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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哥!”,她干脆挡在车和李郁之间,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这车是公家的!”
“公家的?”
李郁愣了愣,吐出一口浊气,往后退去:“我自己的呢?”
“兰茵姐开走了。”
李郁听到沈兰茵的名字,神智终于回转几分,露出淡淡的嫌恶神色:“原来是她。”
“您喝多了,吃颗醒酒药吧。”,她从口袋里找出一板药片,抠出两片拿给李郁。
李郁把醒酒药吞下去:“向萍。”
吴向萍:“哎。”
胃里抽痛得厉害,李郁贴着车身慢慢坐到地上,他抱着头,手指插进鬓发,带出几根银白的头发丝来。
吴向萍小心地建议:“要不您歇会儿,我回去跟杨总说。”
“不用。”,李郁争分夺秒地按压头上的穴位,心想你去就是被那群畜生吞吃入腹的命,“我马上就回去。”
等到头疼缓解了一点,李郁又问:“你带手机了吗?”
吴向萍:“带了,您想联系谁?”
李郁扶着车门重新站起来,干咳了几声,吴向萍以为他要吐,背过身去翻找放在包里的纸袋。
李郁摇了摇手示意不必:“我没事。你现在打给蜷川,说我想见他。”
吴向萍停下动作,觉得有点不妥:“那么突兀?他会来吗?”
“会的。”,李郁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前走去,没有回头,留给身后人一个背影,“他一定会来。”
第10章 绒绒
第三天是双杀,陆湛和孙月明都死了。
孙月明很瘦,168的个子,体重不到90斤,素颜看上去像骷髅一般,她坐在七个人中间,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少了几分生机,只不过这一切都经过了妆发和镜头的修饰,观众根本不会察觉,反而会以为,孙月明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提示音:“昨晚猎人死了,你要开枪吗?”
场内一片漆黑,只有陆湛和孙月明两个“死者”头上有灯光,孙月明的脸被光照得惨白,细瘦的身体摇摇欲坠,陆湛看得心惊,真怕她会突然倒在地上。
孙月明想了想,说:“那就兰茵姐吧。”
她提高声音说了一遍:“我要带走兰茵姐。”
镜头给到黑暗中的沈兰茵,她点点头,笑着说:“好,那我跟你走。”
屏幕那头的周婷已经跟个土拨鼠似的叫开了:“看到没!糖!连开枪都是糖!我饭的别不是神仙吧!!”
这个带点宠溺和无可奈何的笑容,沈兰茵早已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了,她可以熟练地按照编排好的剧本撩妹,无微不至地关怀队友,而在内心旷日持久地恨着她们。
“砰!”
一声枪响后,孙月明和陆湛头上的射灯同时熄灭,等到房间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四个人。
人狼游戏的规则是,如果猎人被女巫毒杀,则第二天不能开枪。这样看来,昨晚狼人刀了孙月明,女巫把毒药给了陆湛。
方嘉欲哭无泪:“女巫怎么把陆湛毒了?我刚验的,陆湛是好人啊!”
薛行主动跳身份:“我是女巫,陆湛昨晚投票给蜷川,应该是冲锋狼,我就把他毒了。”
弹幕里混进了一大批双生CP的CP粉,纷纷发弹幕为陆湛声援:“什么冲锋狼?那明明是爱情!爱情!!”
卞云:“那不对啊二哥,你要觉得三哥是狼,昨晚怎么不投三哥?”
弹幕里的CP粉一秒倒戈,刷的全是YOOOOOOOOOOO。
陆湛在台下哭笑不得,双标得这么明显,恐怕粉丝从明天开始就要站他X薛行X蜷川的大三角了。
陆湛倒不介意大三角,他只是不解,薛行和蜷川认识的时间不长,蜷川又跟个爱无能似的,薛行怎么就看上他了。
等投票环节结束以后,王奇从躺椅上起身,指挥工作人员退后:“好!就到这里,大家都停一下,我们最后再拍一组镜头。”
八个人朝夕相处,做这行的又不可能是傻子,谁是好人谁是狼,猜也猜得七七八八了,面部表情未免有些平淡,王奇需要更夸张的反应增加节目效果,于是走到场上指导了几句,他说得唾沫横飞,蜷川一个字都没听,收拾完东西就默默离场。
孙月明被孤零零的扔在化妆间,脸上的粉底已经斑驳了大半,皮肤看上去也苍老了好几岁,蜷川开门的时候,门缝钻进一小股冷风,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往外看去。
蜷川有些诧异:“你很冷?”
“不是…”,孙月明原来想否认,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还披着毛毯,说谎也没人会相信,只得点点头,“嗯,冷。”
她从手包里翻出一个暖宝宝,蜷川发现包上的白猫挂件,想也不想便问:“绒绒是你的猫,对吗?”
孙月明的手顿住了,她拉紧毛毯,怯怯地看了蜷川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声。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蜷川坐到孙月明对面,看着她的表情一点点扭曲,最后,孙月明终于忍不下去,一把抓住蜷川的手臂,刚开口声音里就带着哭腔:“求你救救绒绒!”
“绒绒快要死了!”,她红着眼眶扑进蜷川怀里。
蜷川接住她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毕竟他从来没抱过女孩子,但是孙月明实在伤心,他又不能拒绝人家,只能学着李郁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急,慢慢说,我在听。”
“我两年前就收养了绒绒。”,孙月明抽搭着说,“沈兰茵经常和他一起玩,然后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就问我,能不能把绒绒给她养几天。”
“她很可怕,我不敢拒绝。”,孙月明说到这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就让她抱走了绒绒…”
沈兰茵的确是从今年年初开始在微博上晒猫的,后来“猫带人红”,沈兰茵不费吹灰之力就圈走了大批粉丝,尝到甜头以后,她开始更频繁地发猫咪照片,稍微懂点摄影的就能看出来,这些照片都是找好角度摆拍的,偶尔也有明眼人会在评论区指出来,然而这些评论都被沈兰茵删除了。
孙月明慢慢离开蜷川的怀抱,手脚病态地抽搐着。
她说:“绒绒本来就胖,还有心脏病,她给他喂那么多罐头,再这样吃下去,绒绒一定会发病。”
每次孙月明提到沈兰茵的时候,手脚就会抽搐的更加厉害,再联系她消瘦的身体,蜷川有种格外不好的预感。
蜷川:“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孙月明嗫嚅着说,“比起这个…你能不能帮我把绒绒救回来?绒绒是一只特别特别乖的猫,如果他死了,我,我真的…”
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孙月明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糟糕,她不愿说,蜷川也不敢问,只能安慰道:“好好好,我想想办法,看她能不能把猫还给你。”
“她不会的!只要绒绒活着,沈兰茵就会一直利用绒绒,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把绒绒还给我的。”,孙月明哭得更厉害了,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蜷川听了这些话,也是怒其不争:“就没有想过反抗吗?”
孙月明凄然一笑:“粉丝喜欢看我和沈兰茵在一起,说是喜欢我们两个,但几乎都是偏向她的,没有人喜欢我,出了事,公司也只会怪我不识时务,反抗…我要怎么反抗呢?”
蜷川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给孙月明擦眼泪:“如果我是你,就算全世界都挡在我面前,我也只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孙月明细细回味这句话,仿佛将死之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瞬间眼睛都放出光来:“那么绒绒…”
“我会尽快的。”,蜷川一字一句地向她承诺,“一定把绒绒还给你。”
孙月明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之后,反而哭得更凶了,两只眼睛就像坏掉的水龙头,蜷川看着胸前的衣服肉眼可见的湿了一大片,本想提醒她,后来觉得还是算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孙月明,蜷川立刻挑着重点问了几个问题:“沈兰茵是不是和李郁住在一起?”
孙月明:“对。”
蜷川:“猫也在李郁家里吗”
孙月明:“嗯,在。”
“你确定?”
“嗯。”,孙月明说,“这总不会错的。”
蜷川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从随身的手账本上撕了一页纸,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好,那么有事再联系我。”
“谢谢你,你真好。”,孙月明接过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她一直不习惯直接表达感情,这六个字也说得磕磕巴巴的。
蜷川笑了笑,把滑落的毛毯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