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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岑无咎解下一叶小舟,顺手就把魏勋拉了过来,这小船自在地在这荷塘里荡着,岑越一手抓着船帮,一手探到水下,摸出好几个又嫩又肥的大茨菰,在水里洗净了,抛给了魏勋。自己拿了一个在手里,咬了一口,“好吃。”
魏勋端详着手中的大茨菰,咬了一口,满口鲜美的汁水,十分美妙。“这荷塘可有主人?”
岑无咎偷偷看了一眼魏勋,只装作没听见,自己从小到大在吴郡长大,从来都是饿了就抓,渴了就摘,从来不会考虑这些事的。再说了,这一带的邻里乡亲们都和善这呢,岑无咎日常在外面溜一圈,鲜蔬瓜果都能被送一路,区区几个茨菰算什么。魏勋看着岑越,只是好笑,也没多说什么,偷就偷吧,管他呢,反正自己之前在枫眠庄,也没少做过这些坏事。
一想到枫眠庄,想到自己的母亲,魏勋的心里又是一痛,当下也不顾自己才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好利索,一把摘下了岑无咎腰间别着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却被呛住,一连咳了好几声。
岑无咎惊呆了,这丫头该不会是睡了怎么久睡傻了吧,自己不是不会喝酒的吗,这硬逞强做什么?当下来不及拦住,见魏勋被呛住了,连忙把手中吃到一半的茨菰扔了,帮着魏勋拍背顺气。
果然,这魏勋的酒量是差得惊人,适才咳得换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好了,抬起头来,却是双眼朦胧,两腮红得像都盖过这荷塘里的红莲了,倒是和魏勋这一身的红衫般配得很。魏勋只觉得身子上热得厉害,脸上都在发烫,还未等岑无咎把她扶好坐稳,一个踉跄,就往水里跌去。
“诶诶诶。”岑越没反应过来,魏勋已经一脸朝下趴在水中了,所幸这船未行远,这塘里浅得很,魏勋的脸又刚好被一片圆圆的大荷叶给托住了,只有嘴巴露在水里。魏勋鼓着腮帮子,用鼻孔吸气,嘴巴呼气,这水里扑腾扑腾地冒出一股泡泡出来,很是有趣。
魏勋受着凉水一刺激,居然没醒过来,当下全身无力地卧在水面上,金冠束着一头乌发,发梢却散在肩上,背上,垂到了水中。这荷塘里养了许许多多的锦鲤,一点都不怕人,游到魏勋身边,争先恐后地嬉弄这魏勋的发丝和衣衫。岑无咎看了魏勋这幅模样,摸了摸鼻头,一脸的无奈,连拖带抱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魏勋从水里捞了上来,
“乖乖坐好了,可别再乱动了。”岑无咎嘟着嘴,装模作样地吓唬魏勋,“再动,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魏勋乖乖地点了点头,岑无咎才松了一口气,才要把自己身上湿掉的褂子给拎干。转眼却见魏勋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船头,对着船头挂着的灯笼一吹,烛光就灭了。“魏勋,你又在做什么?”岑越赶紧过去把魏勋拉住,魏勋一个没站稳,往岑无咎身上倒了过来。这船板上刚才被魏勋那么一顿折腾,早就沾上了水,岑越见魏勋倒了过来,心中着急,也没有注意到脚下,不想这脚底一滑,两个人竟然摔在了一起,魏勋酒还没醒,趴在岑越身上,头一低,居然亲上了。
此时,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在淡淡的袅袅水烟云雾中,明月像一面金光潋滟的镜子一样,挂在澄碧似海的朗朗夜空之中,塘里的月光悄悄地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岑无咎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连忙把魏勋扶了起来,坐好了。自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摸摸鼻头,用指关节敲敲自己的脑门,对着醉着酒还未醒来的魏勋一阵无奈。“真不知道该拿这丫头怎么办才好。”
“魏勋,魏勋。”岑无咎摇了摇魏勋,试图看她有没有清醒过来。
“唔?”魏勋眼睛半闭着,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你可还认得我?认得我是谁?”岑无咎指了指自己。魏勋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魏勋。你可有喜欢的人了?”
“有。”魏勋憨憨地点了点头。岑无咎没有意识到,自己抓着魏勋胳膊的手突然一紧。
“苏审言?”
“好帅。好冷。喜欢。”岑无咎的手上突然运上了灵力来。
“那陆际呢?”岑无咎耐着性子问道。
“也帅。喜欢。”魏勋继续憨憨地答道。
“这丫头,真是花心得可以。就看着一张脸,见谁都喜欢。”岑无咎这下放松了下来,心里头却有点酸溜溜的。
“那岑无咎呢?”岑越看着醉醺醺的魏勋,一心想着再逗逗她,笑着问道。
不料魏勋却摇了摇头。
岑越一时间天昏地暗,自己好歹也是岑家的二公子,论武功,论相貌,怎么会比不上苏审言和陆际这两个混蛋。当下转过身去,一脸的愤愤不满。一桨飞起,打碎了塘中的圆月。
“不是喜欢,是心动了。”
岑越突然停住了,连忙转回去看着魏勋,魏勋还是晕晕乎乎的,一副快睡过去的样子。“这丫头。”岑越无奈地叹了一声,脸上却不知不觉地浮起了笑容。
“哐当”一声,魏勋醉得倒了下去,一头撞在了船帮,船一阵剧晃,差点没把两个人掀入水里,岑越连忙又扶住魏勋,见魏勋头上都撞破了,一阵心疼。“这丫头,居然还没醒,醉个酒,怎么这么能闹腾呀?不如……”岑越挑挑眉头,计上心来。他一手扶住魏勋,一手在船里不停地摸索着,搜出刚刚被魏勋抛掉的酒壶。
“来,魏勋,乖。再喝几口。慢点。”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让魏勋这样半醉着乱折腾,倒不如一口气把她灌晕了,好扛回去。
岑越见魏勋喝得差不都了,盯着魏勋,“三、二、一。倒。”
魏勋应声倒在了岑无咎的怀里,醉死过去。
☆、十四、缮性
待魏勋悠悠转醒,已经日上三竿了。岑夫人和杨柳正坐在榻边的花墩上,照顾着自己。
“魏姑娘,你醒啦?”岑夫人关心地问道,亲手盛了碗鲜笋汤端了过来,魏勋连忙接了过来。
“魏姑娘,感觉怎么样啦?阿越那小子,已经被叫去骂了,家里头想吃什么没有,偏偏要带你去偷茨菰,还把你灌醉了。你要是生气了,等你好了,找他打一架出出气。”岑夫人向来都是巾帼不让须眉,处理事情果断冷静,英气逼人,难怪教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不不不。是我自己要喝的酒,和岑越没关系。”一想到自己中毒昏迷着来到岑家,醒来后连当家家主和主母都没见,就又跑出去喝醉了酒,还睡到了日上三竿,魏勋真是无地自容。岑越自己的麻烦就够多了,怎么还能让他来给自己背锅呢。
岑夫人和杨柳相视一笑,心下明白。杨柳早就把弟弟的心事告诉了父母亲和岑赵,岑家向来不理会那些世俗的规矩,只求“真性真心”,性本自然,道本无常。孩子们自己喜欢就好,一切顺其自然。
“魏姑娘……”
“夫人,岑嫂嫂,叫我魏勋就可以了。”魏勋低着头,心想着自己家中遇难,母亲逝世,居然还有人这般关心照顾自己,不禁眼眶一热,滚下泪来。
“好好好,阿勋,我们就都不这么客气了,好孩子,受苦了。”岑夫人见魏勋落泪,想起江湖凶险,她又遇此大难,心疼地把魏勋搂在了怀里。
“阿娘,阿嫂。”说话间,岑无咎就闯了进来,后面依然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苏审言。“你醒啦?”
“嗯嗯。”魏勋只记得自己昨晚跟着岑无咎一起去荷塘偷了茨菰,自己又抢过酒壶喝醉了,至于自己做过什么,说了啥,一概都想不起来了。岑无咎也不信就魏勋这脑袋瓜子,还能想起什么东西来,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淘气自在,满不在乎的样子来。
“阿娘,我昨天听见阿嫂讲,阿姐要嫁给武桓那小子,这可是真的?”
“不许这样子。武家大公子,未来可是你的表姐夫。”
“这样的姐夫,我宁愿不要,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了。”
“阿越。”
“阿娘。”岑无咎笑嘻嘻地把话题一转,“我想去看看阿姐。”
“去溧水?”
“是啊,阿娘,我都好久没见阿姐了,阿姐肯定挂念我,现在她要嫁人,我应该去看看的。”
“也好。不过,倒是再多休息几天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岑夫人说着,就带着杨柳走出房间,临走前还特地回过头来,关心地叮嘱魏勋把汤喝了。
魏勋看满满摆了一桌的姜母鸭,白斩鸡,白灼虾,鲜笋汤,蒸豆腐,烩茭白等等,心中更是一暖。
“开饭开饭。饿死了。”岑无咎走到桌旁坐下,转眼就拿了个鸡腿在手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