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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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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中的规矩,主子不在家的时候,不可妄进书房。
  书房里似乎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府中禁地。
  将军推开门,几步走进去,门在他身后跟着惯性与衣服行走间带着的风,借力微微合上。
  他几大步走到书桌后,摊开一张纸,来不及研磨新墨,便就着之前砚台里堆积在底部的一点干墨,倒了些水,匆匆搅了两下。
  然后笔尖沾了沾,往纸上写去。
  可能是水多墨少,因此格外的湿,笔尖一碰到纸就立刻泅湿了大片,他顾不得,随意往纸边角上一掠,沾了些水分下去,才就着模糊不清极其浅淡的墨迹写了下去。
  两行字实在花不了什么功夫。
  他写完之后等不及干透,立刻抽出一个信封,将信纸叠成方块装了进去,然后拿着信站起身。
  就在此时,他瞥见门缝处透进来的一丁点夕阳余辉,脚下猛然一顿。
  余辉透过门缝照到地上,映出无数尘埃,还有落在尘埃上的脚印。
  错杂交映,少说又数十双脚印!
  就在此刻,耳畔传出细微破空声,将军猛地往前一纵,身体灵巧的越过书桌,站在了门前的空地上!
  如鬼魅的般的黑衣人自房顶落下,成包合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将军眯了眯眼,喝问:“何人擅闯将军府!”
  黑衣人并不答话,手里用力过大,将刀柄握的咯吱作响。
  下一刻,猛然一齐冲了过来!
  将军赤手空拳躲过一击,却迎面而来无数刀锋,他猛然弯腰,以背相抵,然后用尽全力向前一越!
  即将脱力包围时刻,黑衣人反应迅速,中途抽刀转向,朝着他胸口狠狠扎过来!
  将军就地一滚,躲开一锋,另一锋紧随而来,他握紧拳头用小臂护住胸口,霎时血花飞溅——
  将军死死咬住牙往后一躲,躲开致命一击,转头死死盯着他。
  黑衣人将深可入骨的锋利长刀从他手臂骨中抽中,看着这年过半百的人颤抖着出了满头大汗,却没有喊出一声疼。
  他毕竟老了,之前受过的腰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每一用力便一阵钻心疼痛。
  他咬着牙,再次躲过数刀连环斩,飞起一脚踹飞最近一人,武器失力当空落地,接过他武器的同一时刻,黑衣人将手中刀连转两轴,飞身而起大喊一声,在半空中一斩——
  一只手应声而非,喷着血砸到了地上!
  那手布满皱纹,虎口与指腹上布满厚重老茧。
  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无数灰尘才停下。
  一切不过眨眼间走完,外头驻守的侍卫听到动静赶过来,“嘭”一声推开门,将骇人的场面搅的更乱!
  管家满头大汗看着里头的将军,双目染红,“啊——”一声愤怒惊吼响彻将军府。
  领头黑衣人看也不看来人,趁着血肉离体的剜心疼痛时刻,挥出数刀。
  飞快的刀锋在空中呼呼作响,甚至用肉眼分辨不出方向与走势。
  其余黑衣人分出一半朝着侍卫军冲去。
  另一半同领头人一并向将军冲过来!
  将军猛然大喝一声,身体连翻几圈,眨眼间与对手过了数招,手腕中的血不住涌出,撒的到处都是。
  黑衣人转身一眯眼,下颌因为过于用力,扭着脖子“咔”一声骇人响。
  下一刻转身再次扑过来,将军脚下踢倒一人,单手一拳将人甩出去砸到厚重大书桌上,连人带桌“哗啦”一声所有东西尽数砸到地上。
  那人手一松,刀掉到地上,将军脚下转了个回马步,单脚一勾,然后另一脚借势一踢,肩颈肌肉立刻拉动,伸出手一接——
  接了个空。
  他惯用的右手此刻与身体分离,已经躺在了地上。
  眨眼间黑衣人的刀闪到面前,腾空狠狠劈下!
  “哗——”
  血花霎时喷溅四射!
  “哗——”
  骤来的疾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骑马人勒马等掠过这阵风,才继续催马前行。
  黑水湾客栈空了。
  晌午之后往回走,太子同宋春景同乘一骑。
  这实属无奈之举。
  太子的马没有主人这么好的运气,已经壮烈牺牲,化成枯骨一堆。
  附近多山水,也没有集市马厩一类的可以再买一匹。
  三个人,却只有两匹马。
  若是让乌达与宋春景骑一匹,别说太子,乌达自己都不敢提这种冒生命危险的建议。
  若是太子与乌达同乘一匹……画面无法想象。
  两两组合,最妥帖的也是最深的太子心意的方式:他同宋春景共骑一匹。
  少数服从多数,宋春景反对无效,只好上马。
  太子一手垂着,一手绕过宋春景牵着缰绳,将他虚虚环在怀里。
  宋春景一手托在腹前,另一手提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头装着些药材和医用器械,随着马蹄沉重的脚步在马背上不停颠簸。
  “宋太医,你伤了左手,我伤了右手,”太子的声音恢复了一些,不似之前沙哑磨砺,“咱们两个真是有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春景:“……”
  太子看着他表情,低低笑了:“经此一事我才发现,心中有话藏不得,还得趁早说,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若是到时候宋太医还不知道我真实想法,那岂不是冤死的。”
  太子伤后不仅没有萎靡,反倒十分豁达,他私以为两人总算‘清清楚楚’谁也不欠谁的恩情,已经十分‘平等’了。
  有了这许多心得,一说话就流露出一股撩拨的味道来。
  彻底将追人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等你们有一会儿了,”乌达骑着马,从遮天大树阴凉下走出来,“照这么走,咱们明日也到不了京。”
  因为二人都有伤在身,因此骑的速度慢很多,乌达一个人无行李一身轻,时不时就越过他二人一段路,然后停在路边等。
  这话的功夫,正赶上在路边等着的乌达伸着脖子瞅他们,他打量一番二人情景,忍不住应和太子口中的‘天造地设’一说:“唷,殿下同宋太医真是有缘啊!”
  太子十分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乌达思量着那目光里头的内容,灵光一闪,继续补了后半句:“真是美妙绝伦的缘分,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太子俊眉一挑,目光如炬看了他一眼。
  乌达在里头发现了杀机。
  他顿在树下,直至两匹马交错而过,太子轻轻一抬下颌,示意他后头跟着。
  乌达摸了摸鼻子尖,走到了最后去。
  前头高头大马一步不停,踏踏马蹄溅起无数尘埃,潇洒向前奔跑。
  太子转过头,发现宋春景唇角微微一动,放平下来。
  他刚刚笑了,太子立刻笃定。
  这点意外之喜让他忘尽烦心事,心情格外愉悦起来。
  “不出意外,明日就到京中了,最迟,后日一早也该到了。”他道。
  热气呵到前人耳畔,像发丝钻进耳洞,非常痒,痒的人头皮发麻。
  宋春景不禁靠旁边一躲。
  太子伸手要扶,一手牵着马,一手无法移动分毫,他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缰绳。
  马没了束缚,扬起头颅嘶鸣一声,撒欢往前跑!
  宋春景吓了一跳,将布兜养身前一甩,紧紧拉住了缰绳!
  “……殿下,”他冷冷道:“这命好不容易捡回来,还请多加珍惜。”
  他虽然有些紧张,刚刚也是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此刻话中却没有怪罪或是喝斥的语气。
  顶多冷淡了点。
  仿佛时刻记着尊卑之分与恭敬体面,不敢过多逾矩。
  “别动,我就一条胳膊了,还不太习惯。”太子往前一趴,用腾出来的手紧紧抱住他,“这样才对。”
  宋春景:“……”
  乌达:“……”
  京中还不知道如何情景,太子一条胳膊也不知能恢复到几何,他却似不怎么在意。
  好像天大的事情都压不住他扑到眼前人身上的一颗心。
  言行举止油腔滑调,偶尔还透露出可怕的温柔甜腻。
  十分骚气。
  乌达朝天撇了撇嘴。
  宋春景忍无可忍,终于道:“殿下还是专心赶路吧,本来该今天到京,晚了一天皇后娘娘还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


第49章 
  夜幕降临,荔王府早早挑起灯火,一片通明。
  荔王等了一天,没有等到太子归来的消息。
  若是太子得知消息,必定马不停蹄往回赶。
  今日未归,那就剩下一条路可走:太子真的死了。
  荔王心情极好,坐下站起来无数次。
  一旁的李元昆见状劝道:“爹……”
  他一字出口,荔王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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