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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不习惯冷战,默默观察了一会儿阿望,发现对方在告白之后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他忽然又放下心来,将两人的相处模式自动恢复到之前,完全没意识到阿望的身份已经转换成了追求者,迟钝得可以。
反正都被他发现了,那就不要再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
“穿。”阿望言简意赅。“你穿什么我穿什么。”
“你还真要和我穿情侣装?!”李知之被他吓了一跳,“别了吧朋友,还是收起来吧。”他暗自嘀咕,反正这人也是穿正装的多,真要他像自己一样穿休闲服,那画风可还得了?
然而李知之第二天起床就发现自己是太天真了。来敲他房门的人上身T恤下。身牛仔裤,配上那张冷淡的脸简直违和不说,这身打扮穿去上班难道不会吓到前台小姐?
“有事打我电话。”阿望十分淡定地说完这句话,带上他的公文包就要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回来,定定地看着依旧目瞪口呆的李知之。
“对了,介于现在我开始追求你了,每天一个吻以示诚意。”他牵起李知之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整个过程姿势优雅动作标准,宛如一位大家族出身的绅士——他本来也是,随即便转身离开。
李知之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才反应过来。
“靠!没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亲手也不行!
他默默地摸着手背上被亲的地方,心里忽然荡起一阵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有这本事,或许大学时的校草该换人了。
昨天一整天过得太混乱,李知之不得不坐下来总结一下自己目前得到的消息。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尤其是在听过郭东的自述之后。
郭东声称自己看到叶一舟在客厅里割腕自杀,身下的地毯都是血迹。然而李知之在去现场时并没有发现地上有地毯,而且郭东也没说清楚地毯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或者他根本没看到地毯不见。
而另一方面,他见证了两次叶一舟的割腕,一次是下载的录播视频,一次则是他赶上了对方在网上直播的那一次。可是这两次都与郭东所看到的那次对不上。直播那一次就别提了,从时间上来说就不可能,而录播视频的那次没办法确定,得找到那次直播的时间才好定夺。
这倒好办。自从上一次有人开始扒皮这个所谓的自杀直播之后,李知之相信网上这类的讨论应该会不少,待会到围脖上去搜搜就好了。
而目前剩下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找到叶一舟的前室友丁响。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采访一下二位演完虐心爱情片的感想。
李知之:感想就是他妈的这个人比我还会撩妹,不服。
阿望:知之说错了,我不会撩妹。
李知之:你这还不叫撩妹?!
阿望: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撩妹,只撩你。(亲手)
李知之:你有本事亲手,你有本事亲嘴啊!唔——你还真亲!
阿望:谁让知之盛情邀请呢^^
第27章
@史上最全大揭秘:'嘘'小秘发的几条围脖都被删了,你们发现没?
李知之看着营销号最新发布的内容,心里一肚子火。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再次去围脖搜索“直播自杀”这个关键词时,竟然什么也没有搜到,反而还留下了一段十分嘲讽的文字,“因违反法律法规,您所搜索的内容暂时无法显示”。
不仅是网友们的讨论与扒皮,就连这个营销号用来蹭热点的内容也被删除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存图的重要性,但又隐隐意识到,这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在这个只要有一点点热点就会被迅速炒爆的时代里,这个事件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发酵?
似乎在幕后有一只手一直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却也压制着不让它被太多人所关注。从他恰好看到了朋友转发的围脖开始,一切都显得有些无法言明的巧合感。
算了,先不想这些。
不甘心的李知之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联想能力,换了几家论坛搜索不同的关键词,终于给他找到了关于那几场直播的一些截图。
已经看过视频的李知之自然不会去关注画面,他所注意的是截图中所显示的直播时间。
不知道是否巧合,第一次直播,也就是开煤气自杀的那一场直播,时间竟然就是李知之自杀的那一天。而割腕的那一场则是在四天后的凌晨一点。
第一次直播割腕时的时间是深夜,而郭东说的他赶到丽华苑时是九点半,虽然都是同一天,但很明显的时间相差了一整个白天,根本无法对上。这就证明了这个人至少割腕了三次——如果说直播有可能存在造假行为的话,那么郭东的证言里他亲手验证过躺在地上的人是具尸体,而他不可能说谎。
这就证明了除了直播,叶一舟很可能在私下也进行过自杀行为。这个人究竟自杀了几次?会不会还有没开直播私下进行的自杀行为?他究竟……死没死?
李知之脑子一团浆糊,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误区之中。
他又想起自己见证的第三次割腕直播中,还看到此人的左手上的伤口。想到这里,李知之特意翻出这段视频来,把时间拖到那处仔细辨认,只可惜画质不够清晰又晃得太快,他没办法看出那个伤口与自己右手上的是否一致——是否也无法愈合。
他越想越纠结,仿佛钻进了牛角尖里一般,怎么想都无法找不出事情突破的关键点。都怪阿望!他突然对那个突然告白的人生气起来。要不是被他搅乱了心思,一向思路清晰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连这点小问题都想不清楚。
气鼓鼓的李知之坐在沙发上,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蹂。躏抱枕好几分钟时,忽然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十分幼稚而不可理喻——感觉今天自己好像没吃药。
不管不管,就怪他。
正想着呢,手机一震,那个莫名其妙背锅的家伙就给李知之发来了一条信息,心有灵犀一般地给他送来解气妙药。
【阿望不会忘:丁响的信息在这里,已经沟通过了,知之待会去找他就好。】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神通广大地知道他此时刚好需要这个人的信息。李知之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对方的身份背景,为了他专门去调查一个普通人的信息有些大材小用。就算是好朋友,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先见一见这次事件的最后一个关键人吧。
有一句台词是这么说的: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在半小时后,李知之坐在提前预约好的高档咖啡厅里,再一次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
他对面坐着一个与他一样浑身不自在的瘦弱青年,戴着黑框眼镜,满满的书卷气。他像所有这个岁数的男生一样,有些习惯性的驼背,大概是低头玩手机玩出来的习惯。
“你……就是李先生吧?”丁响摸了摸头,有些腼腆地露出笑容。
李知之点点头,抬起头环顾四周。这家咖啡厅的名头他听过,每天营业四小时,只接待三位顾客,下午茶一小时费用人均一千二。他没想到阿望为了他还做到这个地步上,就算是献殷勤,也实在太浪费了。虽然帮他直接约到丁响,的确是雪中送炭,省了他不少事。
“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就来讲讲那一天你看到的吧。”
每个人对待死亡的态度,都因其经历而有所不同。相比吓得几乎快精神崩溃的郭东,丁响看起来镇定多了,仿佛那次经历对他而言只是一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倒霉事。
“哎……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搬出去以后,我每天都在围脖上转发锦鲤,希望自己今年不再水逆了。”
以这句话为开场白,丁响扶了扶眼镜,老老实实地跟李知之讲起了他的经历。
“那天晚上我多加班了两个小时,回出租屋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饭都没来得及吃。我本来打算回去自己煮点,没想到还没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我们那屋子用的还是煤气罐,我常常做菜的,一闻就闻出来了,心想坏了,该不是煤气泄漏吧。我当时什么也不顾上了,就怕房子里的人出事,赶紧开门进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丁响说到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李知之注意到他扶眼镜的手有些抖,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仍然是存在的。
“进去之后味道更大,我大门也不敢关,直接捂着鼻子想着赶紧先进厨房开窗,然而人还没走到厨房呢,就看到煤气罐在客厅里摆着。谁没事会把煤气罐摆出来啊?这屋子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