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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公子可从酒窖过来,其实也不远,就都在西南角,这两处间连着一条小道,这几天忙着大小姐的事儿,那条路上的扫童被抽走了,难怪公子走不出去。”
岑越暗自好笑,刚想想个法脱身,这时又传来一声轻唤。
“阿胭,你在做什么?”
“四姑娘,岑公子迷路了,奴婢把他带出去。”
“迷路了?交给我吧,阿胭。你要再不回去,大姐可要饿坏了。我听说新娘子这一天就不能再吃东西了。”
“这,是奴婢疏忽了,阿胭这就去。这岑公子……”话语间似乎有点不舍。
“没事,我在呢,放心吧。”
“岑公子,四姑娘,阿胭告退了。”
岑无咎作了一揖,便留神打量起新来的红衫女子,“这魏家真是奇怪,一律服饰都是大红的,这大喜之日也就罢了,搁平常也这样,真让人搞不懂。”而这女子,却是上元节争灯笼的那位,换上女装,更加俏皮可爱,面若桃瓣,唇如朱丹,眼里扑闪着灵光,“怎么这么巧呢。”
“喂,你想什么呢?还走不走呀。”魏勋也认出他来,懒得和他客套,转身就要走。
岑无咎见她的样子,知道她也是逃席出来的,想必不愿回,有挂念着窖中的酒,便计上心来。
“我刚刚掉了个东西,怕是要回去再找找,不能先随你回席了。”
“什么东西?”
“一个小物件,我允了要送人,可不能丢了。”
魏勋皱皱眉头,看他样子似乎不假,便把昨天的事抛了,“罢了,我陪你找。”
岑无咎一笑,点点头。当下两人一阵摸索,寻到了酒窖这里来了。
“别再进去了,前面就是酒窖了。也就这几个时辰开着,适才你绝对进不去,肯定不是丢那。”魏勋又顿了顿,“姐姐大喜,我也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叫家里人找,要不你缓一缓,过几天我再给你?”魏勋看岑无咎面露难色,“实在不行,可不可挑另一样送你这位友人。”
岑无咎看到魏勋一副着急当真的样子,忍不住要笑。可是酒还没到手,况且又都到了这,怎能回去呢。这才想着要怎么办才好,远远却传来一阵极微极细的树梢轻拨声,常人一般是听不出。但魏勋和岑越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心想有人朝着这里来了。
魏勋倒是无所谓,也不向避让,反正都在自家中,指不定是哪个哥哥姐姐又要恶作剧,或是哪个武功高强的长辈过来再取个什么。倒是岑越又想了一计,一把捂住魏勋的嘴巴,一手抓住魏勋手腕,把魏勋拖进了酒窖。
这酒窖内灯火通明,想来今日大宴,特地亮着,一排排的陈年酒桶,大小不一,错落有致,散着诱人的香味。魏勋被母亲管得严,从小滴酒不沾,更是没进过这地方。迎面一股酒味,辛辣得魏勋呛出了眼泪,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明显了。
“这丫头怕不是从没喝过酒,可别酒精中毒了。”岑越见魏勋脸色有点不对,心中倒是有点着急,想着要撤,却听已有人迈进前门。这时候出去,再拖着一个快要被熏醉倒的魏家小姐,任岑越多能辩解,怕也是说不清了。
当下只能先闪一旁,避一避。可怜魏勋早已被这酒气熏得晕头转向,也辨不清这岑越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只能先随他去了。
岑越魏勋刚藏好,人就进来了。岑越不大认得声音,又担心魏勋出事,也不留意。
“这酒怎么样了?”
“我看着呢,不会有大错的。”
“今晚大家高兴,到时保不住有贪杯的。”
“这酒管够用,放心。”
“万事小心些,别拿错了,坏了事。”
一个稍矮一点的,在架上摸索了一阵,轻轻地旋开一扇墙门,又露出个精美的紫檀架子,上面列着十几盏绝世玉酿,端看那形态不一的酒壶,就知不一般。岑越忍不住斜着眼看了看,“这魏家果真财大气粗,我巩义岑氏,再加上舅舅家的,只怕都没这气派。”
另一个人提了两壶,二人便一起出了酒窖。
岑越松了一口气,待要唤起魏勋,不料魏勋早已醉倒,又是着急又是好笑,当下架起魏勋,把她给扛了出来,走时还不忘从一旁一溜的酒中顺走一瓶。
眼下岑越倒是走不开了,魏勋还未转醒,岑越虽才智过人,但奈不住不识枫眠庄里的路,况且这府中住进了许多人,又不能随便找间空厢房把魏勋扔下。岑越只好带着魏勋,坐上了屋顶,待其转醒。魏勋倚在屋脊一头,岑越远远地靠在在另一头喝酒,看着魏勋脸上红晕渐渐褪了,这才放了心,想来甚是好玩,不禁笑出声来。
魏勋倒是被这干净的笑声给惊醒了,“你笑什么?”
“醒啦,可还不舒服?”岑越不接话。“话说,你酒量怎么这么差,闻着都能倒。”
魏勋哼了一声,岔开话题,“还不是你,干嘛带我进酒窖,又干嘛带我坐着呀,风大,还是下去吧。对了,你东西可找到了?”
“哦哦,找到找到了。”岑越又是一阵好笑,这魏小姐还真是单纯善良。
“那好吧,诺,那个地方就是前厅,你去吧。”魏勋站了起来,往远处一指,自己便跃入庭中,闪身不见了。
☆、三、喜宴
岑越却不急着起身,看着魏勋刚才消失的地方,想着今天甚是有趣,只是忘了给这热心肠的丫头道声谢,倒有点过意不去。
岑无咎摇了摇空空的酒瓶,脚尖一点,跃了下来,却听见远处有人一声怪叫,与此同时,魏家大小姐吉时已到,连天的炮仗声,从四方响起。任谁耳力再好,也听不出什么东西。岑越心下觉得古怪,却说不出为哪般。心下挂念着母亲,舅舅等人,便回到了前厅。
“岑无咎,你跑哪去了,都找你半天了。”还没进到大厅,陆去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岑无咎。
“什么事呀,喝酒去了,还能干什么。你又为什么不进去?”
陆去非有点尴尬,硬着嘴巴说:“我还不是来找你。”
“找我?”岑无咎绕着陆去非转了一圈,“是吗?看着不像呀。躲桃花吧。”
陆去非脸有点微红。这几日,各大世家大族的太太夫人们都到了,各府的公子小姐也少不了都到了,又是这等喜事,难得的机会,哪个夫人心里头不活络。像陆去非,沈谟,岑无咎这样的少年公子,更不可能被轻易放过。岑越从来都是笼不住的,要躲这事有一千种法子。可陆去非却是溧水陆氏的少宗主,自小性子要强骄傲,无法如岑无咎一般随心自在。
“少来,我可告诉你,适才在里屋,姑可没少被打听,你留神。”
“只要不打听我,管他呢,这不还有你吗?”
“岑兄,魏兄,你们在这呀,可让我好找。”沈谟一见他俩,如获至宝,“走走走,昨天不是讲好了要去玩的吗?”
“我说沈兄,我这才来,你怎么又要带我走。”
“不走,难道你还想进去不成,受不住受不住。”沈谟摇摇头。
“里头又不会吃人,怕什么。”岑无咎扔掉了空酒壶,摸了摸鼻头。
“岑无咎,少说大话了,有本事你进呀。”陆际和岑越从小一起长大,更确切地说,是从小一起打架,一起互怼。两人亲如双胞,闹惯了。
“进就进。”说罢,岑越抬脚便走。
厅上大礼已毕,送亲接亲的人马早就整装待发,从汾城到甘州,也要十几天的工夫,魏家疼女,早把这城外不远处的另一处宅子送给魏劭做嫁妆,方便魏劭歇一歇再启程。即如此,今晚的宴上就更加热闹了。
岑越一行进去,便到各处行完礼。几位公子风度翩翩,果真引起动静来。
岑夫人陆离早就应付了半天,知道这些少年郎的脾气心思,赶紧解围救火。
魏勋躲在暗处,看着这夫人太太们的嘴上斗法,甚是有趣,不禁笑出声来。
“你在这做什么?”
魏勋一回头,瞧见一个黄衫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眼里头流转着一汪温柔,不禁呆住。
陆园园看着眼前着无邪可爱的女孩子一脸的呆气,十分怜爱心疼。“怎了吗?”
“嗯?”魏勋愣了愣,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魏勋连连摆手,却不小心打翻了糕点碟子。
这一声响,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阿姐。”“阿姐。”岑越和陆际急忙快步走近。
“你怎么样了?”陆园园温柔地捏住魏勋的手,取出帕子,慢慢地擦拭。
魏勋本性纯良,不由得心头一热,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心肠,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