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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听说……上个月末警察找上门几次?”李知之收起笑容,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他。“放心,我也只是问问郑先生而已,毕竟是要住的地方,还是问清楚才好,对吧?况且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否则我还没找郑先生,电视上就已经先报道出来了。”
那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温柔动人,此时却目光凌厉,看得郑浩越发有些心虚起来。阿望适时在一旁咳嗽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给郑浩施压。两人极有默契,互相捧场,即使是像郑浩这种老油条也被他们弄得有些压力山大。
“哎,看在司总的面子上,我就说实话了。二位可别传出去,借我郑浩一个人情,好吧?”
郑浩看起来下了很大决心——十有八。九是演出来的——他朝着两人招招手,三人凑近围成一个小圈,他还神秘兮兮地压低了音量,很有一种白天说鬼故事的氛围。
“嗨,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既然二位有路子,能听到警察那边的事,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只是像李先生说的那样,如果出了人命,那早就上电视了,哪还轮得到我说?所以二位也就当听了个笑话,听过便忘了,OK?”
李知之莫名地想笑。这个郑浩,还真有些说故事的天分。
他点了点头,郑浩便用贼兮兮的声音继续给他们讲起了这一个说不上惊悚,却透着几分古怪的“故事”。
正如郑浩是丽华苑的总负责人一般,他们公司在丽华苑里买下的那将近一百套房子,也都各有负责人。巧的是,出事的那一户,负责人郭东正好与郑浩同期进的公司,关系属于私下也会一起撸串的类型。
出事的那一户在5幢2单元202户,原本是四房一卫一厨一阳台的户型,主卧带独卫。也就是上个月才刚刚装修好,月中才有两个租客住进去。两个人都是男的,都是刚出来工作的毕业生,不过住进来之前倒都不认识。
听郭东说,这两人签约之后好好地住了十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直到月末的某一天,其中一个租客忽然打电话给他说另外一个人死在客厅里了,他吓得不行,立即报警然后就躲到朋友家去借住了。
郭东一听心里是又着急又想骂人。谁都知道对于他们做这行的,一旦出了这种事情,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于是郭东大半夜地立即赶了过去,想着要和警察沟通好好处理这件事。
谁知道刚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警察批评教育了一通。
“知不知道胡乱报警是会被拘留的?!下次不要开这种恶作剧了!”
无故被骂的郭东一头雾水,和警察解释了一通,进屋一看却傻眼了。说好的有人自杀呢?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当即给那个报警的租客打了电话,对方坚持自己看到了尸体,还凑上去摸了摸鼻息,确认死了之后才报警的。
然而等郭东半信半疑地给另一个租客打电话求证,却清清楚楚地在电话里听到了那个人与平常无异的声音。
郭东当时就怒了,以为是两个人联合起来开玩笑。谁知道还没等他发火呢,第二天那个报警的租客却直接找上门来,说即使要付违约金也要退租,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他根本不想再住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郭东怕他乱把事情发到网上曝光,最后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然而过了几天,古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一次,那个目击到一地鲜血,与躺在已微微干涸的血液中的尸体的人,变成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怀疑)直男?
李知之:只知道多喝热水,不是直男是什么!
阿望:(宠溺)好,你说是就是。
李知之:(得意脸)你看!
作者:呵,直男会偷偷亲你?
李知之:????
阿望:不,我们直男亲人光明正大。(抓住衣领揪过来就是一顿亲)
李知之:???????
第19章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郑浩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再一次请求道:“二位可千万别把这事给传出去了。”
郭东在看到尸体之后再次报警,然而等警察来时尸体再一次不翼而飞。更令郭东害怕的是那名租客第二天竟然又好端端地出现在那里。这一切古怪得几乎让他失去了继续工作的胆气,到了月底便提出了辞呈。
“听说东子后来大病一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郑浩叹了口气。
大概是第三人转述的关系,还有很多细节不够清楚,但就凭目前得知的情报,就足够李知之提起十分的重视。他很理解郭东与那名租客选择逃离的行为,毕竟普通人遭遇了如此恐怖的事情,是很难立刻理解消化的。
双眼明明目击到了尸体,却如同噩梦般一下子消失,甚至那具尸体还站立起来如同活人一般地行走。眼球所获得的“情报”与大脑分析出的“事实”无法对上,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所见的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象。
既然郑浩这边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的细节,就没必要再忍受他了。李知之想到这里竟然松了一口气,他谢过郑浩,阿望便找来助理带着郑浩离开了。
郑浩面上笑得讨好,走之前心里却还在嘀咕:明明就挺有钱的不是吗?有必要来他们公司租这种合租房?有钱人也真是奇怪。
“总算走了。”门刚关上,李知之便立即瘫了下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将手背放到额头上。“啊,真讨厌和人交往啊。”和郑浩交谈的这一个多小时简直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那我呢?”
又趁机打蛇上棍。李知之看也不看那个提问的人,闭目养神:“你不算,你明明是自己凑上来的。”他说的没毛病,交往明明是两人之间的交流,而李知之那时性格冷漠又抑郁,全凭阿望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坚持日复一日地贴过来,最终寒冰也给他捂化,铁树也被他浇开了花。要是对十岁的李知之说他将来会和一个人如此关系亲近,或许他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阿望有些冷淡地抿起嘴,看似在生气,实际上是不甘心的成分更多一些。李知之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不过两人此时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别扭没解开,注意到了或许还会更尴尬一些。
“……那我回去了,你吃午饭了吗?”在这闲坐也是打扰对方工作,李知之识趣地提出离开,站起身时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那人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一看就是忙于工作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而他这时候会这么老实地承认没有吃饭——李知之认命地又坐了回来,无奈地道:“好好好,我陪你吃了饭再回去。真是自虐狂。”
阿望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开心神情,在旁边的座机上按了几个键,不一会儿就助理就把饭送了过来。他一边吃还要一边偷偷看李知之,仿佛传说中吝啬爱财的龙,片刻不离看着自己的宝贝珠宝,就怕一眨眼间那宝贝不翼而飞。
李知之真是好气又好笑。昨晚生气的人是谁啊?现在做出这种委屈小媳妇的神情,到头来好像做错的是自己似的。——好像说起来确实错的是他。
好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忍不住心软的李知之主动开口提起昨晚的事情:“……阿望,你不生气了吗?”
正在扒饭的人闻言把饭盒放下,用极为认真的神情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不,我还在生气。”
李知之话被噎住,又怕他开启说教模式,立即缩了缩肩膀窝进角落里。然而阿望接下来发自肺腑的一席话却让他慢慢地抛开那份不自在,也认真起来。
“我生知之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我气我自己没有早点察觉你的病情,也气你没有完全信任我。”阿望眼神黯淡,用双手捂住脸,手指用力地插。入墨黑发丝之间,颤。抖的肩膀无形之中削去了他平日里的沉稳,这一刻他的痛苦明显得旁人都为之动容。
李知之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他没想到阿望生气的原因在于这里。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话吗?”他没有看向李知之,话语间却极为笃定他还对此还留有印象。
当然,李知之当然记得。
李知之的座位在班级的最后一排最靠左边,垃圾桶附近的那个座位。他没有同桌,不如说没有同学会和他说话。小组长来收发作业时总是刻意地忽视他,他只能自己交给老师,等老师批改之后就立即拿回来。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他都像空气一般……不,空气是无害的,而所有人都认为李知之是个祸害,就连李知之也这么认为。他是个丧门星,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