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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只需吩咐丫环通传一声,小五一定随传随到。”
大夫人点头:“好,你去吧,多来走动就是。”
唐俊应声离去。
从后院出来,经过花园,唐俊远远地看见唐傲扶着龙雪衣,沿着花_径慢慢走来。即使隔着远,也能感觉出他的动作、他的眉眼有多温柔,与平日在门徒面前那种不怒自威的样子完全不同。
而龙雪衣那身梨花白的斗篷衬着她窈窕的身影,看来宛如月中仙子,美丽而缥缈。
她在笑,笑得恬静而幸福。那种笑,会让人忍不住妒嫉,妒嫉她对生活的满足,无欲无求的淡泊
他听见他俩说说笑笑,声音十分愉悦。他慢慢握紧拳头,深呼吸,感觉胸口有针扎般的疼痛。
可是他面上不动声色,而是迎上去,温和而谦恭地笑,弯腰行礼:“大哥,雪衣嫂子,小五给你们道喜了。”
“五弟,去看过你家大嫂了?”唐傲随口问了声
“是,小五正要回去。恰好碰到大哥与雪衣嫂子,小五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去吧。”唐傲颔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发现弟弟眼底一掠而过的戾气。
“傲哥,你将此事告诉五爷了?”龙雪衣薄嗔地看了唐傲一眼。唐傲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怎么?有了这天大的好事,还不许我传扬出去?”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我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孩子留不留得住……”
“不许胡说!”唐傲急道,“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要你和我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手中用力,将龙雪衣搂紧些,像搂着一件稀世珍宝,喃喃道,“雪衣,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补偿你,为我当初的错误赎罪。我不要看你再受任何苦、任何委屈了……”
“没什么苦,没什么委屈,一切顺其自然。老天爷是公平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我始终相信这一点。”龙雪衣淡然微笑,轻轻握住唐傲的手,“我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不用扶着我,我想自己走,每一步都自己走。”
唐傲心头微微一震,听出龙雪衣话中有话。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强。她就象一株寒梅,开在冰天雪地里,分外妍丽。
回到秋思阁,唐玦已经走了,龙朔迎出来,道:“老爷,朔儿有些话想单独跟老爷说,可以么?”
龙雪衣见他主动找父亲说话,心中甚感欣慰,便先上楼回房了
唐傲到龙朔屋里坐下,龙朔奉上茶来,恭敬地站在唐傲面前。看到唐傲脸上洋溢的喜悦,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蓦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
他紧抿的唇边不觉扬起一丝笑意,看着唐傲,有些出神
唐傲有些意外,难得看到儿子主动对自己微笑,这笑容看起来那么好看,就像冬日里破开冰层的一缕阳光
他轻轻拿杯盖拂开水面飘浮的茶叶,问道:“不是有话要说么?说吧。”
龙朔这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漆黑的双眸认真地注视着唐傲:“朔儿想求老爷一件事。”
“什么事?”
“让娘与朔儿一起搬到西园去,好么?”
“为什么?”唐傲略一皱眉,与儿子对视。他看到龙朔的双眸变得很深,就象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心里又有了那种感觉,这个儿子,真是让人看不透呢!
“朔儿想保护娘与娘腹中的胎儿,朔儿不想他们出任何事。”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出事?”唐傲更加不悦,这个孩子,他在怀疑什么?
龙朔怔了怔,不好说出心中的怀疑,只能避重就轻地道:“娘在这边只有一个豆蔻照顾,朔儿怕她照顾不过来,万一出什么岔子……”
“难为你想得周到,为父会增派丫环过来照顾你娘的。”唐傲颇为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这个桀骜不驯的倔小子,心倒是蛮细的,对她娘真够孝顺
“可是……”龙朔沉吟,暗暗措词,“夫人和小夫人她们都不待见娘,娘现在怀孕期间,最忌心情抑郁。若是再象今天这样,夫人拿话刺激娘亲,娘和她腹中的胎儿都会受影响。”
提起这点,唐傲就想到龙朔害大夫人跌倒的事,刚刚压下的怒火又被吊了起来,沉声斥道:“你为人子者,怎敢妄议长辈的不是?就算你从不把夫人放在眼里,至少她还是唐府的主母,是你名正言顺的大娘。纵然她有不是之处,也自有为父教训,岂容你冒犯?你若是个懂事的孩子,就该理解你娘的难处,还有夫人的苦衷,想办法从中调停。可你现在分明是雪上加霜,把事情越弄越糟!”
说到这儿,唐傲想起什么,看着儿子,吩咐道:“搬到西园后,你与玦儿每日过府来向夫人请安。你要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晨昏定省。”
龙朔一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不!朔儿做不到!”
“你说什么?”唐傲啪的一下把杯子拍在桌上,怒目瞪着龙朔
“恕朔儿不能从命。”龙朔低下头,避开父亲严厉的目光,口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再说一遍。”唐傲盯着儿子,眼睛里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
龙朔咚的一声跪下去:“请老爷收回成命,朔儿不愿!”
唐傲猛地伸手擒住儿子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面对自己,手指用力。龙朔只觉得下巴剧痛,却无法摆脱唐傲那铁钳般的手指。他忍着痛,无所畏惧地看着父亲。
“胆敢违抗为父的话,谁给你的胆子?”唐傲压着声音咆哮,气得手足发冷。
这小畜生,真是比牛都犟。我只想让你改善一下你与夫人之间的僵局,也好缓解你母亲的压力。可你就这么死心眼、硬脾气,怎么也不肯低头。你就那么骄傲,那么瞧不起为父,瞧不起这个家,丝毫不愿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这些年,我给了你和你母亲最大的自由,可我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家,我要调停各方面的关系,你怎么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为我做点牺牲呢?
夫人现在病得越来越厉害,脾气也越来越坏了。真怕她这样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与你母亲纠缠,闹得家中鸡犬不宁。我若责备她,只会加深她的怨念,他会觉得我在偏袒你们。而你,却是可以用诚心去感动她的啊。为什么,你就偏偏不肯有半点让步?
龙朔低垂着眼帘,紧抿着唇角,用沉默去抵抗父亲的怒火。
唐傲被他那种样子激得更怒,猛地站起来,一甩袍袖:“跟为父去书房!”
龙朔应了声是,跟唐傲到他书房中,默默跪下,知道自己逃不了一顿打,却不愿为自己分辩或求饶一句
唐傲屏退侍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块板子,命令龙朔:“到为父面前来。”
龙朔膝行过去。
“脱裤子!”三个字象三块石头砸在龙朔头上,没有缓解的余地。。
第十一章 两败俱伤
龙朔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以往挨打十之八九是触犯门规,惩罚多是跪祠堂、鞭背,有时候触怒父亲,通常都是被掌嘴或自己掌嘴,很少有脱了裤子挨打的。印象中最后一次是自己十三岁时,父亲规定的功课没完成,被父亲扒了裤子,狠狠抽了二十藤条。
后来他一直勤奋刻苦,从未有半点偷懒懈怠,无论考较文武,他在同辈子弟中都是佼佼者。最近两年更是独占鳌头,兄弟之间无出其右者,那些堂兄弟、师兄弟们对他又恨又妒又不服。卑微的身份与优秀的成绩形成鲜明的对比,使他成为众矢之的,受尽排挤。
现在他已经十七岁了,却要在父亲面前脱了裤子挨打。那种羞辱的感觉令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两颊本来涂了雪梨霜,已经清凉了许多,现在又火辣辣地烧起来,一直烧到耳根。
“老爷……”他难堪地垂着头,求饶的话在喉咙里憋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吐字,“求老爷鞭背好么?朔儿长大了……”
“长大了?”唐傲听到这两个字,火气更大,一板子抽在龙朔手臂上,厉声道,“长大了还这么不懂事,看来是欠管教,是为父失职了。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为父无颜对列祖列宗,也无颜对你母亲!”
龙朔手臂上一阵剧痛,想伸手去捂,又不敢。跪直身子,心底痛苦地挣扎着。可是看到父亲一脸冷厉,毫不动容的模样,他终于负气地想,罢了,反正在唐家,我只是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劳老爷亲自管教,我该感到荣幸,不是么?你要羞辱我,我就让你羞辱;你是唐家的主宰,唐家的权威,什么规矩都得由你定,我能说个不字么?
他咬咬唇,猛地伸手扒了裤带,把外裤连亵裤一起退到膝弯,跪趴在地,翘起臀部。皮肤裸_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他打了个颤栗,一层鸡皮疙瘩迅速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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