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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媛吓的连忙扑通一声又跪到地上,哀哀泣泣的替温子慕求饶道:“殿下,求你看在子慕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吧,他还只有十一岁,他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都是臣妾让他去看望乾儿的。”
“你!你说什么?”太子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答案,无论如何,他可以冷落吴良媛,但是绝对做不到亲自下令对她重惩重戒,不禁失望的低吼道:“吴氏你疯了吗?温子慕年幼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本宫说了什么话你都忘了?你是不是以为是你的致使,本宫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吴良媛泪眼婆娑,怔怔的跪在地上竟是半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钱侧妃看到了自己最想看的场面,得意的和身旁的苏良娣相视一笑,眼色给了苏良娣一个暗示。
苏良娣会意,连忙走出来对萧未坤徐徐下拜道:“殿下您瞧,吴姐姐真是糊涂啊,好端端的藐视您的命令,这不是害了小殿下吗?”
萧未坤暗中捏了捏拳头,好半天才逼出声音问道:“乾儿,温子慕为什么要去给你送吃的,难道梅芳给你送的膳食不好吃吗?”
钱侧妃闻言连忙娇媚的喊冤:“殿下冤枉啊,梅芳给小殿下送去的膳食可都是臣妾一一指点过的,全都是我殿里最好的菜色,小殿下毕竟是东宫唯一的皇孙,臣妾怎么会怠慢他呢。”
郑太子妃在一旁疑惑说道:“这就奇怪了,既然吃的好,何须温子慕还送吃的过去啊。”
萧乾生突然在这时候嘤嘤的哭泣起来,捂着红通的眼眶哽咽道:“父王救命,乾儿不想死,乾儿不想死啊。”
皇孙一语惊四座,萧未坤高声追问道:“你说什么?”
萧乾生怕怕的看了一眼呆愣的钱侧妃,可怜兮兮的撅着嘴巴害怕道:“父王,其实温子慕之所以会给儿臣送去吃的,是因为儿臣在小黑屋里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儿臣饿极了,于是让打扫谨是堂的小宫女偷偷带话给母妃,母妃这才会让温子慕冒险给儿臣送吃的过去。儿臣不想饿死在小黑屋里面啊。”
“钱侧妃不是命梅芳给你送过吃的吗?你怎么还会饿着!”萧未坤百思不得其解,听说儿子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又是内疚又是自责,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钱侧妃的心突然强烈的不安起来,两弯吊梢眉死死的瞪着俊美的小孩,就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招。
萧乾生没有让她失望,只听他在满殿人的紧张注视中哭哭泣泣的哽咽说:“钱娘娘虽然给儿臣送了吃的,但是儿臣不敢吃啊,因为儿臣不想像小黑屋里的小老鼠一样,吃了钱娘娘送来的饭菜立刻就口吐白沫死掉了。儿臣还不想死,求父王救我……”
正殿里仿佛响起一个惊雷,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没想到萧乾生嘴里竟会吐出这样一番话。特别是钱侧妃和苏良娣,她们两人的脸色白的像张白纸。
钱侧妃怒吼道:“你胡说!我何曾给你送过有毒的东西,那些饭菜都是我亲自让梅芳给你送去的,怎么会有毒!”
钱侧妃辩解的底气有些不足,因为她的确在那些饭菜里放了一些泻药,只是为了整整萧乾生出口恶气的,为的就是挤兑吴良媛。可谁想到萧乾生竟会说这些泻药把老鼠都毒死了?简直笑话!
她继续解释道:“太子殿下,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怎么会做这么恶毒的事,谋害皇孙臣妾想都不敢想啊!请太子殿下明察!”
萧乾生趁机说:“父王,儿臣害怕,钱娘娘命人送过去的饭菜我一口都没敢吃,全部放在小屋里角落一个隐蔽的小洞里,上面还有一只被毒死的小老鼠,您要是不相信儿臣的话,尽管可以派人去看看。儿臣没有撒谎!”
温子慕和吴良媛全都呆若木鸡,他们事前并不知道萧乾生会说出这番话,他们的感觉很奇怪,看着萧乾生有板有眼的话,就好像事态情况是被他早就掌控在手心里一般,从容不迫的步步深进。
萧未坤则在这一刻头都大了,听到儿子差点被毒死的消息,心脏无法控制的猛的一缩,怒火刷的就冲动了脑门上,当下站起身,立刻吩咐自己身边的宫人去小黑屋里瞧瞧。
他虽然懦弱到为了求好好的活下去想要委屈这个出身不高的儿子,但是绝对没有到想要他死的地步,如果有人胆敢毒害他的儿子,那只要他有维护的能力,他一定不会姑息这个人。
不多时,在满殿人的紧张忐忑中,东宫的总管宋公公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篮子的东西,都是些残羹冷炙,上面毅然握着一只已经死去僵硬了好几天的小老鼠,再看小老鼠的嘴角边残留的白色物,像是白沫。
吴良媛见状立刻伏身在地失声痛哭,叩头求道:“殿下,请你明察,到底是谁想要害死乾儿,可怜臣妾和乾儿一直得你庇佑,怎料到今日会受这样的逼迫!求殿下明察啊……呜呜……”
钱侧妃脸色大变,心里七上八下的跳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被套入了一张大网中,还是一张悄无声息的大网。
☆、第十章
萧未坤立刻派太医前来,经过太医的仔细确认,竟真的在这些饭菜里发现了大量的砒霜。太医此言一出,吴良媛立刻心痛的呜呜直哭,当场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萧未坤连忙让宫女们把吴良媛扶起来,赐坐在一旁,让太子妃安排太医去替她诊治一二,倒是留在正殿里的有毒饭菜,他没有怠慢,咬咬牙亲自带着宫人去乾明宫报告武帝和周皇后。
皇孙遭人谋害,就算他是他的父王也不能轻易处决,而且现在事态已经很明显了,他既不想招惹谁,也不想姑息谁,那就让萧武帝来处置好了。
萧未坤走后,东宫富丽堂皇的正殿内,钱侧妃腿脚一软,连连倒退几步,嘴里一个劲的失神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明明就没有放剧毒进去,只是一些泻药而已,怎么可能会有砒霜呢……”
悠悠站起身的萧乾生闻言,勾起薄唇嘲讽的笑,几步走到温子慕身边,将还愣愣的他拉起来,轻声说:“慕慕,走,随我一起退下去看看母妃。”
温子慕张了张嘴,看着萧乾生可爱的脸庞上带着超乎年纪的成熟和威仪,心里竟觉得十分压抑。他进宫不足一月,原来在鄂州老家过的是爹娘下人们捧着手心的贵公子生活,根本就没经历过宫廷的内部争斗。
太子的多变让他惊异,东宫妃妾之间的相互打压让他觉得恐怖,就是身边一直对他既温柔又爱霸道撒娇的小孩都让他觉得不简单。太子东宫不都是一家人吗?怎么相互之间都没有一点平常家庭的温情呢。
刚刚的乾乾,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心里闷得慌?
气馁的垂下头,温子慕选择忽略自己胸腔深处升起的不安,压低嗓音对萧乾生问道:“我们没事了吗?”
萧乾生调皮的对他眨眨眼,得意洋洋的表情竟带着做了件非凡的事渴望得到肯定的孩子气,“你觉得呢?有我在,我怎么会让咱们有事?走啦,咱们别待在这里了,直接等父王回来就好。”
温子慕望着小孩说完话傲气挑着俊眉的得意样,愣了半天,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小孩真的就只是这样淘气直率的性格,他不该想太多。
这么一想,温子慕心里真的觉得舒服多了,于是轻声的点头说了一声:“好”。萧乾生望着他咧开嘴甜美的微笑,露出两颗稚气的小虎牙。
两人走到正殿大殿门口时,萧乾生回头望着相扶惨白着脸在一起的钱侧妃和苏良娣,阴冷酷笑。女人,你既然能在里面放泻药,他就不能提前带些砒霜进去,也跟着放一点吗?毒害皇孙,就算你背后有孙贵妃,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吧!
温子慕的视线一直落在萧乾生身上,自然看到了萧乾生刚刚嘴角上上扬的那一抹阴冷的笑,心里又是一缩。
就是这样给人算计感觉的乾乾让他感动心闷慌乱,可奇怪的是他并不会觉得陌生,好像他前世就被他许多次的算计过一样。
心里一颤一颤的惶恐害怕,温子慕忍不住停住了跟随在后的步伐,低声颤抖的喊道:“乾乾……”
萧乾生回头,白皙粉嫩的脸蛋在第一时间就扫去了冷漠狠戾的色彩,换上了温柔甜美的光芒,“怎么了?”说着快步走到温子慕身边,仰着脸庞温柔的问道:“是刚刚吓到你了吗?”
萧乾生笑了笑,走近温子慕身边,轻轻的牵着他的手,嘴角含着宠溺的微笑,“放心吧,有我在呢,今天的事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对我也不会再有害处,不管怎样皇爷爷自有判断,你别再想着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