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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趁着你生日,过来看了,也觉得甚好,回去便下定了。这个先不论了,爹爹继续给你说。”
老侯爷又将千岁高月楼名字圈了出来,细细将他的事说给了谢玄微听,“这千岁的姐姐就是先皇后,他与陛下自幼相伴。千岁爷满腹才气,聪慧果敢,陪着陛下从不受宠的皇子到太子,从无到有。陛下初登大宝,倍受世家掣肘,是他联合安南王爷,里应外合废除世家权力。又定下新法,世家只可世袭三代,且代代削爵,为官者不得超十五载。退休后,朝廷会按个人功绩给予俸禄供养。后来他姐姐入宫做皇后,高家包藏废太子,意欲谋反,陛下赐死高氏一族。陛下为留下他,便将他阉了。不久,他就护送高阳公主和亲,又与陶将军戍守边疆□□年。边疆安定无忧,无人敢犯。陛下封他为千岁,几次召他回京,他都拒绝了。古来宦官,有此经天纬地之才,他算是独一份了。”老侯爷又将几位朝臣势力细细分析给谢玄微听。
谢玄微听完后,便将纸收好,拜别老侯爷,一人往回走。
刚走到院子口,就见雪盏在门口徘徊,见他来了,赶忙拉着他的手,低声道:“温姑娘来了。”
谢玄微笑道:“来就来,你这般惊慌做什么?”
雪盏摇头不语,神色紧张地拉他进了房里。谢玄微一进门,就看到温也凉满面凄然的坐在他书桌前,忙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可又是先生布置的作业难写?”
温也凉站起身,两眼里流下泪来,雪盏奉上茶,便告退关门,在门口守着了。
谢玄微拿了帕子,为她拭泪,却听温也凉哭道:“那日我问你可愿意嫁入我家,你却拒绝了,是因为你早知道自己要做太子妃么?”
谢玄微让她坐下,替她擦着泪,温声道:“我并不知情,当时拒绝,就是因为怕被人知道了,坏了你哥哥名声。”
温也凉问道:“我哥哥与你并无关系,你为何要处处为他考虑?”
谢玄微道:“我之前存了私心,想要离开谢府,你哥哥是我最好的选择。可在去温府路上,想起以往种种,觉得自己愈加卑劣,便收了这份心。如今圣旨已下,万事不可回头。且从我决定不再招惹他起,即便没有圣旨,为了他将来,我也不会再心存歪意了。”
谢玄微正说着,却被一个丫鬟从后面抱了个满怀,唬了一跳,却如何也挣不开。谢玄微素性不喜与人亲近,被这么一抱,头皮一麻,看着温也凉,怒道:“这又是何意?”
温也凉也是一惊,抢上前拉开那人,低声哭道:“哥哥别这样。”
谢玄微趁机脱身,他仔细打量,认出那丫鬟竟是男扮女装的温圣清,登时也是一惊,低声道:“你二人不要命了?”
温圣清眼含热泪,拉着谢玄微的手,咬牙哭道:“我原想着求母亲这两日就到你家提亲的,我……”他一时心中百感交集,满肚子的话,仿若揉碎了,不知如何说起,只能静静地看着谢玄微流眼泪。
谢玄微心中感动,抽出手来,转过身子,对温也凉勉强笑道:“你带你哥哥快些回府吧,如今说什么都是白说,往后我们各自安好。”说完便自己开了门,一阵风吹来,吹得他衣摆翩跹,恍若仙子。
温圣清向前走了一步,盯着谢玄微的背影,张了张嘴,眼泪掉的又急又快,心痛难忍。
谢玄微站在门口唤来雪盏,“温姑娘想要借的书,你过来给她找出来。”他回头看了眼温圣清,目光澄澈,不带任何私情。谢玄微向他点头道别,轻轻笑了笑,便走了。
温圣清只觉得那一眼看的自己心都碎了,想要追上前,却又怕自己被人认出来,横生枝节,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雪盏进了书房,对着温圣清行了礼,随手从书架上拿了几本谢玄微常看的书给了温也凉。“温姑娘,还请走这里。”说完将手里的戒指也塞到她手里,笑说:“姑娘可拿好了。”
温圣清眼见她还了戒指,不禁悲从中来,忍着泪轻声哽咽道:“你让你家姑娘放心,这东西寻常人从未见过,不会有事,权当留个念想吧!”
温也凉便将戒指又放到雪盏手中,温圣清抱了书,垂首匆匆走了。
雪盏晚间将戒指给谢玄微,想到白日温圣清哭的惨样,不由得心疼道:“那温公子来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一句话也没有,进了你的书房,就低声抽泣,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次怕是伤心透了,真是让人动容。”
谢玄微拿着戒指,并不说话,又将他们还回来的帕子拿出来,掌灯烧了。“今日的事,往后就不提了,还没有上赶着讨麻烦的。他是个好人,将来娶了亲就好了。”
雪盏叹了口气,她也察觉谢玄微似有些不忍。便将戒指仔细收好了,又伺候谢玄微睡下,自己也到纱窗外睡了。
谢玄微自那以后,每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连琴都不怎么碰了,更别说出门会友,整个人懒洋洋的,倒是把自己养的更白净了些。
时间一晃,便到了端午,谢玉章从军营放假回家。李氏与谢侯爷早早等在二门,看到他直说晒黑了,又摸又抱,心疼的不行。
谢侯爷现如今十分满意他,脸上也带了笑意,道:“男孩儿黑些好。”
李氏左右打量,点头道:“虽是黑了,可是个头却长了许多,壮实了许多。”
谢玉章嘿嘿直笑,又想起谢玄微,便问道:“我在营中听教官说,谢家姑娘成了太子妃,是说姑姑么?”李氏点头,谢玉章又道:“姑姑在家么?我等会去找她玩。”
李氏笑着打了他一巴掌,“你姑姑是个文雅人,你跟个小痞子似的,别等会吓到她。”又去理了理谢玉章的衣裳,“你这风尘仆仆的,等会换了衣裳再去见你姑姑。”
谢玉章赶忙应了,便撒腿跑了。
李氏在后面喊着,让他仔细些别摔了。
谢侯爷拉了她的手,笑道:“夫人也许久未曾出门了,今日有龙舟,你可要去看看?”
李氏不太习惯在外这般亲昵,羞了红一张脸,嗔道:“侯爷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出门看龙舟?”
谢侯爷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李氏被说的两眼发光,却又是一阵摇头。谢侯爷赶忙拉了她的手,带她回了房。不多会,谢侯爷牵了个面皮白嫩的青衫幕僚出了候府大门,正是女扮男装的李氏。
第9章 第 9 章
谢玉章换了衣裳便去了谢玄微院子,一进门,只见草木葱茏,花香四溢,院中花木皆挂上了五彩绳,几个丫鬟席地而坐正在斗草,欢声笑语阵阵。谢玄微坐在廊下,与雪盏正逗着什么玩耍。
谢玉章蹑手蹑脚走至谢玄微身后,大叫一声扑了过去,雪盏一时不设防,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谢玄微噗嗤笑了,谢玉章也笑着赶忙去拉她。雪盏却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气的摔了手,爬了起来,咬牙道:“你们就会欺负人!”
谢玉章赶忙作揖道:“好姐姐我错了,你还别跟我计较了。”
谢玄微拉了拉雪盏,捡起一根竹制的棒子,轻轻打了雪盏下,让她到一旁玩去。那棒子浑身缠着五彩绳,末端是个拳头大小的五彩线球,上面坠了三个拇指大的金铃铛。谢玉章接了过来,晃了晃,铃铛声清脆悦耳,地上的菜菜立刻扑了过来。
谢玉章收了棒子,抱起菜菜,左右看了看,学着它喵呜咕噜着,“姑姑都开始养老虎玩了?”
谢玄微摸了摸菜菜的脑袋,菜菜拱了拱脑袋,轻轻喵呜了几声,谢玄微道:“我也觉得它像个小老虎,寻常猫哪有长的这么大的?”
谢玉章摸了摸菜菜的下巴,又用指尖碰了碰它的嘴巴,菜菜瞪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玉章,以为他在给自己喂肉吃,忙一口含住了,还未长成的小牙在谢玉章手指上留下不甚明显的牙印。谢玉章道:“只怕真是只小虎崽子,姑姑先别玩了,我抱去问问。”
谢玄微点头允了,又拿了棒子给谢玉章,摸了摸菜菜,道:“菜菜喜欢玩这个,若是真的是只老虎,往后雪盏看不到了,怕是要哭的。”
谢玉章道:“那没事,若是真是老虎,我就带到营里,雪盏姐姐想看来军营就是了。”
谢玄微笑道:“你怕是真傻,她一个姑娘家,门都出不去,还去军营?”
谢玉章嘿嘿笑了笑,又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短刀,悄悄递给谢玄微。
谢玄微接过短刀,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刀鞘上刻满雷云纹,刀柄上雕着栩栩如生的蟠螭。谢玄微抽刀,入眼刀光锋利,寒光一闪。谢玄微眸光微动,心中不禁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