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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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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道:“若是你不愿意去我那处画画,可不去,我没想叫你报什么恩情。”
  “那我,谢殿下的体恤。”
  宋春景停顿一下,清了清有些哑的嗓子,“只是我不敢欠着殿下的,怕哪日同我要起来,我又成了身无长物、卖身救父的废物一个,实在还不起救命的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  宋太医男扮女装嫁给太子什么的,你们的脑洞666……熬夜秃头作者想把笔递给你们OvO


第24章 
  春天的雨又少又快。
  一会儿就转晴了。
  太子后悔了。
  这时机说不对,也挺悠闲,说对,也有些牵强。
  他心中突然难受起来,觉得自己莽撞。
  至少应该再等等。
  等查到幕后凶手再说。
  东宫的马车就停在原地。
  高大强壮的侍卫,刀全部出鞘,手全部都按在刀把手上。
  将站在车前的太子团团围住。
  行人来往,看到凶神恶煞的持刀侍卫头也不敢抬,都飞快的绕着走。
  乌达拉开刀鞘搭扣,握紧了手中长刀。
  随时预备砍人。
  良久,乌达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看了看仍旧举着伞的太子。
  他摸了摸鼻子,尽量没什么存在感的问道:“殿下,回去吗?”
  许久无声。
  太子恼怒的脸在伞下一闪而过。
  伞叶遮住他眼睛,只能看到唇微微张合,他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回”。
  乌达松开握刀的手,松了口气。
  太子登上马车。
  马车默默前行。
  乌达站远了些,唯恐煞气波及到自己。
  东宫。
  闫真站在门口迎接归来的仪仗。
  太子下了马车,一路进了书房,咣当一声将门关上了。
  闫真视线追随太子,被那满身戾气的背影,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闫真走到乌达身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堂堂太子殿下,叫人摆在大门口,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闹了个没脸。
  乌达简直没脸说出来。
  他不答反问:“我听宋太医说什么当年怎么怎么样……”
  “这咋回事儿?”乌达问,“我怎么不知道?”
  闫真“嗨”了一声,“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太子不是还……”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刚要接话,乌达率先点了点头,“浑不济的,我知道。”
  闫真张了张嘴,“……还年轻,有些言行无状。”
  “宋太医的爹宋澜,下了狱,他求到东宫门前,靠着太子少年时的伴读搭桥,见了咱们殿下一面,求他救人。”闫真三言两语概括完当年事。
  “救了吗?”乌达问。
  闫真点了点头。
  乌达十分不解,“那怎么,殿下帮了他,他还整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似乎不怎么待见殿下?”
  闫真抬手示意他稍等,将他拉到角落里,悄悄道:“那会儿太子不是……贪玩儿么,把宋太医给……折磨够呛,次日将人送走的时候……”
  “等等,次日?”乌达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事,震惊的瞪大双眼,“折磨了一宿?怎么折磨?”
  “就……”闫真含糊不清道:“就是上不得台面那些玩意儿……”
  他继续压低声音说:“宋太医走的时候,连件完整衣裳都没有,叫几个人抬了出去,露在外头的肩膀上,全是血……”
  乌达捂住了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
  他头未动,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向了书房。
  闫真朝他无可奈何的眨了眨眼。
  乌达紧紧闭上嘴,伸出双手在嘴前打了个叉。
  当年太子殿下视人命如尘埃,视尊严如草芥,将别人当珍宝养大的孩子放在手心里调戏、磋磨。
  一念之差,将人得罪的干干净净。
  事后再想反悔,却再没机会了。
  深刻诠释了什么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反面教材。
  命运无常。
  直至今日,宋春景仍旧对他敬而远之。
  太子终于付出代价,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乌达往深处一想,这一人之下的太子,一张嘴要人性命,一摆手血流成河。
  别说玩弄个把个小男孩儿,就是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杀人全家,也没人敢说什么。
  同时他又设身处地一想,将受害者替换成了自己,立刻便觉得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毫无尊严可讲,登时咬牙切齿。
  这种身份,想要什么没有,做什么非要去为难一个救父心切的少年?
  还使出重重龌龊手段。
  真是丢人。
  一时之间,乌达脸色变换几次,晴了阴,阴了晴。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宋春景淋了雨,当天晚上就生了病。
  可见太医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生病。
  沈欢代他去太医院告了病假。
  本来为淑嫔看顾胎儿这棘手的事,到底还是落在了宋春景头上。
  他认错认的及时,院判问了三遍是否自愿。
  生怕被太子再找一遍麻烦。
  宋春景再三确认,确实自愿。
  也当做将功折罪。
  院判乐得差点找不着北。
  北还没找着,宋春景那边又病了,总不好叫病人拖着病体给淑嫔看病,只好自己先顶上了这棘手差事。
  准了他的告假。
  然后示意他好好休养,并装了一包珍贵药材叫沈欢带回家。
  宋春景看着那药材,觉得院判这人时糊涂时精明,怪好玩儿的。
  沈欢抱着那棉布包裹住的方盒子,问道:“师父,咱们能用这些药吗?”
  “为何不能?”宋春景反问道。
  “就是,这不是,用了算借职位谋取便利吧?”他慢慢搜罗着词汇,想更精准的描述重点,“而且,院判之前都没个好脸色的,万一从这里头添了什么有毒的药材,岂不是要坏事了。”
  宋春景没忍住,扭过头,笑了好一会儿。
  沈欢被他笑的脸都红了,“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宋春景用棉白色的面巾捂住嘴,打了两个喷嚏,才停下来。
  “你一个预备医师,还要担心哪些药材不能用吗?”宋春景说:“礼是院判送的,也算他谋取私利,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沈欢似乎是懂了。
  又仿佛没懂。
  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繁杂了。
  宋春景说:“给我看看病吧,沈大夫。”
  说罢伸出手。
  沈欢吃惊的“啊”了一声,“我?我哪里会啊。”
  他后半句小声嘟囔。
  “来。”宋春景说。
  沈欢不敢不来。
  有模有样的将脉诊垫好,学着宋春景平日的样子,先看了看他重病了的迹象。
  因为一直守在身边,早已知道是什么表现,因此只式样着看了一眼。
  宋春景正低着额头,顺着那流畅弧度一路向下看,到尖尖下颌戛然而止。
  尖锐之上,仍有嘴唇两角尖尖,微微垂着。
  “我觉得头疼、头胀,胸口有些闷。”宋春景低声说。
  肤色温柔,表情坦然,一切说不出的顺当自然。
  “师父像块玉,”沈欢不由自主道,“叫人忍不住想摸摸。”
  “沈欢。”
  宋春景面容冷了下来。
  他发着烧,双颊微微泛红,像是喝醉酒的人正要发怒。
  很吓人。
  沈欢顿时吓出了汗。
  他不敢再看,安静下来,将手指放在了他腕间。
  “好烫,师父你发烧了。”他皱着眉道。
  “……”宋春景差点张不开嘴。
  体感也算是望闻问切的一种,他叹了口气,“叫你探的是脉,旁的先不必说。”
  摸完了,沈欢什么眉目也没摸出来。
  宋春景:“再探自己的。”
  沈欢依次进行。
  仍旧没摸出什么大的区别来。
  只觉得跳动略有些轻缓不同
  “先按下不提脉象,有个适应时间,不可一蹴而就。”宋春景抬起下巴尖,指了指那一包药材,“按照风寒治治看,若是药材不够,小库房里还有许多,你看着抓吧。”
  沈欢指了指自己:“我抓药吗?”
  宋春景点了点头。
  沈欢只好去抓药。
  绞尽脑汁的想了想风寒该拿些什么。
  宋春景道:“不会的,可翻翻书。”
  沈欢赶紧跑去隔壁翻书。
  他连图带字对照着,好不容易拿齐了药材,又带着整棵药材去制药坊的小药格子里一一取出散药来,一起捧到了宋春景跟前。
  宋春景看了眼,点了点头,“粗粗是对上了,风寒有许多种,最常见的是季节更换,冷热交替。我是淋雨生病,受了寒凉气,便要多加一味祛湿的药材,去掉一味发热药材,本来就烧着,再继续发热,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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