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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环顾一下,确定众人都在忙着警戒或是救助伤员,没有人注意这边,于是借着黑暗的掩护,手腕轻轻将他侧脸的污渍擦净,迅速吻了一下。
付云被他突如其来的安慰唬得一愣,下意识观察四周,拧了拧猫咪的掌心:“这说正事呢,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这不在跟你商量对策呢?”付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居然还装得挺严肃。他心里高兴,凑近付云蹭了蹭,“所以下一步做什么,大组长?”
“先把伤员送回去。局里查出来的内鬼不对,看来我们抓错人了。”付云沉重道。
寅没抓到,爆炸的来源也不清楚,对外面包围着的红毛猴子们更是一无所知。特控局的干员稀里糊涂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眼下几乎可算作是任务失败了。
不过至少在天亮赵汉东带的先遣队回来之前,他们都得安安静静在这个地方等待。算是混乱紧张中难得的片刻喘息。
付沉拍拍自己的肩膀:“哥你困么?困就靠着我睡会儿,你快两天没合眼了吧。”
说的是实在话。增员力量来得很及时,有了战友帮忙警戒,伤员们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一眼扫去,除开仍在忙碌的医生,一队的干员都靠着墙,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付云摇摇头,还欲再说,猫咪却已伏下来,变回巨大兽形,灵活地挤到他身后,变成了一张舒服的皮毛沙发。
雪豹摇摇尾巴:“哥快靠住我。”
付云:“……”
猫咪营养充足,长得实在太适合做沙发,何况他这个肉垫子十分称职,付云光是靠上去就觉得疲惫自四肢百骸侵袭上脑海,将意识点点蚕食。
他带来的安全感太过抚人,付云放弃地往猫咪肚子上一躺:“我就睡一小会儿,东子他们回来了叫我。”
脸稍稍往旁边一侧便能埋入雪豹温暖的皮毛中,熟悉的气味隐隐约约传过来,瞬间便让人忘记自己正身处危险境地。
难怪猫咪说睡觉时一定要在有他气味的地方,他还笑猫咪怎么跟一只黏人的小狗似的。
现在看来猫咪简直懂得最质朴的道理——最熟悉最毫无防备的地方最有安全感。
雪豹轻轻蜷起身子,将他包裹得更紧些,尽量挡住自废墟缝隙间传来的高原寒风。坍塌的废墟密集覆盖住这片区域,虽然一定程度上抵御了严寒,于人类而言却仍然刺骨得难受。
付沉心满意足地抱着人,一边瞪大了眼睛警惕四周,特别是那头被带出来执行任务的灰狼。他还没忘记自己肩负着监工头的职责。
不过现下看来,那头灰狼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就跟放羊是一个道理,只要掌握了沈玥医生的动向,就能找到灰狼。
雪豹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枕在前爪上。
羁绊真是一个神奇的好东西。
。
另一边,沈玥食指曲起,轻轻敲了敲球球的嘴巴:“张嘴。”
灰狼顺从地张开嘴,能轻易咬穿头骨的森白利齿和血红的舌头吐露在外面。沈玥皱眉,仔细看了看舌面的颜色。
挺正常的颜色。沈玥蹙着眉,一脸严肃。
她又察看了灰狼的眼睑,再翻翻耳朵。灰狼抖抖脑袋,心虚地将目光偏开,脑袋乖巧伏在地上,尾巴不时讨好轻甩。
沈玥抱着手臂,眉心紧皱,看着球球就好似他惹了一个大麻烦。灰狼有点受不了,往前爬了爬,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沈玥妥协似地揉揉他毛发粗粝的大脑袋:“怪物长成那个样子,你是怎么吃得下嘴的?”
球球又心虚又委屈,小小声狡辩:“它长得太小了,咬的时候没注意,就……”
哈士奇属于大型犬,球球没变异前就长得很大一只,现在变异了更是快有头牛般大小,若是还像以前那般扑过来撒娇,真的很可能会把她肋骨压断。
好在球球似乎没有这种打算,在外边流浪七年,整只球都变得谨慎小心起来。
时间太久远,她的狗狗跟她之间产生了很重的距离感。
沈玥叹了口气。
球球还以为她仍在生气红毛猴子的事情,尾巴左右摇晃得更讨好热烈了:“我错了姐姐,我保证没有下次。”
她于是又想起来球球干的好事,皱眉道:“这怪物不知道带着什么新型病毒呢,吃下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这可怎么办,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
球球讨好地睁着狗狗眼:“没有不舒服,姐姐别担心了。”
沈玥冲他张开手:“过来。”
球球愣了一会,忙不迭地往前挪动几下,抬起头轻轻嗅着她的脸颊。沈玥抱住他的脖子揉揉摸摸:“球球,下次不许这样了。”
球球将耳朵向后靠去,狗狗眼快乐地眯起来,狗嘴咧开吐出鲜红的舌头,怎么看都似只寻常的憨厚大狗。
如果他的命再稍好一点,一定会和现在很不一样吧。沈玥有些遗憾,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再找寻久一点呢?怎么就把球球弄丢这么多年。
哈士奇温顺地趴在她身边,将自己蜷缩起来,尽量显得无攻击性,温和无害。沈玥捏捏他的脸,笑道:“乖一点,好好表现,争取回去了之后能够降级,就可以出来了。”
“到时候就给球球取个好听的名字,再帮球球找份工作,好么?”
球球将尾巴摇得像朵花儿:“好!”
。
黎明时分,赵汉东带着队员,满身疲惫地归来。看到比离去时多了一倍不止的营地,赵汉东有片刻震惊。
“援兵这么快就来了?”
付云自梦中惊醒,搓着眼睛问道:“情况如何?”
“不太好,能出去的路都被堵死了,山魈在等日出。并且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二层楼梯处的那只母山魈又生产了。”
“又?”付沉皱眉。
他知道赵汉东说的是他们进来时候遇到的,正在交。配的那只,但现在距离当时仅过去八个小时不到。
“对,之前已经生产了两次,现在是第三次。”赵汉东疲惫地瘫坐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外游荡一整夜,他的手冻僵得几乎夹不住烟。
“这玩意儿生出来就能跑能跳,唯一的生存目的就是吃和生。就跟蚂蚁似的,所有山魈都听雌性的号令,一片区域只有一个山魈家族。”
付云皱眉:“那种怪物是山魈?”
“只是相似,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赵汉东嘴里的烟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摆动,“你不觉得它们的脸肿成那个花花绿绿的鬼样子,跟山魈很像么?”
他说起那群让他在白天吃尽了苦头的怪兽,恍若在谈论邻居家的小猫。
“那也得问山魈同不同意认这门子亲戚。”付云笑了笑,“如何,该从哪条路撤退?”
“东边有一条通道,它们数量比较少,可以从那里过。但我们手脚要做得干净一点,一旦开枪,周围的山魈就会追过来。”
付云又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寅的人离开了么?”
一个问句引得付沉朝他望去,猫咪没想到这片死地一样的地下城里居然还有第二波人。
“昨天晚上没见到,不知道是否已离开。但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再袭击来,不敢保证我们有全胜的把握。”赵汉东难得没有大夸海口。
在猫咪询问的目光中,付云给他解释道:“昨天追着我们跑的不止有山魈,估计是地下城原先的雇佣兵没有撤退完毕,留下的人也挺多。我们碰上了两次。”
三方不同势力在废墟里互相提防厮杀,犹如身处黑暗森林。付云不知道另外两方的伤亡情况如何,根据他们打出的伤害,山魈那方损失应是比较惨重,但架不住它们能生。
而寅的人却仿佛鬼魅一般,有着透视的双眼,总能轻易找到他们落脚的喘息之处。昨天晚上见到付沉之前,他还以为拐角处埋伏着的又是寅的追兵。
就好像在他们身边埋下了眼睛,付云不得不想到一些最坏的情况。
比如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付沉看了看时间,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地下城没有信号,总局定的时间是九点在悬崖处接应,我们还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付云潦草拍拍身上的烟尘,“走。”
。
众人很快到达东侧通道,负责开路的干员悄无声息将仅有的几只山魈做掉,一群人悄悄往坍塌了一半的通道中去。
却在这时,不知从哪个隐蔽处响起剧烈枪声,队里瞬间有人被击倒在地!
“掩护快撤!”赵汉东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