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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子建心里叹了口气,半响接着又道,“探子来报,最近临泉附近江湖修士走动频繁,有不少……太乙门门人……臣下知公子和太乙门关系匪浅,公子还请示下,该如何是好……”
卫广目光平静,瞧着外面肆掠的风雪,眼里无绪无波,“若是不妨碍我们做事,便不用管它,若是特意来找茬的,能杀的便都杀了。最近也暗中招募些能人异士,但凡有能力的,能请则请,重金重利也无妨。”
楼子建但凭卫广吩咐,无有不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楼子建本想再陪卫广一会儿,怎奈卫广根本不在状态,他不说话,卫广便能当他灰尘一般,连挥手也欠奉,颇为尴尬,楼子建自顾自坐了一会儿,眼角抽了抽,只得轻咳了两声,起身道,“公子若是嫌臣下嘴拙,可要臣下去唤倾之来陪公子逗逗乐?”
卫广正想军粮财帛的事,闻言抬头看他,颇有些莫名其妙,“子建你舌若莲花,三寸之舌,轻而易举便夺了宜州的兵权,怎地妄自菲薄了。”
楼子建噎了一下,颇为不死心,又道,“这几日青园红梅绽放,公子不若和我们一道,踏雪寻梅,不正是一件妙事么?”
卫广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这个亦师亦友的属下是想约他出去走走,心里不由微微一暖,颇为歉意地道,“子建勿怪,我生性沉闷,倒害得你们玩乐不能,闲暇之日倒也不必管我,你们自行去罢。”
卫广其实能明白楼子建的意思,与自己的属下一同出门游玩,无疑是拉近距离的好时机,但他实在不喜这飘雪冰封的景色,去了只怕扫了众人的兴,只得出言拒绝了。
等楼子建要告辞出去,卫广方才开口叫住楼子建,顿了半响,才问道,“子建,我弟弟可还安好。”
楼子建微微愣了愣,他知道卫广说的弟弟是谁,但凡和卫广有些关系的人,卫瑄,荀皇后,李皇后,荀文若,元守真,明阳真人,甚至是元沁,这些人的底细他一清二楚,但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心惊。
无论卫广问的是谁,卫广的反应都不是楼子建愿意看到的,作为一个要在鲜血中厮杀的君王,在没有事成之前,牵绊越少,便意味着弱点越少,楼子建知道他们的消息,这三月却从未谈起过,大抵也是因为如此。
尤其是荀文若和元守真,楼子建颇为忌讳。
他自负还有几分看人的本事,遇上这三人,却也不甚确定起来。
比如说卫广,昏睡之中还一会儿师父,一会儿小若,一会儿元沁的在噩梦中挣扎呓语,等醒了后,却一言不发,像是从不认识一般,这三月以来,连提也没提起过。
比如说荀文若,若说他是帝王之相,却情深似海执念成魔,若说不是帝王之相,却又实在惊才绝艳,让人见之忘俗。
比如说那太乙门的大弟子元守真,亲手杀了卫广,待卫广接了心脉,聚齐了魂魄,却又三番五次到楼外楼来。
若说他存有恶意,又不见他出手伤人,若说他心怀歉疚,也不见他出手相帮。一开始每月只来一两次,后来是三五次,到第九月,两三日便要来一次,一开始楼子建只当他有话要说,等人醒了,来去又不见了踪影,怪得很。
楼子建很是琢磨了几日,心里只道这世间的事,倘若沾了情一字,恐怕都不能以常理推断了。
楼子建微微摇头,朝卫广道,“那日元真人来将荀公子,连同元沁元公子,一起带回了邙山,公子勿要忧心。”
卫广虽是知道结果如何,听楼子建这般说,心里还是钝钝痛了一下,是了,有元守真在,荀文若又能出什么事……卫广心里笑了笑,半响才朝楼子建挥手道,“无事了,子建你自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道歉~对不起大家了,这三天来了个小萌娃,她两三岁的时候我带过她一段时间,好长时间不见,我和她见面了就黏黏糊糊的,连工作都没做,专心陪她了三天,嘤嘤嘤,实在是因为娃娃杀伤力实在太大【我先是陪她做黏土,我做累了,她还不累,我就说想刷刷网页休息一下,结果她就眨巴眨巴大眼睛,对我说,“你不陪我玩了么?你不爱我了么?”她长得又可爱漂亮,又听话,我招架不住,只得连声道爱你爱你,就屁颠屁颠跑去接着捏土了……】
她今天跟着她麻麻去了西藏,临走前还说她虽然不陪我玩了,但她还是爱我的……说多了都是泪,心都要化了……
好吧,老老实实挨个道个歉,对不起舒音,对不起Lrj~(*+﹏+*)~ 还有热风,照月美眉,白果姑娘,…君,?君(好希望你们有个名字),Unirn ,Michelle 还有小时姑娘,王木木木头,呂小璐 我会加油在周末把缺了的三章全都补回来的,爱你们,谢谢大家的撒花留言,受到很多启发……
尤其是大家说的,感情转变,过后衔接的问题,文案崩裂的问题,师父的问题,和我心里想得一样,比较困难,但我会攻克它的,哈哈哈哈,相信我,爱你们……
☆、第二十八章
当年关中铁骑血洗京城,以淮南河以北灌清江以西,割据称王,自此上有暴君,下有酷吏,大小统治者激烈角逐,兵燹不断,人人皆想分一杯羹,不过十余年的光景,鼎国竟出了大小不等十余个的诸侯势力。
后又有占据南面的异姓王殇阳王朱钦、东面号称勤王之师的燕门候陈厚,两人紧随其后,纷纷自立国号,披挂为王。
自此盘镇割据,各方势力不断厮杀交汇,待殇阳王朱钦,燕门候陈厚消灭周边的小势力、清理淮南河及灌清江流域后,天下三方初成割据。
三方大国之间争雄称霸,交战不已,你来我往,胜败三分,到卫广接手楼外楼这一年,三方相持也有五年之久了。
临泉的位置十分特殊,以北直逼鼎国中京,东进水路可入殇阳地界,以南过灌清江可进燕门山,堪称南北门户,加之临泉又地处淮南河、灌清江交界,直通两大运河,东西南北各处交汇,千百年来,临泉便成了各地商贸流通的必经之地,它亦是鼎国上下出名的冶铁之地,富产油盐,若不是楼子建十年前便开始在临泉暗中布置周旋,临泉这块肥肉,恐怕真就落入他人之手了。
如今的临泉,名誉上依然隶属于占据中京的关中王关进中,水底下暗藏涌动,表面上却依然平静如初,便是临泉政变,也全都是秘密进行的,太守府还是太守府,剿匪出兵的,依然是光明正大的衙门精兵。
卫广看得见临泉是一块宝地,亦知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是以他并未着急浮出水面,至少在外人眼里,他依然只是楼外楼一名籍籍无名的布衣卿客,除了极为亲近的谋臣将士,并无人知道卫广的真实身份。
楼子建同柳清过来找卫广的时候,不过卯时,卫广却已然练武结束了,清灵果乃是人间至宝,不但修复了他裂断的心脉,连着破损的丹田,都已经恢复如初了,虽不见了毕生灵力,却似乎有着洗髓换骨的功效,楼子建拿来的秘籍里有不少上乘武功,卫广此番练起武来,虽谈不上事半功倍,却也没受什么阻碍。
楼子建同柳清敲门进来,卫广正看查各州郡的典籍文书,他若想招兵买马,势必要扩张地盘,毕竟有地有兵,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权势。
不用看,楼子建和柳清便知道,他们这个主子必定是寅时不到便起床了,楼子建给卫广递了个明黄色锦帛文书,肃声道,“中京发来的文书,公子您先看看。“
卫广对这等明黄色的绢帛很是熟悉,那关中军原先便是胡人出生,并不如中原国度这般咬文嚼字,文书上写的都是些浅显易懂的大白话,直接了当,大意便是来哭穷要钱的。
“可知那关中王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临泉乃富庶之地,关进中盯上这里也无可厚非。
楼子建明白卫广的意思,摇头道,“那关进中善用兵,好斗勇斗狠,此番要钱,不过想做粮草,打造兵械,挥兵南下扩充版图罢了。”
卫广微微蹙眉,一万两纹银可换三十万旦粮草,三十万石粮草够十万大军一月之用,关进中手里统共也不过五万精兵,单向一洲一郡要三百万两纹银,只怕是狮子大开口。
柳清听了楼子建的话,微微有些发愁,“临泉的事我们虽做得隐秘,但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怕只怕走漏了风声,关中王起了疑心,用这等出格的条件来试探咱们,倘若咱们被逼谋反,亦或是推诿不从,恐怕立时便要大军压境了。”
卫广略微思量,相询道,“依子建和倾之看,该当如何?”
楼子建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