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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向卧室墙角,壁炉架上一个精致的八寸镜框里,红发英武的男人对着镜头,比着一个大大的V字,一口白牙露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哼。”
皇甫谧气呼呼的瞪着镜框里的人,咬牙切齿的随手拎了一杯红酒喝掉,转头就拨通了军方通用电话。
那头只响了两声,就立刻接了。
“谧总?”
皇甫谧道:“你上次说荀策半个月前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消息没有疏漏吗?”
那头显然已经应付这类问题驾轻就熟,立即回答:“消息准确,半个月前荀中尉就带着一小队特种兵,去了地下城城东执行任务,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月底就能返回总部了。”
“那任务危不危险?”
“谧总,瞧您问的,我们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从您第一天交代起,危险的辛苦的容易出事的任务,从来就没分派到荀中尉头上过;就算不冲您的面子,我们也不可能把皇甫大人的养子送到最前线去冲锋陷阵不是——”
皇甫谧一直紧绷的脸色,听见这几句话才缓和了些。他挑着眉,不怎么高兴的抱怨一句:“你们下次叮嘱他,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任务,不准失去联络!”
“是,那自然,荀中尉自己也清楚。这次其实就是去城东那边收缴一批已经入库的枪火,顺藤摸瓜扫除那一片的小混混和地头蛇罢了,没什么大事,谧总您宽心。”
那边诚惶诚恐,每个字都回答得小心翼翼,唯恐得罪这边的大财主。
毕竟皇甫财团在地下城呼风唤雨,对军方和商界的支持力度都极大;财团掌舵人皇甫瑞又是出了名的中立派代表,不论他支持积极派还是居安派,都会对联盟微妙的局势产生极深远影响。
现在军方以游学正少将为代表的主张“人类终有一日要回到地面”的积极派,自少将飞机失事后已经式微了许多;主导局面的绝大多数是“就在地下发展也未尝不可”的居安派,这些人的眼光更多的放在如何谋取自身利益上,对于大财团的主事人,巴结起来当然也比从前的游学正他们更加用力。
皇甫瑞曾经这样评价过积极派与居安派:“前者好高骛远,脚尚未踏足实地,就妄想摘星捞月;后者目光短浅,只看得见鼻子底下那一点点毛利。一个急功近利,一个坐井观天,终非成大事者。”
至于他自己那拨趁水摸鱼、这边捞一笔那边插一手的中立骑墙派又是怎样的货色,他却总是笑而不语。
皇甫谧又问了些其实在半个月前他已经了解过的情况,得到了均无二致的答复后,这颗被施言突如其来搅乱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他想着不外乎就是游酒落到了施言手里,那个面善心冷、把人都当物件看待的黑心科学家,只要他盯上的不是荀策,游酒要被大卸八块还是吊起来鞭打他都不在意。
最好是趁荀策出外执行任务期间,神不知鬼不觉把游酒灭了……哼。
皇甫大少爷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偏激了,咳咳两声,问那边:“还有一个人,有个叫游酒的,跟荀策同级毕业,也从属于你们特种兵部队。他的近况如何?”
那边花了点时间,窸窸窣窣翻了一下档案,咦了一声:“谧总你问的是,游学正少将的那个儿子吗?”
“是他。”
“很奇怪……游酒的个人信息记录,在档案里非常之少,除去必要的信息统计,关于他的其他情况都收录得极其匮乏……倒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想要抹去他的存在感一般……最近能够查到的只是,他一个月前朝部队请了长长的病假,人不知去向。”
那估摸着就是落到施言手里了。
皇甫谧幸灾乐祸的想。
——该,谁让你和荀策偷偷摸摸研究什么两人专属的数字交流法;竟然妄想连我也瞒过去!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荀策手背上看到那种奇怪的数字书写法,再三逼问,那人满不在乎的说是跟好友闲得无事,发明来互相交流的。当时自己心里那个气啊,偷偷把能找到的荀策写下的数字都抄到记事簿上,一个个给他破解掉!
现在游酒那傻子,怕是还以为全天下只有荀策一个人,能看懂他的古怪写法。
算了,等荀策回来,自己就好心转告他一声罢。反正落到施言手里的人,没啥好果子吃,也就用不着他再去横插一杠子了。
皇甫谧临挂电话时,唇角几乎含着得逞笑意。
他叮嘱:“荀策任务结束回来的那天,记得第一时间告知我。”
“放心吧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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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峡谷基地那边,挂断了通讯器的施言,背靠在椅子上,慢慢整理着从皇甫谧对话中得到的信息。
“特种兵学院的好友”——
他触及到了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游酒既是出身特种兵学院,他的反应能力、应激方式和处事态度,就能说清楚了。既然他有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特种兵好友,很有可能他自己毕业后,同样被招入了特种兵部队;换而言之,他同齐伟是一个系统里出来的。
这也无怪乎齐伟对他如此另眼相看,大概这就是同类人的惺惺相惜。
只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特种兵,大好的人生就要展开,他为何隐瞒身份潜入狙击计划46?
他对坠毁的飞机遗骸超出寻常的好奇心——
施言刚想到这里,就被膝盖上传来的温热的感触打断。
大丹凑过来,把脑袋放在他膝盖上,撒着娇要他抚摸。
施言猛然回过神,心道,我为何对一个实验对象如此感兴趣?
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目的而来,同我的实验数据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他褪去手套,轻轻拍抚大丹的脑袋,黄金猎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但是若是没有他,大丹此刻也不可能好端端的依偎在这里……
他终究还是欠了他一些。
狙击计划46的成员,吃过中饭就被赶去做最后一场团体作战特训,浑身上下仿佛发馊一般的汗臭味,隔了几十个人都能闻见。
施言皱着眉,远远的站在铁丝网后,这股味道逼得他有点后悔了。
他压根没去想实验室里的丧尸,那股味道才是叫人反胃欲呕;似乎人一旦脱离了“研究对象”这个最根本的初衷,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物,他的瑕疵和缺陷就格外叫人不能容忍。
他内心复杂的剧烈斗争着,一直看着游酒他们终于从齐伟的魔鬼特训中摆脱出来,又被等待已久的研究所的助手们围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然擦黑,人造太阳的光芒逐渐失去,训练场上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汗味和一股奇异的消毒水的气息。
一心只想去冲个热水澡,把身上黏黏糊糊的汗水冲掉的那几人,被一群白大褂围在中间。
“又要做什么?”蜥蜴王盯着他们手中的针管,想发作,又没那个精力。
“好东西。”被他们这些人视作蛇蝎猛兽的研究人员,本来十分不想搭理他们;但如果不解释几句,这些死囚犯夹七缠八起来,他们就不得不陪着在这里消耗时间,还不如大家早些办好事,各自方便。
“给你们注射的是引导剂,对身体无害。明天上去地面后,每个人会分配3颗军用胶囊,能维持1小时的体能爆发力。”其中一个背说明书一般飞快的说着,“没有引导剂提前注入,军用胶囊发挥不了效用。”
那几人半信半疑的互相看了看,居然是文宵先伸出了手臂。
少年鼻尖、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他伸出右边臂膀,道:“我打。”
这小子自从填了紧急联络人后,就陷入一种哀莫大过心死,还是,怎么说,破罐子破摔的心境里了?
蜥蜴王横了他一眼,奇怪的想。
他自然不甘落在这种弱不禁风的家伙之后,便也大大咧咧伸出了手臂。
白大褂正要给游酒依葫芦画瓢的注射,忽然觉得肩膀上被谁轻轻拍了拍,回头一看居然是施言。
施教授接过他手中针剂,道:“我来替他注射。”
游酒同往常一样,训练时决不竭尽全力,收工时总落在最后一个。
他同其他八个人,总是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因而施言过去给他注射时,压低了声音说话,旁边倒也没几个听见。
冰冷的液体顺着手腕上的静脉流入身体,施言包裹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按着他肘侧,低声说了句:“我该多谢你救了我的狗。”
为了方便注射,他俩此时站得极近。
施言身量虽高,比起游酒到底还是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