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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已经没法顾及这根藤蔓的价值了,若是伤了初潆真人带来的人,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那个藤蔓却仿佛有着铜墙铁壁的铸造一般,无论左萝怎么割都割不破。
眼见夏落的手指白的没有血色,越来越凉,顾无忧一把抱起那盆藤蔓,对左萝道:“你抱着夏落,我们快去找老祖宗。”
房间里,张凯凌一怔,担忧的说:“魔教真的复起了,可是魔教教主不是已经死了吗?”
十八年前,为了挽救危急的正道,武当、宝禅、儒心同时出手,总算是力挽狂澜,遏制住了魔教的攻势。可惜却无法动其根本。
后来,还是初潆真人想了个法子,以魔丹的名义让魔教中人内讧,导致魔教教主被下属杀害,魔教一时群龙无首,这才保住了风雨飘摇的江湖。
似乎想起那血雨腥风的往事,公羊烨兴满面有不可察觉的哀伤:“鬼面煞确实是死了,死在了魔教的天柱台上,我可以保证。”
即便道不同不相为谋,公羊烨兴也从未想过要与鬼面煞兵戎相向,甚至于在鬼面煞死后,他还……
可是,造化弄人。
瞎了眼的初潆真人说:“他是死了,可是他的魔丹还留着,自然有魔教的人想抢夺。”
想到这,初潆真人问:“他怎么样?”
张凯凌道:“一直都很好。”他说的是很好,而不只是好,自然是真的好了。
“老祖宗,大师兄,我闯祸了。”门外,忽然想起了顾无忧的一声哀嚎。
房间里,原本乌云遍布的气氛因为这句话顿时烟消云散。公羊烨兴苦笑着摇头:“这孩子。”
初潆真人笑着捋捋胡须,道:“赤子之心,该当如是。”
门才打开,顾无忧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冲过去,对老祖宗道:“我带夏落在花房里看花,结果那柱藤蔓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在了夏落手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夏落此刻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原本只有手指大小的藤蔓已经变粗了一倍有余,缠在夏落的整个手上,而且越来越紧。
夏落白嫩的小手已经毫无血色,更可怕的是藤蔓还有往手腕上爬的架势。
夏落早已经吓得泪眼婆娑,圆溜溜的眼眶里含着大股的泪花,却一直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她这幅样子看着分外可怜,连着左萝也是心疼至极。
公羊烨兴快步走过来,拉着夏落的手看了看,顿时放心下来,安慰了一句“别怕,没事”,便转头对初潆真人笑道:“我这份大礼,你该如何谢我?”
初潆真人一捋他的山羊胡,默然不语。
早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发生什么事,只是没说。之所以没说,是因为这株藤蔓既是机缘,也是大劫。
这株藤蔓非比寻常,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珍宝。既是珍宝,一旦重出江湖,定然会卷起一番你抢我夺,血雨腥风的暗流。而处在风口浪尖的夏落……
初潆真人摇头叹息片刻,罢罢罢,随缘去。
公羊烨兴蹲下身,拉起夏落的手,手指轻轻一划,夏落的手背上便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流到了藤蔓上。
藤蔓一碰到血液,仿佛吸食般将其吸饮殆尽。顿时,整个干枯的藤蔓仿佛有了生命般变得柔软起来,缓缓松开了夏落的手。
连着夏落都睁大了眼看着那根藤蔓。
公羊烨兴对着夏落说:“这根藤蔓名叫五帝锦,是从洪荒时期留下来的一种玄植被,和玄兽类似,有灵性。现如今已经绝迹了。如今它饮了你的血,便是认你为主,以后就是你的武器,可长可短,坚硬无比,喜欢吗?”
夏落惊讶极了,大张着嘴,带着惊喜的说道:“真的,它是我的了?”
“是啊,你是它的有缘人,它选择了你,就是你的了。”
夏落犹豫着看了初潆真人一眼,见他只是笑笑没有拒绝,便从左萝手里抱回花盆,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模样。“谢谢公羊爷爷,那我怎么养它呢?”
“现在先用土养着,以后了便不需要土了。到时候你爷爷会告诉你的。”
夏落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回头对着顾无忧笑道:“谢谢无忧哥哥,是你带我去花房的。”
夏落这样说,顾无忧这才意识到他一个不小心,把四师兄的东西给了别人。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张凯凌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无妨,是给初潆真人的孙女,他哪还有不乐意的。”
顾无忧这才放心下来。
初潆真人在奕剑谷呆了两天便离开了。不知为何,顾无忧觉得自从初潆真人离开后,掌门一直很忧郁,甚至时不时长吁短叹。顾无忧忍不住问:“咋了?”
张凯凌叹了口气,说:“我的伤好不了了。”
顾无忧大吃一惊:“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十八年前。”
顾无忧:“……”
自初潆真人走后,不仅掌门变忧郁了,连老祖宗都一改往日闭门不出的样子,成天带着几个留下来的弟子,孜孜不倦的传授东西,好像要把他所有的东西一次性传授完一样。
除了左萝,留下来的弟子里还有精通炼丹的却川,以及研究阵法的鱼滕。
一听说老祖宗亲自传授知识,不仅左萝兴奋得起了个大早,连常年躲在炼丹房制药的却川都跑了出来。
顾无忧以及留在奕剑谷的所有小辈,人人端了个小板凳,坐到老祖宗旁边,聆听教诲。
刚开始大伙还是兴致高昂,可连听了两天之后,哪怕是向来“万事随云过”的鱼滕也忍不住开骂: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老祖宗估计是多年没有敞开了心扉好好说一通,一番教导完全没有主题。明明这一刻还在讲这种药草可以治疗风寒,下一秒就变成了剑法该怎样配合心境使用,再下一秒又成了内息的循环。
听得小辈们哈欠连天。
却少有人走。因为老祖宗讲的只是没有条理,顺着他的思维仔细听下去,还是会发现很多要点。
于是小辈们拿出听四师叔讲道德经的耐心,听二师叔讲剑法的专注,如临大敌般听老祖宗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
顾无忧也是哈欠连天,上眼皮只知道想和下眼皮亲热。可是一看到老祖宗这般大改往日作风的行为,上下眼皮亲热的想法就被担忧取代。
抽了个时间,顾无忧单独找到老祖宗问:“老祖宗,您最近怎么了?”
彼时,公羊烨兴正在花房里浇水,听了这话,他转过头说:“我很好啊,能怎么。”
顾无忧接过老祖宗手上的水壶,分明是秋冬时节,有些植物就是缺不得水,“老祖宗您别骗我了,我有记忆以来记得的第一个人就是您。所以奕剑谷里我最亲近您了。当年您要是肯收我为徒,我比掌门的辈分都高。”
老祖宗笑:“我要是收你为徒,平日里你更无法无天了。”
顾无忧忍俊不禁,嘴硬道:“哪有。”
公羊烨兴撇开了这个话题问:“别说我了,你呢,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月圆之夜的时候,还是感觉冷。”
公羊烨兴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没再说话。顾无忧发现每次老祖宗都会问这个问题,但每次听到这个答案后都沉默不语。
顾无忧畏寒不是一两日,尤其是月圆之夜。好在青城山地处南方,冬日不至于太冷,但十五晚上的寒冷却躲不掉。
顾无忧刚开始也想不明白,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女子葵水每月都有七天,他才一个晚上,有什么大不了的。顾无忧高傲的想。
在一场雨夹雪过后,出去了两个多月的师兄和师侄们终于回来了。兴奋得顾无忧立即跑了过去,拉着第一个见到的人,恰好是二师兄羿峰,兴冲冲的说:“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羿峰微微侧身,躲开了顾无忧的热情,淡淡的说:“我不想你。”
顾无忧:“……”
左萝带着留下来的几个弟子掌厨,做了好一顿丰盛的晚饭,款待大伙。当然只有弟子们,师叔辈的人对此都淡定了,并没有参和。
顾无忧自然是跟着这群师侄们热闹,十一个人围成一桌,吃着吃着便聊起了在山下的见闻。
段泽这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在吃了块热气腾腾的牛肉之后,打开了话匣子:“小师叔我给你说,我们这次下山,可谓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大快人心呐。”
“对对对,我们一路往西走,救死扶伤,足足忙活了半个月。”凤烟插话进来。
顾无忧正要夹块鱼,听了这话手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