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只准女性为官,一女多夫。
在历史长河中,曾有一名为西陌的国度就是如此,与大楚并不接壤,那里的女人比男人要强壮。但在数百年前,这个王朝也落入男人手里,由女皇的皇夫与她并肩而立,继而整个王朝走上了变革之路。
但在大楚立国以来数百年的国史里,从未有女人掌握真正的权力,即便是皇后、太后一时拥有无上的权力,在皇帝长成后,无不遭到惨重的反噬。曾有一位出名的张太后,做皇后时便叫家人谨小慎微,自己的哥哥为大楚开疆拓土,却只官至三品,便对皇帝的恩赏提拔拒而不受。张皇后的夫君驾崩后,其亲子登基,十二年后,太后薨逝,皇帝就在宰相的怂恿下,将兵权已释的张家彻底查抄,亲舅舅也斩首示众。
皇室之中,从无亲情,对于周太后的提防和利用,宋虔之虽然屡屡心寒,却没有多少意外。
当太后让他去赐死李晔元时,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警告,也是表示信任。他要登上高位,就要一面对太后表示忠诚,一面让太后握着他的把柄,这样才能使他这位姨母安心。
宋虔之把铜杵塞到坐褥底下,看了看这间宫室,像是放杂物的,有榻,但是没铺。
桌案也小有灰尘。
他坐在那里,捋了捋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他实在很疑惑,李晔元会不会再度现身。要是李晔元在丧仪上现身了,恐怕还是个麻烦,李晔元格外善辩,不是会就手听从荣宗遗诏的人,何况诏书上没有他的名字。
宋虔之对京城里各股势力几乎一无所知,都有多少人,正在做什么,陆观都没有详细告诉他,只叫他放心。
宋虔之不是不相信陆观,但他就是止不住要担心,生恐出什么意外。也只有暗暗祈求,陆观是真的在京州府哭临,便是他要为苻明韶再多流几滴眼泪也无妨,千万不要是背着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家事,晚上回来写的。
快要完结了,后面的这些部分,将来会做梳理和更正,先发
☆、波心荡(柒)
宋虔之叹了口气,蹲下身在灵韵腰上轻拍数下,摸到了一袋硬物,扯开荷包一看,是一串钥匙。
不片刻,蒋梦在门外低声说话,宋虔之走去开门。
蒋梦叫来的小太监都是心腹,进门便个个低着头去把灵韵给搬上担架。
蒋梦搓着手,焦急道:“侯爷,您怎么自己搅合进来了……这……”
“别废话。”宋虔之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给我找个人,你信得过的,带我去取印。”
蒋梦犹豫再三,虽不放心,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且时辰耽搁不得,圣旨即刻就得调换,否则等到当庭对质,就会把宋虔之扯进去。
宋虔之让蒋梦的人带路去取御玺,一路低着头,怕被人看见脸。蒋梦派的小太监算稳重,带宋虔之走的都是偏僻之处。吊丧期间,宫中来往的人虽多,却只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
宋虔之手里垫着腰间的荷包,不是很慌张。事已至此,急是无用的。只是陆观让他看好戏,究竟是如何部署的,到现在宋虔之也没看出个门路来。蒋梦做事仍不在台面上,宫里谁是谁的人,这时刻尚不分明。
·
周太后头皮一疼,眉心才蹙起,尚未开口,宫女已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不住叩头请罪。
“灵韵呢?”周太后不悦道,“笨手笨脚的丫头,怎么也安排来哀家跟前当差。去叫灵韵来。”
宫女忙磕头回:“灵韵姑姑在前头安排事情,天气太大,突然中暑晕倒,前头人已将灵韵姑姑挪回她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一早上周太后的妆已费进去一个时辰,偏偏这头发梳不好,她今日发饰隆重,平日里梳头这等事用不上灵韵,周太后是要叫她来问问怎么安排的伺候人,让这么个手生的丫头来伺候。
镜子里周太后的嘴角下拉,绛色的嘴唇愈发显得晦暗。
“去唤两个梳头的来,你去灵韵那里看看,人若是醒了,叫来哀家跟前回话。”周太后脸色铁青,昨夜几乎未睡,她头疼欲裂,一只手支住额,闭着眼问身边伺候的下人,“蒋梦呢?”
“治丧诸事繁忙,想必蒋公公忙去了。”
周太后冷哼一声。
宫人连忙请罪,小心斟酌着回话:“太后可要唤蒋公公来跟前伺候?”
周太后没有说话。
宫人连忙告罪出去找蒋梦。
新进来的梳头娘子虽不能让周太后满意,可她自己也知道,让她不满意的不是眼跟前的人,而是这冗长、使人坏了心情的一天。
·
两匹快马穿梭在京郊东南的树林中,倏然一声马嘶。伴随着周先的声音:“陆大人,你看地上。”
陆观翻身下马,仔细察看后,重新坐上马背。
“那边。”他手里马鞭朝北一扬,顺势就是一鞭甩在马臀上。
灌木丛生、杂草纷乱的丛林里,本来极难分辨人迹,偏偏这一片泥土柔软,马蹄印就显得分明。
陆观与周先追出足有半里,马蹄印消失在河边。
河水在阳光照耀下泛出鱼鳞似的微波,流水潺潺,马蹄印在河岸边消失。四五米外是与这一岸相似的丛林,这追踪似会无穷无尽。
他们已经离开京城接近半个时辰,如果继续远离京城,陆观怕不能在对质以前赶回皇宫。
“有吕临和龙金山在,还是先找到白大将军的大军,否则才是真正的危机。”周先安慰道,他望向河对岸,请示陆观是否现在过河,继续到对岸追踪。
“怎么信鹞还不回来。”陆观他们放出信鹞已有一会,鹞子一直不归,让陆观有些不安。他深褐色的眼瞳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茶色,像是一对琉璃珠子。
“要不然在这里等等?让马喝点水。”
炽热的阳光像是一把刀子,割在陆观的太阳穴上,他警惕地向着四周看,在隐蔽斑驳的树影之中寻觅人的身影,然而视野所及,没有异状。陆观松了口:“就在此处饮马吧,稍事休息。”
于是陆观同周先各自下马,自己也到溪边洗手擦脸。
陆观正蹲在河边,对岸树林里突然冲出两个人来,跌跌撞撞地冲进溪中,一面还回头仓促地张望,其中一人叫出了周先的名字。
陆观瞳孔一缩,从马上取下箭篓,拔箭飞射出去。
射程太远,敌人闪身躲进树丛。
奔逃的二人先后发出惨呼,整个人朝前扑进溪中。
树丛一阵抖动,恢复平静。
陆观和周先涉水跑过去,树丛里已经没有人的动静,显然是任务完成,已经撤退。
周先查看了扑在水里的两个人,手试了他们的鼻息,其中一人已经死了,另一人也明显中毒。
陆观看向周先时,周先快速道:“被弩|箭射中,箭上有剧毒,怕是没救了。”
陆观拍了拍被周先抱着的人,捏着他的下巴,令那人涣散的目光凝注在自己脸上,陆观急切地问:“白大将军的军队在何处?”
“北……北……”那人眼里仿佛已失去焦距,像是已然半盲,牙齿狠狠咬在一起,齿缝中鲜血淋淋,他茫然地张大着眼睛,嘶哑的喉咙发出最后绝望的低吼:“黑狄人暗算……白大将军……遭了他们的暗算了……”
“你说什么?!”
那人头一歪,周先慌忙摸他的鼻子,发现已经气绝,犹自不死心地按他的颈中,盯着陆观缓慢摇头。
陆观眼角发红,同周先将两具尸体搬到一旁,用树枝遮掩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从北岸返回南岸,各自上马,冲过小溪,冲上北岸。就在马要冲进树林时,天空里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周先叫住了陆观,向天打了个唿哨。
黑点俯冲过来。
信鹞扑在地上,周先下马去,从信鹞腿上解下布条。周先匆匆扫了一眼,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陆观接过布条去看了,血丝布满他的双眼,他握着马缰的手越捏越紧,手指发白,脸色如同铁一般黑沉。
“陆大人,不能追了。”周先率先发声,他嗓音中含着沉痛,可他只能说下去,“必须马上返回京城,通知龙金山,让他整兵。大将军战死,军队还在,大军仍在城外,我相信白大将军的副将会按照他的吩咐,带兵回防京城。”
陆观视线里一片血红,良久,他问周先:“那二人跟踪的是谁?”
周先一愣,想起来了:“我派他们去跟李明昌。”
“黑狄与阿莫丹绒勾在一起了,我们立刻回京,不能让宫里知道白古游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