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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玉点点头,道:“师父的母亲如此谆谆善诱,果然是个贤妻良母,令人可敬可佩……”但他心里却在暗骂:“真是神经病,才出世的婴孩,他若哭将起来,就算是孔子、孟子、老子、韩湘子一齐复生,也是劝阻不住。”
神秘人接着又道:“那时候,我爹已是十分烦恼,鉴见我母亲啰嗦,更是怒火上冲,终于忍不住一个耳聒子就打在我娘的面庞上,嘿嘿!说来也真奇怪,我母亲挨打之后,她哭了,我却反而停住了哭声,不久就睡在娘的怀里。”
岳小玉道:“想必是师父母亲的哭声十分悦耳,所以师父听见之后,立时就心平气和,然后就乖乖的睡看了。”
神秘人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的不对了,为什么不早点睡觉,而要连累母亲捱打!”
岳小玉道:“师父睡着之后,情况又如何?”
神秘人道:“幸好我爹的援手突然赶至,把咱扪的仇冢杀得人仰马翻,片甲不留。”
岳小玉道:“那可谢天谢地了!”
神秘人道:“不是谢天谢地,而是要感谢我爹的朋友,若不是这一群跟我爹肝胆相照的兄弟拼命赶来,只怕不必动手,咱们已在洞穴里活活饿死。”
岳小玉道:“不错,这样够义气的朋友,实在相当难得。”
神秘人叹息一声,道:“我爹的朋友,个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子,但我呢?嘿嘿!真是***不堪一提,不要说修身齐家治国?就连自己的脚趾甲也没有一天可以修理得干干净净,反而虱子倒是惹上了不少,唉!七八十岁人了,这是浑浑噩噩,一事无成,将来到了黄泉,真是愧对列祖列宗,不知如何是好了。”
岳小玉道:“脚趾甲干挣不干净,那是一点儿也不重要的,总要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就是了。”
神秘人叹道:“但为师却正是一直问心有愧。”
岳小玉道:“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神秘人道:“是不是伤天害理,为师可不清楚,但总之一塌糊涂,却是无可置疑之事。”
岳小玉听他说得语焉不详,便道:“师父可以说得明白一点吗?”
神秘人道:“常言道:“娶妻求淑女”,你说这句话对不对?”
岳小玉道:“不对!”
神秘人眯看眼笑道:“怎会不对?”
岳小玉道:“买牛要肥壮,吃鱼要活宰,但娶妻却不一定非娶个淑女不可。”
神秘人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岳小玉道:“这种事最讲缘分,非要两情相悦不可,只要是心中所喜,就算娶个泼妇回来天天捱骂,也是心甘情愿的,反过来说,倘若所娶之人不合自己心意,管他是天仙化人也好,贤妻良母也好,到头来还是越瞧越不顺眼,一定迟早完蛋大吉,阿弥陀佛苦也苦也!”神秘人愣住了。
他怔怔地望住岳小玉,就像是望住了一个怪物一样。
岳小玉给他瞧得头皮发炸,忍不住道:“师父,是不是徒儿胡说八道,令你老人家生气了?”
神秘人摇摇头,吁了口气才道:“为师不是生气,只是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番话来。”
岳小玉道:“是不是徒儿说错了?”
神秘人又摇摇头,道:“你没有错,而且每一句话都说得对极了。”
岳小玉一愕,道:“真的?”
神秘人道:“当然是真的,难道师父还会在这时候跟你说笑吗?不瞒你说,为师当年就是做了一件这样的错事。”
第十三章
方竹冷笑道:“区区两缸这样的酒,许轩主怎会放在眼内?你还是快点回江北去,再也不要理会这里的事。”
欧一神双眉一蹙,道:“我现在正想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竹道:“这里的事,就算是欧如神来了,也管不看!”
欧一神脸色倏变,道:“许轩主在什么地方?我也要见他!”
方竹道:“他不会见任何人。”
欧一神怔道:“那么心凤呢?”
方竹道:“你自己去找个够好了,老夫可不是负责看管这个待婢的。”
欧一神道:“铁帚翁,你今天怎么了?老是神秘兮兮的,准是有事瞒着咱们吧!”
方竹没好气地道:“小欧,我看你还是识趣一点,马上离开这儿的好,但这个姓岳的小子,却一定要给我留下来!”
欧一神道:“你为什么要留住他?”
方竹淡淡道:“为了好奇。”
欧一神道:“他有什么地方令你感到好奇?”
方竹道:“这小子能挨住大斧的斧头,刚才中了老夫一帚又没受伤,嘿嘿,准是有点古怪!”
欧一神道:“他有什么古怪,那是他的事,犯不着你来多管。”
方竹道:“很抱歉,现在这里已经是老夫的天下了,所以,我若要留住他,世间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拉走!”
欧一神哂然一笑,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许不醉是不是已经给你关了起来?”
方竹冷笑道:“小欧,你把这个姓许的醉鬼估计得太高了,像他那样的人,老夫又怎会真的永远跟随看他?”
欧一神道:“就算你不甘心跟随许轩主,也不该做个叛徒!”
方竹哈哈一笑道:“你已年纪不轻了,怎么说话还充满了孩子气?”
岳小玉大声道:“他不是孩子气,是讲义气。”
方竹道:“老夫已活到六十几岁了,对‘义气’这两个字,早已失去信心。”
岳小玉道:“那只因为根本不配谈这两个字!”
方竹道:“这两个字太虚幻、太不实在了,譬如说,你们两个都中了剧毒,而解药只有一份,那么该由谁来服用?”
欧一神遗:“当然是小岳子!”
方竹道:“但小岳子也坚持由你服用,那又怎样?是不是两个都不吃,大家一块儿死掉算了?”
欧一神怔住,无言以对,但岳小玉却立时大声道:“这种事很容易解决,咱们掷骰子赌一赌好了!”
欧一神立时笑道:“这真是个很好的主意。”
方付冷冷一笑,道:“这算是甚广好主意?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欧一神道:“你背叛了许轩主,又何尝不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方竹嘿嘿笑道:“但老夫却认为安全得很,最少,现在许不醉连酒也没有得喝了。”
欧一神道:“心凤呢?”
方竹道:“她当然正在陪看老许,你是不是吃醋了?”
欧一神怒道:“方老儿,我一直把你当作是慈祥的长者、武林前辈,想不到你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老混蛋!”
方竹“桀桀”怪笑,道:“小欧,你骂够了没有?”
欧一神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也一并干掉?”
方竹道:“本来,老夫也不想令你们姓欧的人太为难,偏偏你却要自寻烦恼,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欧一神怒道:“方老儿,你有种的尽管动手!”说着,用扁担用力一挥,发出了疾劲的呼啸声响。
方竹扬眉悍笑,道:“你以为凭着这根扁担,就可以挡得住老夫的铁帚亡魂杀?”
欧一神道:“挡得住固然要挡,挡不住也要挡!”
岳小玉听得胸口一热,叫道:“欧大哥,只要今天咱们不死,迟早总有一天要这老儿本利归还!”
欧一神怪叫道:“咱们怎会死?死的只是这个可恶老贼!”
方竹狞笑一声,突然抢步疾出,一柄竹帚有如狂风骤雨般向欧一神急攻过去。
欧一神闷不做声,身形一挫,手中扁坦一摆一抽,蓦然使出一招“蟒王摆尾”,反击方竹的身腰。
方竹一声嘿笑,右手倒施一着“仙人指路”,以竹帚柄端急点欧一神胸口“玄机穴”。
欧一神知道方竹招事阴险多变,不敢再冒险抢攻,唯有立时身形一蹲,错步向后退了一步。方竹得势不饶人,只听见竹帚劲风不断呼啸,攻势凌厉有若狂飙,欧一神已被逼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方竹招式超出越凶猛,嘴里同时“嘿嘿”恶笑道:“欧如神与你相比,不知怎样?”
欧一神怒道:“若是家兄出手,只怕你如今早已帚毁人亡,死得心服口服!”
方竹诡笑看道:“只可惜他不在此地,那就只好让你先行死得心服口服。”
岳小玉听得又急又怒,突然捡起十几颗石子,不断向方竹头上和身上掷去。
当然,这是完全无济于事的,只能换来方竹更为嘲笑之声而已。
正当岳小玉苦思无策之际,忽然耳畔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岳小玉不由怔住。
这附近没有任何人,但耳畔却有一个极阴柔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丢石头,也不要东张西望想看见我,告诉你,我用的是传言入密功夫,此刻除了你之外,就算身边有人紧贴着,那人也是全然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岳小玉只好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同时心里不断地想:“这人是谁?这声音似乎从来也未曾听过。”
这的确是个很陌生的声音,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也无法可以分辨得清楚。
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