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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济鸿：“……”
黎禾双目含笑：“怕我疼吗？”
第68章 番外 01
两千年前。
涂山学堂。
“轻尾儿。”涂永绥将执扇竖在嘴前，微微倾斜身子； 向着跪坐在一个过道远的柳阑歌； 轻声道； “下学后； 跟我回家吧，今日大哥回来了。”
柳阑歌坐得端正；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涂永绥； 便立马将视线放回正在授课的槐树老先生身上； 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涂永绥满意了； 挺直腰背，继续听课。
槐树妖爱拖堂，到点后又讲了会儿； 才放众人离开。
柳阑歌慢悠悠地把书本一件件放进侧包，走向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涂永绥：“走吧。”
路上； 涂永绥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对柳阑歌说：“这次大哥他们回来； 听说要休息一两年再回边境驻守。”
柳阑歌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这次涂大哥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之前每次回来； 都只留了一小会儿。”
涂永绥摇头道：“非也，他们回来不是为了休息； 而是为了学习。”
柳阑歌不解：“学习？”
涂永绥点头：“嗯，是山上那群老头提议的，可把大哥愁坏了。”
柳阑歌不免笑起来：“涂大哥确实不爱读书； 看着字就头疼。但是怎么突然想着让他们回来学习？”
涂永绥摇头：“谁知道呢。对了，这次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回来了。”
柳阑歌问：“谁？”
涂永绥微微仰头：“你可知道，狮族即将要有一个新的王。”
柳阑歌瞳孔微缩：“你是说那位施先生？”
涂永绥抬起折扇，敲中柳阑歌头顶：“小轻尾儿，你今天走运，可以见识见识这位狮族新任的王了。”
柳阑歌心里头很期待，这位施先生名叫施戈，在涂山和老祖宗的长子涂戍同样出名。
他们俩都在妖邪侵山时出生，以极快的速度化形，两人小小年纪，妖力却深厚无比，在当年的守卫战中都历下过大功。
现在两人三千多岁，妖力更是令众妖望尘莫及，他们常年驻守在涂山边境，守卫一方水土。
这样的英雄人物，在涂山是人人都想结交的对象。
今日他竟然有机会和施先生认识，简直太令他惊喜了。
“不过啊……”涂永绥话锋一转，“我可提前和你说好，这施大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也就是我大哥敢和他好好相处，其他人想在他的视线下保持镇定都算难。”
柳阑歌对这事倒是略有耳闻：“真的那么凶？连你也怕他吗？”
涂永绥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风：“也不是怕他，就是他的眼神挺怵人的，和他说话不自在。”
连涂永绥这性子的人都犯怵，柳阑歌终于开始有点担忧起来：“这样啊。”
“你也别担心，到时候，咱们俩说咱们的，施大哥就交给我大哥，你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和他出现冲突。”涂永绥安慰道。
柳阑歌哼了一声，眯起眼看向涂永绥：“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今天要叫我去你家呢，原来是因为你怕了自己一个人面对施先生！”
涂永绥很痛快地承认：“好兄弟嘛，就是要有难同当啊。”
说话间，两人也到了涂戍家，柳阑歌隔老远就听见涂戍用着大嗓门，在院子里大笑：“施戈你个二逼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妈拿来涂指甲的不是笔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柳阑歌与涂永绥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阿绥……”柳阑歌忽然怯场，“你感觉到了吗？”
涂永绥问：“什么？”
柳阑歌勉强笑了笑：“好强的妖力威压，我有点撑不住。”
涂永绥微微张嘴，他生来带有涂山老祖宗的妖力，虽能感觉到院子里传出的威压，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估计是我哥他们在边境放惯了，这会儿忘了收，等下进去我说他。”
柳阑歌点点头，这才跟着涂永绥往里走。
刚踏进院门，涂永绥便扬声道：“大哥，施大哥，好久不见！”
涂戍回过头，惊喜道：“老二？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半天了！咦，小轻尾儿也来了呀，想哥没？”
柳阑歌笑着挥手：“涂大哥，好久不见！”
涂戍看着柳阑歌，就不再管涂永绥，跑过来一手揽住柳阑歌，带着他走到施戈面前，笑着介绍道：“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哥我的好朋友，他叫施戈，是狮族的妖怪。施戈，这是我弟的好朋友，也是我弟，他叫柳阑歌，是只蓝歌鸲，你叫他小轻尾儿就行。”
柳阑歌本习惯了涂戍这样大咧咧的性子，但是被陡然拉到传说中凶恶的施戈面前，心跳还是不自然地砰砰直响。
而且涂戍和施戈身上的威压一点都没收，一时之间柳阑歌甚至没敢立马抬起头来。
还是在涂戍把这段话说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对方。
入眼便是一头被编织在脑后的金色长发，绚烂如朝阳，却带着满身冷漠与疏离。那双浅金色的瞳仁，沉寂无情，让人满身热血在一瞬间凉透，心脏也窒息般停止跳动。
好可怕。
这是柳阑歌对施戈的第一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tips：
轻尾儿是蓝歌鸲的别称（。
施戈：若是吓着夫人了，亲一口就好。
柳阑歌：……滚。
第69章 番外 02
“施，施先生……您好。”柳阑歌这才真明白过来； 涂永绥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若不是涂戍一只手还在揽着他； 说不准他都要因为腿软坐在地上了。
施戈面无波澜； 视线在柳阑歌脸色沉了下，只轻轻颔首； 未发一言。
“大哥； 你们把妖气收着点； 这儿是涂山； 轻尾儿受不住。”涂永绥站到柳阑歌身边，一只手抓住柳阑歌肩膀。
“啊对对，怪我怪我； 我忘了。”涂戍哈哈笑，立马收起妖力威压； 施戈亦然，但他们俩妖力深厚； 又常年习惯散出威压； 就算此时有意识地收起； 虽比刚刚好些； 却也还是让柳阑歌感到轻微窒息。
“好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我可快饿死了。”涂戍招呼众人往里走。
涂戍和施戈走在前面，柳阑歌则刻意放慢脚步，跟在涂永绥身边。
“阿绥你欠我一次大的。”柳阑歌凑到涂永绥耳边； 小声说。
涂永绥闷笑两声，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饭局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闷，涂戍常年在外，知道的东西和柳阑歌涂永绥完全不同，两人也爱听涂戍给他们聊边境发生的故事，一顿饭基本上都在听涂戍吹牛。
施戈话很少，也可以说是完全没开口，但存在感并没有因为不说话而减少半分，他恰好坐在柳阑歌对面，偶尔柳阑歌抬头，便会看见沉着眸子的施戈，然后被吓得立马收回视线。
“以后有机会，哥带你们俩去那边玩怎么样？”涂戍说。
柳阑歌歪头问：“可以吗？可长老们说我们还小，不能去边境。”
涂戍张嘴回道：“当然——”
“千岁，不小。”忽然，一整个席上都没说话的施戈，开口回道。
柳阑歌脖子一缩，被吓了跳，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施戈那边，发现施戈正凝着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柳阑歌呼吸立窒，心跳都快停了，他从小生活在涂山，从没经历过如此危机感深重的时刻，仿佛被一嗜血猛兽盯住，下一秒就会被咬住喉咙，魂归西天。
“是是是是吗……”柳阑歌抖着嗓子，一时间吓得脑子发蒙，泛着幽蓝的眼睛比平日里看着更加水光潋滟。
施戈眸光微闪，半晌垂下头，低声答道：“……嗯。”
涂戍围观了全程，也算是看出柳阑歌在害怕了，一拳朝着施戈肩膀锤去：“叫你威压收着点收着点，听不懂吗！”
施戈冷漠地看了眼涂戍，却是懒得开口理人。
柳阑歌没被施戈盯着，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立马解释道：“涂大哥，我没事，刚刚只是有点不习惯，施先生在院子里就收了威压，于我无碍。”
涂戍哼道：“这家伙走哪儿都这一副欠钱样，小轻尾儿你别理他，要是他以后再敢吓到你，欺负你，哥帮你揍他。”
柳阑歌抿嘴笑起来，很想答一个好，却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施戈。
不想，施戈不知什么时候又抬起眼来，正悄没声地盯着他，似是已经看了许久。
柳阑歌诡异地双颊发热，心跳加速，立马低下头，没再敢看。
……
一周后，柳阑歌去到学堂，忽地发现教室里多出几张桌子。
“咦？”柳阑歌疑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平时和涂永绥坐在最后一排，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