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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你杀人无数的手来好好站起来抓我了吧?”
秦艽这话一出,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布满皱纹左手的公鸡郎也是身形一僵,他佝偻衰老的身形像是又被天生一道雷给击中了,半天竟只敢阴狠地瞪向面前这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身份还尤其神秘的古怪男人,又颤颤巍巍地捂着自己的左手发怒般嘶吼道,
“……你在说……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听不懂?那不如我们就这样换个话题,你为何之前对那晋锁阳穷追不舍,先是用人面禽害他,还将他推下山崖,之后甚至不惜和那豹女勾结也要取他性命?”
“呵……呵,我为什么……害他……他老娘……和那帮……狼心狗肺的畜生……一块杀了我婆娘……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债……子偿,那小畜生……难道不……该死吗……我就是……活扒了……他那身……人皮,再砍掉……他的脑袋,也未必……能解……心头只恨……哈……哈……哈哈……”
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执念已经完全使老迈的公鸡郎陷入疯狂之中,他不再如年轻时那般记得很多事,但是亲口张开满嘴腐烂的黄牙说到那多年前与晋锁阳母亲等一众人结下子孙结仇之事,他的语气还是格外的血腥而残暴。
而眼神阴森听着他在那儿臆想这如何杀死晋锁阳,虽然他刚刚听了某人的话专程出现在这里,但其实满心充斥着不耐烦的秦艽也是冷笑不语,随后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讽刺地翘了翘嘴角,又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灰色的眼睛开口道,
“你之所以一直以来都觉得晋锁阳罪该万死,甚至多年来想尽办法要报复他,是因为你认为晋锁阳的母亲和那些人一块杀害了你的妻子,可杀人者固然要承受他们应有的代价和惩罚,但你真的觉得自己这双眼睛所看到的真相就是真的了?所有的真凶已经得到报应了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如今已经把这些事都已经忘光了吗?戊戌年的那个下过暴雨之后的晚上,你被多年来一直纠缠于你的罗刹人邀请去海市做客所以并不在家,其实你心中或许真的不想和它们有太多往来,只是想在东山上继续正常生活下去,但可惜,你的这些想法那些一心想找出关于东山真正秘密的罗刹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
“关于那个神秘的秘密,你当年未必知道的十分详尽,但你的家就安在鸡笼岩石,所以你无意中还是发现了一点蹊跷之处,这让你十分不安,因为那些罗刹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可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那个秘密所在,而很快,麻烦就这样找上门了,那个晚上你的妻子母鸡夫人和那一窝未出生的鸡蛋被留在了家中,而你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
“你没有想到一晚上过去后,当你在天亮后匆忙回到家中时,看到的竟会是灶台底下被吃的只剩下脑袋的母鸡惨死的样子,事实上,你也不知道,就在你离开的那一晚,有一个你如今所熟悉的豹女悄悄地来到了鸡笼岩石,又哄骗了几个压根不知道情况的凡人来到了你的家中……”
“……”
“豹女和罗刹人欺骗了你,罗刹人和母鸡的死百分百脱不了干系,当年的真相并非你看到的如此,至少不全是如此,而且,有个多年前心中对你有亏的人现在还想同你认真地说些话,你和母鸡夫人愿意听听她究竟想说些什么吗?”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些话……为什么!!”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你不妨问问你自己,你要的究竟是一个确凿的真相,还是一个发泄的机会,如果你并不在乎抓出真凶,杀死任何一个可以填满你愤怒的人当然是个好办法。”
一听到这狡诈又暗含深意的话,公鸡郎面具后完全衰老丑陋的脸也僵硬了一下,他浑浊混乱的脑子里一时间不知道秦艽嘴里说的人究竟是谁,但很快就有个满心畏惧地发着抖,还隐约在低声哭泣的中那年女人影子就主动从墙里头一点点地靠近了公鸡郎。
【啊……啊呜……啊呜……】
口齿不清地张合着嘴唇就用那些鬼话嚎哭了起来,披头散发的女人像是已经无法在好好地说出完整的话,低头言语含糊地痛哭了半天才让秦艽和公鸡郎勉强听懂她究竟在说什么。
而待面色惨白的公鸡郎试图去一点点接近这女人的影子并仔细聆听时,因为怨恨偏激以至于被恶人蒙蔽而疯癫了一辈子的老人这才听到那女人的影子其实仅仅只是在反反复复,绝望而悲凉地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
“!!”
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公鸡郎猛然间看向那女人模模糊糊的影子,却只见那一滴滴如泪水般的东西从影子的面颊上滑落,又张张嘴艰难地再次开口道,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是我们做的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贪心……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翁……对不起!!”
……
那多年前因为贪心才受豹女哄骗,以至于犯下大错的‘郑女士’最终如往事云烟般转至呜咽无声。
表情阴森,红着双眼睛的公鸡郎怀抱着怀中妻子的头死死瞪着这欺瞒了自己多年的豹女,一时间竟有将这歹毒心狠的豹子女人生吞活剥了的心。
而眼看着周围明显越发不利于自己的一切,额头上冒着汗,手掌也在轻微颤抖的豹女那尖锐的豹爪和羽毛都阴沉地发起抖来。
“……,……,……”
直到隐约喘着粗气的她将自己完全呈现出褐色的,充斥着恶毒的猫眼睛猛然间死死地盯着秦艽,半响她才忽然不顾周围的情况尖啸着飞起来,又挥开翅膀同身后那一大片黑压压的鬼气一块扑向了离自己相对最近的秦艽。
“……”
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入了秦艽的眼里,至少在豹女冷笑着对上他的眼睛时他就已经心中有数,而见状当下只眯了眯灰色的眸子,手掌上青金色的龙鳞直接窜出来的秦艽当下只按住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
可没等他打算悄悄动手招出一道雷来活劈了这善于乔装打扮自己,并用花言巧语哄骗人心的女妖,在一旁目睹这一幕脸色骤然间一冷的晋锁阳就已经挡在秦艽前面又率先动了手。
“抓着我的手,别动!”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他是真的急了,没有想到他会忽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秦艽先是面容一怔,随后才神情怪怪地回了句,
“……嗯。”
而打从看到豹女向秦艽发难就脸色难看的要命,回过头冲脸色古怪的秦艽这般来了一句就又冲着那豹女冷下脸来,等伴着一贯待人斯文有礼的白发青年这辈子还算头一次发起火来的一声大喝。
‘范氏,现身!”
当下,秦艽,公鸡郎包括那目瞪口呆的豹女听着只听着周围有一道道似乎是什么东西在用力挣脱顶破出白纸的清脆声响。
接着旁边那一家家人家的窗户,门板上边一个个穿着打扮虽然和年画上的神话人物有些相似,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知道是冒牌货的‘白娘娘’,‘齐天大圣’,‘郁垒神荼’之类的影子也这么举着手里金箍棒,紫金钵之类的东西跳出家家户户的窗户……
——又仿佛群魔乱舞般地就在这一声不吭冷着脸的白发青年的驱赶下,张牙舞爪地就将那本还嚣张得不得了的罗刹豹女团团围住又抄起家伙群殴了起来!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晋锁阳!!这个三流姓师!!!我要杀了你们!!你这些见不得人的雕虫小技!!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而听到豹女那溃不成军的嘶吼声,将那多年来终于重新发出光芒的范氏姓书一下子打进豹女身上的白发青年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居高临下地收回视线后才皱着眉慢吞吞回答道,
“第一次使用难免三流,就请娘娘多加担待,余生就去姓书内在老祖宗的面前继续辱骂在下吧。”
“……!!!”
豹女如炸毛的野猫一般的惨叫很快淹没在了巷子里各种年画人物一阵阵的殴打声中,这诡异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一旁的寻常人家,半天不远处的小楼上才有个在窗边认真地做作业的本地孩子好奇地探出头,又瞬间惊喜又惊愕地指着窗户外面大叫起来。
“……妈妈……妈妈……你快看,对面阿姨家窗户上的……大圣忽然跳出去跑了……”
“这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