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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整个仙界谁人不知,阮庭上仙一张巧嘴便能制得住多半人来。
阮庭上仙负手阔步向院内走去,满不在乎道:“折腾你又如何了?你私下里哄了我这么多记名弟子替你办事,我可还生着气呢。今次仙家大会无聊得很,我攒的那些个‘重要线索’,若还不找了顾遥说出来,那可真是要憋死的。”
只见百里闻紧紧跟着阮庭,满脸的谄媚:“这不是情急所迫么,我真是要调查重要的事的,师父您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呗?”
阮庭上仙可不吃他这套,回身就给了百里闻脑袋几下:“那你倒是查出什么了?嗯?”
百里闻讪笑着,嘴里咕咕囔囔着:“我哪知道查不出,天下世间连他的一点来历都没有,谁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
阮庭上仙气不过,又敲了他两下:“若是你有顾遥一半好,我还用得着那么烦心吗!”
一旁的听晓上仙情态温和,看着这么倒霉的百里闻,不免心疼孩子:“罢了吧,还不是顾遥能容你絮叨一整日的八卦而小闻子做不到罢,他哪里就比得上小闻子那么尽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顾遥:(左手揣了只白猫,右手揣了只黑猫)蛤?
时询:你的“日日”和“夜夜”
第28章 平阳(八)
此时,顾遥和木彦深也早从院内迎了出来,对两位上仙行了师徒大礼:“徒儿拜见师尊,阮庭上仙。”
“老远就听见百里师兄被数落了,可又惹恼了阮庭上仙?不过他近日做事可是尽心尽力的很,阮庭上仙便饶过他吧。”木彦深的声音同他的气质一样温和,连调笑都十分温柔。
本来不过师徒间的打趣罢了,百里闻的好用阮庭还是知道的,自不会真生他的气的。
这会见了顾遥,阮庭上仙兴致高昂好似立刻就要拉着他和木彦深到一旁说八卦去,好在百里闻还顾念些情谊,及时拦住了他师父:“师尊,你哪里不知他们明日就要参加炼器大赛,你这样影响他们休息,明日若是气力不足了,我可看你怎么赔他们。”
阮庭上仙虽不是那么沉稳,却还是知其中利弊,自然不会真的就让他们同他说一夜夜话 的:“知了知了。”
待两位上仙随意坐在院内石桌旁后,听晓上仙便开始点拨他的两个徒弟,百里闻站着给他们端茶递水,而阮庭上仙则兴致缺缺。
不过也真是巧,就在时询准备合上已经半掩的窗子时,恰就让眼神乱转悠的阮庭上仙发现了。
阮庭抬袖,一道细微的灵气震开了那即将掩上的窗,露出里头两道颀长的身影。
不过稍加感应,便让他惊住了,“一株普通百年红枫木,竟能有如此强大的灵魂和御灵之力?”阮庭好歹是个中成上仙,而时询的木体也终究是挂了红枫的牌子,平日里人家瞧不出时询的木体,倒也说得过去,若这中成上仙也瞧不出,那才是奇怪了。
稍提灵力,下一刻,阮庭便跃上了二楼的瓦檐,坐在刚才的窗框上自找乐子:“这是谁藏的小哥呀?长得这般好看。”嘴上这么不着调地调小,眼睛却朝着院子望过去。
百里闻调查不出时询的来历,之前还那么敌视人家,再加上之前脑子一热说的话,现下真是一点都不想见他,又尴尬又生气。
只顾遥,从阮庭刚跃上屋檐就站直了身体,虽未说话,眼睛却一瞬都未离开过。
阮庭见了也觉着神奇,他自然也是记得顾遥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未料到现在真就有那么一个人,会让那个一向满不在乎的顾遥有着这样的神情。
不过饶是如此,也不能阻了他自娱自乐的情绪,不管底下人的表情,阮庭自顾自地开始同时询说话:“是顾遥带的人呐,那就不开玩笑了,我藏了许多八卦,既然顾遥听不了,我就说与你听好了。”说着一边摆弄书案上的笔帘,一边就开始同二人开始揭起六界的丑来。
顾遥紧张了一会,见无大碍又继续坐下听师父指点,只是神情不自觉又飘忽了过去
“我前几日收了消息,今年神界度岁,那些个上神可都被整惨了。你可知道为何?”
时询见他如此顽劣,全然不像个上仙的样子,自觉无事,便也同他聊了起来:“许是今年吃食做的不好吃了罢。”
阮庭听了,惊得连手中的狼毫差点都没抓住:“你怎知?确是如此,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也能搅得神界不得安宁。”
时询十分友善地纠正了他:“玉兔是男子。”
“你竟知我说的是玉兔,果然顾遥带的人比他有趣多了!我倒是未曾听说玉兔是个男子,你可还有别的杂文?”一旁被强拉着不让走非要他来充数的灵一也做不了什么,只得默不作声地给主人剥栗子吃,可多半又到了阮庭上仙的肚子里,叫他好是生气。
“你可知妖界浮泽山?传说那里的守山神厉害得很,身有三丈,重达千斤,面目獠牙,骇人的很呢!”塞了一口栗子的阮庭又将话头摇到妖界去。
时询扶着脑袋,好像记得绛雪姐妹说过,浮泽山的守山神只是一只小萌物吧:“难道不是一只小天马吗?好像是一只挺萌的小狗,没有那么暴虐吧。”
这样你来我往的说了许久,阮庭八卦的兴致早已上了头,直到听晓上仙教导完两个徒弟他还不曾停下,说天道地,但凡沾了一点趣味的杂事也被两人翻出来说了个遍,到最后硬是被百里闻强硬地扛走了。
聊着这么久,时询也深知阮庭上仙的八卦实在不得信,连着方丈山的消息,他也要疑上一疑了。
正七想八想呢,顾遥却带着时询去见听晓上仙了。听晓上仙十分温和,你不说,他便不问,只交待了早些休息便离去了。
待二人走远,听晓上仙才沉思起来,自己的三徒弟他也是了解的很多,只是带一个朋友绝不会叫他出现那般忸怩的样子来,如今见他这副样子,听晓上仙对时询的身份不免好奇了起来,只不过这好奇也只奇在两人的关系上罢了。
※
次日辰时三刻,木彦深和顾遥便从别院出发往外城东广场行去。
此刻平阳城多半人口都滞留在了东广场,平日里略显空旷的地带早已是人声鼎沸,外围看热闹的修仙者一层一层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而广场上则是一座座悬浮的石台。
已有许多参赛的修仙者入了自己的位置,顾遥和木彦深也随即跃上了自己的石台。
主办郭家简略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只待巳时磬钟鸣声,便开始炼器。
炼器甫一开始,顾遥便从随身的百宝阁里将日前买的那些玉石碎料、上品菩提根以及一些罕见的宝石和丝线拿了出来,零零碎碎铺满了整个石台。
他右手朝百宝格虚晃一番,便掏出了那日在扶摇山接的两瓶琈玉膏,瑾玉的玉瓶在灵力的压迫下碎成虚无,而瓶中的琈玉膏下一刻便落在了一团薄绿色的火焰之中。
旁人炼器哪一个不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而顾遥却没那么多顾忌,就着木灵和火灵引燃了火焰便将那些玉石碎料一样一样加入了火焰之中,斑驳的各色玉料同雪白的琈玉膏混合在炼火之中慢慢淬化。
同时,顾遥的五行散灵体质替他将周遭最为纯净的水灵牵引进了玉膏之中,然而五灵之气相克相异尚不能共存,其间不断释放的能量冲击着即将成型的玉膏,而这样的冲击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便在许多材料的温养之下慢慢收敛起来。
大赛进程已经过半,顾遥的玉膏才渐渐均匀,琈的灵气在玉膏四周散溢,此刻,尚还不能看出他此次炼的是哪种类型的器,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顾遥下一刻手中的东西便震惊了众人。
“狌狌精魄?!世间竟还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没想到听晓上仙的弟子手中会有传说中的狌狌精魄,此物一出,最后炼就的法器必然会有奇效,这顾遥此次怕是要将头筹收入囊中了。”
“这仅靠着材料异处便拿了好成绩,岂不是不公平?”
“结果如何还是等比赛结束了再说,狌狌精魄虽然奇特,但要将其神力融在法器之中,也并非易事。”
那是一团散发着奶白色灵气的光团,光团内的波动如心脏跳动一般,一阵一阵的波纹在光团表面翻覆。
下一刻,顾遥便将这狌狌精魄与琈玉膏融合为一,瞬间,精魄的抗异性散出石台所成的结界,将整座平阳城都震得抖了三抖。
顾遥此时全神贯注,源源不断的灵气朝他体内溢去,又从指尖进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