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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翻着书,突然瞥见一个粉色信封夹在里头。
粉色信封。
杨棠挑眉往贺新春望去。
贺新春托着腮背英语单词,感受到视线之后看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看不懂?”
杨棠摇头,勾着唇没说话。
夹在书里那粉色信封被他拿出来揣进兜里,而故事主角的贺新春却一点什么都不知道。
贺新春是不吝啬自己笔记的,书和卷子向来都是随便借。
估计是借出去之后,哪个丫头片子夹在书里还给贺新春,想着这人复习的时候看见。谁知道贺新春这整本历史书已经全部背了下来,日常翻书都是给他杨棠的。
杨棠手里攥着烟,到楼下找胖子。
两人勾肩搭背的朝着操场走去。
操场旁边有个拐角是没有监控的,经常有人躲在这儿抽烟。
跟胖子抽完烟后,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诶,不回教室?”
杨棠没说话,咬着烟头望着树干的痕迹。
胖子知道这人估摸着又翘课,跟他说几句后跑着回教室了。
这棵树叫情人树。名字非常之俗,俗得杨棠都觉得贺新春的名字都比这个好点。
可能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一处小地方,专门供小情侣传达情思的。树干上被人用刀或尺子刻下一个个痕迹。什么谁谁谁我爱你,什么谁谁谁毕业之后一起。
杨棠叼着烟头,把裤兜里的信拿了出来。
粉色信封上还有淡淡的香气,嘴里的烟头被他咬得有些吸不上烟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看,转手和着烟头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那只刺猬要是真看到这封信跟这女孩儿处对象了怎么办?
杨棠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想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胖子吴哥两人处对象,只怕自己只是问候几句就算了。为什么贺新春处个对象自己要在这儿挠心挠肺的不爽。
杨棠停下走到教室门口的步伐,站在外头瞥了眼。
这节课是语文小考,贺新春坐得笔直。即便是校服他也撑得好看。随着脊背往下,大长腿缩在书桌下面。
杨棠跟他住了小半个月了,自然知道这人脱了裤子成天在家里穿着大裤衩走来走去,那腿多长多直。
妈的,搞什么。
杨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等下课铃声一响,也不管老师还在讲台上,进教室自顾自的拉开凳子,坐在位置上后埋头准备睡觉。
“棠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杨棠没理他,他脑子现在还乱着呢。
心里头跟团毛线球似的,各种思绪交缠在一起,乱得不行。忽然身上像是盖住了什么东西,光亮被遮住了,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班长,我们一会儿。。。。。。”
“嘘——”杨棠听到贺新春压低声音,说,“棠哥睡着了,我们小点声。”
这人真是。。。。。。
杨棠叹了口气。
第24章
过了几天杨棠这股子别扭劲儿才过去,贺新春也不知道这人私自想了些什么,只是平时看他眼神带着些热络之外的情绪。
班会班主任也提了下节目的事情,徐鹏坐在自己位置上探头说:“我刚刚去打探了一下敌情,大多数班级是合唱诗朗诵,咱们可别这么土鳖了啊,选点高级的。”
“什么高级,钢管舞?”杨棠冷不丁的接了一句,班上男生都笑了。
徐鹏啧了一声,拍拍杨棠说:“棠哥你别闹,我们还小呢。”
杨棠往他底下一看,说:“哪儿小?”
“……棠哥!”
杨棠抬手投降,说:“您继续,我服从安排。”
“我想着改编一个歌舞剧,每个人都要参与。从服装化妆舞美灯光到编剧导演演员道具赞助商,都由我们自己制作。我想高三过去后,这是最特别的一段记忆了。”徐鹏说着,矛头一转指向杨棠说,“棠哥既然说服从安排,那男主角就非你莫属了。”
班级里起哄声不绝于耳,杨棠歪头一笑,没接话茬。
他杨棠怕过什么啊。
“棠哥!这句话你带着爱意说,你怎么跟她强奸了你一样,你入戏一点好吗!”
平时除了贺新春,是没人敢这么跟杨棠说话的,现在还有个例外,就是排戏的徐鹏。
杨棠看了眼台词,对着女主角说:“你深爱他,就不应该来招惹我。你应该知道,我如果爱你,绝不像那攀缘的凌霄花。而你如果爱我,你为何离不开他?”
说完没等徐鹏数落他,就扭头对着一旁笑得不行的贺新春说:“你他娘的是看了多少琼瑶剧,才能写出这种台词。”
贺新春闻言揉了揉笑酸的脸,抱着肩膀说:“你管我!”
编剧是贺新春,是一出民国的戏码。
讲的是杨棠扮演的军国少爷看上一妓子,情欲后满是爱恋,他要娶她为妻。可妓子却不信爱情,身子可以给,灵魂高于肉体。
故事高潮正是军国少爷带着人马闯进胡同里,妓子正与别人苟合。这段话是他离开时说的。
故事结局贺新春还没写,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谱。
排练来排练去,杨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操练过。
“班长,结局写好了吗?”
贺新春皱着眉说:“感觉总差一点什么,你再等我段时间。”
“嗯,不着急,服装那边也还在弄。你慢慢写。”
下了课,杨棠背着书包跟贺新春回家,两人晃荡着走。杨棠贪凉,看到路上有老爷子买自制冰棍的,便买了两根。贺新春不爱吃凉的,杨棠只好一人吃了俩。
橘子水味的很像自己小时候吃的。
“我小时候就是吃这个。”杨棠说着,“那时候橘子水的是一分钱,奶油的是两分。我妈总是给我买奶油的,她吃橘子水的。”
贺新春听胖子说过杨棠家里的事儿,多多少少知道些,闻言拍拍他肩膀,说:“今天还想吃什么冰棍,新春哥预支明天早餐钱给你买冰棍。”
杨棠大笑,揽住贺新春的肩膀,阴阳怪气的在他耳朵边喊:“新春哥哥,胆子不小了啊。”
两人打闹着回了家,贺新凉已经入学初中了,他选择住校,一周就能见上一回。
不过那小子也是个能吃苦懂事儿的,杨棠倒是不担心什么。
第25章
“哟,班长,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啊?”
贺新春把打印好的剧本递给他,说:“你赶紧排吧。”
徐鹏立马接过来看。
军国少爷一走,妓子就跟失了魂魄一样。
她不信爱情,但是她信命。
出生时那大人说她一生颠沛流离,情爱对她只是肉体凡胎来的欢愉。
她一直记着这事儿,直到国家动乱,国家统一。直到她老去,走路颤颤巍巍,直到她走到家门口,看到那跪在囚车上被挂上反斗牌子的老人。
视线对上。
她第一次不信命。
老人死在她面前,她因为敛了他尸身也被划作反斗,最终死在棍棒之下。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那攀缘的凌霄花。
而你如果爱我。
你如果爱我……
“太虐了。虐不虐,你就说虐不虐?”
王冰冰附和的拍手,说:“虐虐虐,虐死了。”
杨棠看着剧本有些失神,徐鹏拍了拍他肩膀,说:“冰冰已经找到人画特效妆了,你放心,时间我们卡着的。”
排练又一次开始。
比起之前,杨棠认真了不少,每次在囚车里,他都是认认真真的跪着的,竭力躬身做出老迈的样子。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箍在那么小的囚车里,没排练几天就开始腰酸背痛起来。
“唔……轻点,当你哥是钢筋铸的啊。”
贺新春有些心疼的替他揉腰身,说:“知道疼你就别那么用劲啊,你看你这腰,直都直不起来了。”
揉完腰,贺新春跪坐在地上,拿了药油替他抹膝盖那处红肿。
疼痛之后则是药油带来的燥热,杨棠躺在沙发上,说:“你写得那么好,哥不认真哪儿行。”
“……棠哥。”贺新春叹了口气,继续揉着那处,说,“棠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特烦啊。又管着你,又让你替我做这个做那个,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杨棠愣了下,攥着他的手臂,把人拉起来坐到自己身旁,说:“那刚刚替我揉药油的是哪家的小田螺姑娘啊?”
“你别逗我,我严肃着呢。”
杨棠躺在他腿上,说:“新春,你比任何人都好,比任何人都招我喜欢。这样够了吗?”
贺新春唔了一声,红着脸把他头发揉乱,趁着人还没发火立马起身朝着房间跑。
“哥晚安!”
杨棠失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