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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就这人的话看，他怕是早些时候见过含霄子几面儿，但说到底也还是不熟就是了。
这样一想，顾乐元也便稍稍放了些心。
只要不是那种能一眼看出含霄子不对，并且开始往灵魂角度怀疑的故人，就什么都好说了。
这想着，那边儿书生等了半天，也终是忍不住的继续开了口。
他弯身对顾乐元行了一个比刚刚更大的礼后，才又道：“昨日我听属下禀报，说九灵那边儿的疯狗在溢香楼里顶撞了上仙。这事儿是我不在场，不然定不会让那小儿如此嚣张。”
顾乐元闻言抿唇。
要知道九灵可是眼下最大的几个门派之一，敢用“疯狗”来形容人家的弟子，至少说明，眼前这书生的身份，怕也不会低就是了。
思至此，顾乐元原本就已经很端正的心思，顿时就变得更为严肃不少。他定了定神，微微抿唇道：“阁下有事不如直说，拐弯抹角的多了，我这脑子也转不过来。”
“上仙说笑了。”
那书生轻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听话的没再搞什么弯弯绕的，他稍稍顿了两秒，便直切主题道：“是这样的，既然上仙您不喜欢兜圈子，那我便也有话直说了。我楚家在魔界那边儿尚有眼线，具体发生了什么，虽不至于事事门儿清，但该知道的，我也都不会漏。就比如，上仙当日发生了什么，晚辈可知道的是与身临其境没什么区别了。”
言下之意，他不像那大师兄似得不懂道理。而作一个为什么都知道，并且努力站在他这边儿的对象，含霄子也没必要对他太过防备。
书生觉得自己这话毫无问题，因此在说完之后，也便放心的抬了眼，认真对向了“含霄子”的视线。用目光来告知对方，他确实是诚意满满。
可对于这种示好，顾乐元却在目光微微沉下的同时，眉头一挑，勾唇应了声音调儿上挑的“哦”来。
书生见状面色不变，口中也只得继续剖开揉碎道：“我听属下通报说，上仙当日确实是在魔界和那些鼠辈战了一通。可风凌天那管不住人的垃圾毫不领情，不但阻止前辈您替天行道，甚至还挺身而出，和那些垃圾联手对前辈您发起攻击。三天三夜的大战，本来该是您胜才对，没想风凌天那畜生使了阴招，不但重伤了前辈，还将您直接拉进了地牢。这……”
“风凌天没有使用阴招，只是我自己功力不敌罢了。”
顾乐元没给那书生强行抒情的机会，只面无表情开口打断道：“还有地牢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也身临其境了吗？”
“这……”
那书生被他一噎，面上原本特别完美的表情也变得僵硬了一瞬。
不过这人心理素质果然是比那大师兄要强的太多，只稍作停顿，就又恢复了刚刚那慷慨激昂的模样。他说：“这无需亲眼看见，我也能猜得出来。风凌天那魔头肯定对您百般刁难，在那种肮脏的地方毁您金丹散人修为，这不光是对前辈您一人的侮辱，甚至是对整个修真界的挑衅！前辈您看……”
“可是他对我可好了，应该说魔界那地方，对所有的俘虏都挺好的。”
顾乐元保持着他方才的态度，丝毫不受影响的说：“打斗时留下的伤痕他们帮我医了，错乱的经脉他们也帮我捋顺了。风凌天还和我好好聊了聊情况，那天我在溢香楼里也都说了，信不信随你，但还请别来烦我了。”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那书生闻言脸色也立刻就黑了下来。
沉默片刻。
他终是冷笑一声，带着些阴森的似乎随时打算出手的味道，冲顾乐元恶狠狠道：“我说，你可知道你晚上的几句废话，把这修真界的天，变的有多难看了吗？”
第25章
他说着，那表情看来就像是随时想要冲过来将顾乐元碎尸万段了一般，满是快要压不住的怒火。
顾乐元被他盯的有点儿心慌。
但是就针对于这问题，他还真的没办法给出一个能让人满意的回答——
毕竟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他一觉就睡到了现在这点儿。还没来得及让风凌天派他探测用的小魔物看看情况，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修真界发生什么变化了啊？
顾乐元顿时就有点儿尴尬。
好在那书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又恶狠狠的瞪了顾乐元一眼，他便也开口，用与刚刚不相上下的语气，好心解释了起来道：“现在外面儿好多没脑子的修者，都在传着说你昨天晚上的言论。说什么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魔修也不一定都是坏人。”
“这不是好事情吗？”顾乐元装作没听懂的挑了眉毛，摊手应道：“我昨天那可都是肺腑之言，要是有人能理解的话，与我而言这绝对是好事儿啊。”
“好事儿？”
那书生冷笑一声：“自天地伊始，魔修就缕缕犯我人界。原本就应该直接消灭干净的垃圾们，现在还敢在魔界安享度日。这种笑话一样的现状，你这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脸说是好事儿？”
“我说，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拐弯抹角的听着谁都不舒服。就你刚刚说魔界之人那言论，倒不如直说，魔界那地方不管是灵药还是灵气，就连每年开出的秘境和宝地都比人界多了太多。所以若是能直接将魔界据为己有，那飞升之日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的好。”
顾乐元面无表情的打断了那书生的慷慨发言，然后不等对方有所回应，就毫无预兆的突然起身，扯着风凌天向窗边走去。
等书生反应过来他这路线不对的时候，顾乐元已经拉着风凌天从窗口一跃而下，逃的没踪影了。
书生在窗边凑头看了一眼，狠狠咬了咬牙，对着窗外伸手一挥，开口吐了个“追”字，便有几道黑影闪过，朝不同的方向包抄了出去。
然而这些人虽说修为不错，可比起风凌天还是差的太远。
所以一路追出没过多久，便彻底跟丢了踪迹。
不过这情况于那书生而言，又也还是预料之中。所以听手下回来报告了情况，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冷笑了声道：“一个金丹期的垃圾，再加上一个没修为的废物。就算让他们跑，能跑到哪儿去？”
反正在含霄子再闹出什么之前，他定然是要抓住这人。若是再用魔修的功法让他毙命，那到时候该怎么说，可就都看他了。
书生嘴角一勾，将掌心燃起的一缕紫黑色烟气捏了个粉碎……
放下这边儿全街搜查的几人不提，单提那边儿逃离原地的顾乐元二人。
风凌天速度颇快，不过是几息的功夫，等他将揽着顾乐元的手松开时，两人便已经回到了最初过来时的那个竹林里了。
“吓死我了，咱们刚刚要是再晚一步，他肯定就要开始动手了。”
顾乐元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这一大早就来这么个生死时速，幸好你反应快，要不然就凭我一个人，那肯定跑不过他。”
风凌天安慰似得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不理解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猜到他要动手？”
按理说他知道是因为那人周身灵气不对，多年的战斗经验可以帮他得出结论。可顾乐元这又没修为又不像是会战斗的样子，又怎么会察觉到这点儿细节呢？
后者此时还没从差点儿要命的情况中回过味儿来，又或许是因为对风凌天的信任作祟，在听到这问题的瞬间，他想都没想便直言道：“因为他说了，他是楚家的人啊。”
风凌天眼睛微眯，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小心触及了心上人的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楚家又怎么了？”
“楚家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而且因为他们家最出色的弟子，当年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被魔尊狠狠收拾了一顿，修为皆失，使得他家成了修真界的笑话。所以……”
话说到这儿，顾乐元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赶忙抬手捂嘴，憋了一会儿，又像是生怕风凌天杀了他般，缩着身子怂怂的换了个话题问道：“如果我说，我刚刚那些话都是听谢大哥说的，你信吗？”
风凌天笑意不变，抱着胳膊道：“谢文兴从不话多。”
尤其是对待这些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他有分寸的不得了了。
顾乐元嘴角一抽：“那白先生？”
“你还是继续说吧。”风凌天笑意更浓：“至于你从何知道这些情报，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我便装着不知道就是了。”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就好像顾乐元刚刚那一连串的解释其实根本不重要一般，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顾乐元知道，将心比心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