染不知怎的,又进一步问道,“那若年末回了京城,不知将军可否赏脸?”
时遇犹豫了片刻,却还是答应道,“嗯。”
十个人之中,有不少其实是被牵连进去的,此时想要将功补过,便都拼命的干活。士兵们本就力气大,手脚麻利,此时做起来,不免让那些农名轻松了不少。百姓本就话多,此时,便也便做便开始唠起嗑来了,“兄弟!你都当兵咋还违反纪律呀!”
“。。。。。。”这句话有因果关系吗。。。
“哎呀!”汉子也不顾他们不言语,自己接着说:“我以前呀,也想当兵!保家卫国,战场杀敌,那多威风!回了家,大家都以我为骄傲!哎呀~想想就觉得美。”
一个士兵问道,“那你怎么没去从军呢?”
那壮汉惋惜道,“家里都以为我当不上,早早地就给我娶了个媳妇儿。等我想去的时候,媳妇儿挺着大肚子看着我,那我还敢走?那可是我媳妇儿和儿子呀!后来生了以后,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想不能丢下他们妻儿两个人在家,这不负责呀!”
另一个士兵鄙夷道,“那有什么!我看你呀就是怕了去!”
大汉叹息,“我媳妇儿是个瞎子,生了儿子以后身体又弱,我怎么敢让她累着。”
一时无声。柳染忽然开口道,“哎!兄弟,你叫什么呀!”
大汉憨笑,“回大人,我叫李水。”
“家里还有人吗?”柳染问。
“回大人,还有一个哥哥,只不过早没联系啦!嫌我们穷,不跟我们来往。”
“哦。。。”柳染真心夸道,“哎呀~如今像你这种有担当的人,已经很少啦!当官的不像当官的,当兵的不像当兵的,一点责任都担不起来,还白拿我大齐的俸禄。倒是挺会惹事儿。”
士兵们听了这话,不免有些羞愧。李水听见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大人莫夸我了。”
柳染笑道,“我还就要夸你。做的好的就该夸,同样,惹事的就该罚。”说着眼睛瞟向想要偷偷溜走的三个人,指着他们道,“就像他们。”
三个人见被发现了,也不尴尬,理直气壮道,“大人,我们饿了,要先去吃饭!”
“哦~这就饿啦!怎么比咱们这些干农活的百姓还易饿呀!原来当兵的可以当得这么金贵呀!”柳染一句一个刺,又好言解释道,“实不相瞒,军爷,咱这绥州城近日里吃饭都是按照修水渠的工人们的时间来安排的,这里没到点儿,城里呀!没饭吃。”
一个士兵冷哼道,“哼!怎么可能!”
柳染回嘴道,“呦,难道军爷您平常喜欢回家吃冷饭?”
“。。。。。。”另一个士兵不服,“我们也是修水渠的!”
柳染故作惊讶道,“水渠?来来来,我看看啊,哪里是你们修的?”说着便要起身。
一直没有开口的士兵不耐烦道,“跟这个弱鸡书生说什么废话,直接走不就行了!”说着便要往外走,三言急忙去拦,却被那人一把推开在地,红涟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