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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原来是这样。”温子慕嘴里虽然有些惊异,实则心里并没有因为萧乾生的话起了多大的波动。在他心里,只有眼前的少年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王侯将相,跟他有什么关系!
“皇爷爷那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顾虑着汝襄王手里的兵权,他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人给召进京了。”萧乾生静静的望着唤玉宫中来来往往的贵族王侯,嘴角一弯,突然如此说。
“你的意思是?”温子慕望着萧乾生嘴角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心中突然克制不住的惊艳一跳。
他的乾乾生的如此俊美清杰,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最容易引人注目的了。
“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宠爱的贵妃诞下了皇子,可把一位手握重权的王爷从边关急召回京庆贺,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萧乾生的笑容有些刺眼。
“你以为这庆贺是好庆的吗?若是庆贺的好,他便是肱骨之臣,若是庆贺的不好,恐怕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应该不会如此吧。”温子慕觉得很是难以思议,打量着四下无人,压低嗓音说道:“如你刚刚所说,上一代的汝襄王可是为皇上的登基立下了不可抹灭的功劳,如果真如你所说,皇上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削减汝襄王的势力,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慕慕,你的心太过慈善了,你可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王侯之家,皇族贵地,做什么事之前,谁会去想到于心会如何?”萧乾生摇头而笑。“寒心又如何,不寒心又如何,古来良将比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这……”温子慕的心听到这句话,突然重重的抽搐了一下,后背上不知爬上了什么悚意的感觉,他蓦然低下了头,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他都有些想不通了,皇族的人便不是人了吗?为什么在他们的出事为人里,就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萧乾生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别人无论如何,但是如果是乾乾的话……”咬着牙,温子慕鼓起勇气,嘴里的话依旧倾吐的很是艰难,“如果是乾乾的话,乾乾一定不会做出这么无情的事,对不对?”
微弱的语气,就像是在颤抖的不安中,寻求一个心安的保障和承诺。
萧乾生闻言一怔,偏头,一下便撞入了身旁一双温润含情的眼眸。他微敛双眸愣了一下,心底突然又涌上了那种奇怪而矛盾的感觉。
怎么在他没有关注到的时候,慕慕一直都是以这样深厚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吗?这一刻他的心里暖暖的,很感动,可是因为他刚刚问出来的话,他的心里又隐隐约约觉的有一股不佳的情绪冲上来,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侵犯被冲撞了一样。
他转过脸庞,神情回归到了平时冷漠的色彩。沉默半晌,才听他清清冷冷的说:“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如此。”
☆、第十五章 :咸宁郡主
萧乾生与温子慕在宫苑外间说了会话,直到烦躁的心境稍微平静下来,他才带着温子慕又回到了大宴之堂。
此时离汝襄王觐见已经有半个多时辰,萧乾生与温子慕刚刚走进殿内,满月宴上便响起一阵悦耳的丝竹之音,原来是一群宫娥身穿粉艳宫裙出来,此时正在大堂之下翩翩起舞。
也不知道这宴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萧乾生心里十分不耐,但是因为皇孙的身份,他要想提前退场是万万不可能的。他知道,此刻这二皇子的满月宴,内心备受煎熬的恐怕还另有其人。
抬眼一看,只见在孙皇后的位置,一身皇后凤袍的女人早已经眉宇含阴,强颜欢笑。
“温侍卫,等下回去了,你吩咐宫里后厨房的厨子,要备一桌好酒菜,我要你陪着本殿好好的喝几杯。”心里不知哪里来的高兴,萧乾生凤眸冷媚,想了想后暗自回头,嘴角孤冷的笑着叮嘱寸步不离守候在身后的英俊男子。
温子慕闻言,大概也知道萧乾生的心思,点点头,他俊容温润的轻笑,“一切但凭殿下您的吩咐。”
刚刚被萧乾生提拔上来的二等侍卫席真闻言,年轻的脸庞绽放出敬仰的光彩,他悄悄往温子慕的方向移了移,忍不住少年心性贴近温子慕,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好奇的说:“温大哥,你与殿下的感情真好,殿下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一定是跟您说呢。”
温子慕闻言,俊朗的容颜微微有些发热,赶紧讪笑两声,“席真兄弟夸奖了,我与殿下只是主仆之情罢了,与皇孙宫里的其他兄弟都是一样的。”
萧乾生听到了温子慕对席真的细语回答,心头一怔,抬眼望向身后年长几岁的男子面庞,只见身后的男子玉立修身,俊容温柔,那黑色的眼眸中散发出来的那份温润和美好,恰如这些年日日追随在身旁的感觉一样,如柔如卿。
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如暖流一样的东西,萧乾生凝视着温子慕干净真诚的笑颜,许久没有回神。还好,当初在离开天陷山回宫的时候,这个人到底是跟着他一起来了。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天,他只是一个人回京的,如今这皇宫权利倾轧,宫墙孤冷,他独身一人置身其中,虽然谈不上无依无靠,却怎么的也是无人可以全心相信,那他可该是怎样的烦躁和冷寂。
可是,他这样的人,既然已经做了那样的决定,还能对一个人这么信任,这么习惯,这么依靠吗?
他能吗?他,可以吗?
温子慕发觉萧乾生怔怔打量自己的眼神,嘴角扬起了最温暖的笑意,面庞略带害羞的说:“殿下,怎么了?”
“无事……”萧乾生猛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可是却怎么也收不回心里的烦闷思绪,心上不知从哪里又涌上来一股撕裂的闷气,压在心里堵的慌,他端起摆在桌上的一杯清酒,仰头一干二净,宫女再要为他倒酒时,他摇摇头,直接伸手夺过了宫女手里的白玉瓶,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倒着。
年轻的皇孙容颜惊为天人,此刻凤眸琉璃般的魅惑漂亮,低垂下来,里面却布满了怎么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和复杂。
温子慕看到了萧乾生再一次的反常,担忧他无此没有节制的饮酒会伤了身子,如此也顾不得主仆尊卑,赶紧上前一把压住了萧乾生端起酒杯的手,压低嗓音轻柔的劝说:“殿下,贪酒伤身,您请不要再多喝了。”
萧乾生下一刻便扬起了冷细的眉,冷冷清清的说:“我没有贪酒。”
“可是您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了,属下担心你……”
“我不要你担心,我不会醉。”的确,现在这人说话还是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的,的确是不像会被酒醉倒的人。温子慕被他一句话堵的语塞,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乾生见了,感觉到身后这人是在因为担心自己而困扰,突然之间,他的心情变的很好很好,就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突然,皇孙敛起了勾人的美目,微微举高了自己手里的酒杯递向身后的人,嘴角突然带上了点点使坏的调皮:“席侍卫,你猜猜本殿要喝多少杯这酒,才能真正的醉一回?”
“呃,殿下,属下……”被突然点名的侍卫浑身一震,英气的脸庞上涌现出喜悦的色彩,他性子尚还不顾稳重,此刻就什么也没想,直接开口回道:“属下看殿下是身怀绝世武功之人,如此区区小酒,自然是不在殿下您的话下。”
萧乾生闻言抿着嘴得意的笑,眉如月,目如星,适度妖冶的脸上立刻带上了一股浓厚的挑逗味道,这副美极了的模样立刻把侍立在他身后的宫女太监们都迷的目瞪口呆,至于席真当然是更加的面红耳赤,拘谨的像个未开情窦的愣头青。
萧乾生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任何人身上,除了他身后一脸无奈的温子慕:“你听到没?席真都说了,按我的能力,这点下酒根本就不在话下。”
温子慕满脸无奈:“殿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毕竟饮酒过多,有害无益。”
萧乾生再度冷魅的无声而笑:“你这是不相信本殿的能力?”
这人,多大了,居然还跟个孩子一样的倔,什么时候都爱逞强,也喜欢真强好胜,明明都已经进了宫当了皇孙,他的本性却一点都没变。温子慕好笑又好气的摇摇头,语音宠溺的说:“殿下误会了,属下怎么会不相信殿下的能力。”
“也是啊。”萧乾生突然打断了温子慕的话,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发生噔噔的小声响,萧乾生突然勾起薄薄的唇瓣,眉宇带上来最暧昧最邪恶的微笑:“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