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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惊讶他真的在搞咖啡馆，而是惊讶：“你为什么非得在门口加个臭豆腐摊？？？”
“我就是这样执着的人。”宋悉臣扭头认真的对程安说。
你就是有病……程安翻个白眼便转身离开。
“真要自己开店？”回去的路上程安语气突然认真：“……那你实习的事？”
“宋远都好几个月没来过公司了，他不在我们的工作量加大不少，我作为实习生呆那非常不合算……实习证明什么的找我爸随便开一张就好。”
程安听到宋远这个名字后明显沉默很多。已经……好几个月没出现了吗？
宋悉臣最不喜欢她这种“旧情难忘”的样子，故意岔开话题：“我聘你当店长吧。”
程安听到这话后果然陷入了别的思考……想想自己毕业后确实没正经找过工作，这个年纪了还是一直问家里要钱……咖啡店店长啊，听起来还不错。
还真就被宋悉臣挖了去。但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无论推广营销的手段还是饮品实际的口感都没什么亮点，总之咖啡店的客流量非常不可观。
宋悉臣正临近毕业，忙的都是论文答辩之类的事，多数时候就只剩程安自己呆店里。
偶尔宋悉臣去查一下岗，看到的必然是程安消极怠工的样子。
要么是趴在吧台上翻杂志，要么是听着歌转账本玩儿……这次更厉害，大白天拿杂志盖着脸横在躺椅上睡觉呢！
宋悉臣气哄哄的走过去一把掀开杂志。程安则因为突然觉得光线刺眼所以不满的皱起眉头。
“大白天的你就跟我干这个？我们要赔死了！！！”宋悉臣大喊道。
程安却不以为然：“就是没人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出去招揽客户啊？”宋悉臣恨铁不成钢。
“怎么招揽？用我的美色吗？”程安做作的冲他眨了下眼。
明知是玩笑话，宋悉臣却看的愣了下然然呆呆点了点头。
程安一阵恶寒：“你发什么神经？”
“我在后悔。”宋悉臣认真的说：“如果我开的是那～种～店，那雇你就赚翻了。”
“那你猜我最想接哪个客户？”程安故意顺着他的恶趣味摆出风骚的姿势开他玩笑，手指还直直戳向他的胸口。
“……宋远？”宋悉臣却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程安明显顿了下，然后低头收回手指不再理会宋悉臣。
这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却比刚刚撩拨的姿态更让宋悉臣觉得刺眼。
索性捏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突然被固定住脸的程安有些不悦，想把宋悉臣的手打开。
宋悉臣却抓住了程安的双手。
“……你干嘛？”反抗失败程安莫名有些没底气。
“不想看你那副臭表情。”
“我怎么臭表情了？宋悉臣你别找事儿我跟你说。”
“你就是忘不了他是吗？”
果然这一句话就能让程安立刻噤声。
看着她双唇微启想说什么但又闭上嘴的样子，宋悉臣不能自控的吻了上去。
两人其实都吓了一跳。
但宋悉臣抬起头后还是认真的说：“你忘不了，那我帮你忘。”
第43章 （44）
天气越来越暖，有时宋远会怀疑方嘉树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其实几个月前就查出了他购买火车票的信息……所以自己也一路跟来了这座城市。
是南方的沿海小城。
天气热的很早，北方现在应该是乍暖还寒，而这里的风却已经带着温软的暖意。
为什么他要独自去到陌生的城市？
只是为了躲避吗？
他能照顾好自己吗？
方嘉树…………到底会在哪呢？
方嘉树其实没想那么复杂，他拎着所剩不多的行李走到火车站时，只觉得冷。
北方的冬天……还有这个冬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太冷了……
对，要到一个再不用经历冬天的地方去。
这城市其实并不大，但宋远上下翻遍都找不到方嘉树的身影。
方嘉树就好像一滴水，来到这里后悄无声息的融进了缝隙。
呆的时间越长，宋远越感到混乱。这座城市都变得模糊起来，哪里都像有方嘉树的存在。
傍晚的阳光像是他，雨后的青叶像是他，就连前街拐角处那个路人……
等等！那是不是他？！
宋远急促的跑过去拽住那人。
回过头来的是一张惊慌的陌生面孔。
宋远道完歉后又无奈的笑了笑，倘若刚刚这人真是方嘉树，也会被他吓到的吧。
不可以，不能再这样了。
一定要变成更好更温柔的人，再也不能吓跑他的小树……
但日复一日的等待没有换来任何结果。
这半年来宋远也习惯了两地奔波，一开始还为了安鸽跟八喜所以回去的次数频繁些，现在安鸽已经出国读预科，他索性带着八喜搬来了这座城市，公司的事也尽可能远程解决。
其实这样每天在街头闲逛式的找人一点意义都没有，但宋远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明里暗里的查，却查不到一点住行信息，他常常怀疑方嘉树已经不在这里了，但他除了继续在这里找什么办法都没有。
也不敢太张扬的寻他，万一叫他知道了，只怕还会第一时间再躲开……
说起来宋远这些年一直很忙，工作、学习、交际……就连跟程安在一起时也总觉忙乱。
唯独跟小树在一起才感到放松……他的小树简单又率直，有什么都全坦露出来，包括他的胆小，他的敏感，他所有可爱的小缺点…。。一点不剩的坦露给自己了……
而自己本是有机会去保护这些的，去拥抱他、安抚他。
但是晚了，他是拿鞭子抽了上去。一下连一下的抽。
他的小树……是忍到血肉模糊才躲的吧？
想到这就会觉得心痛。
会无法自拔的想起过去发生的一起。从头开始，一点小细节都不愿放过的回想。
不止自己想，还要给宋安鸽打电话。
“哥……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凌晨给我打电话了……”宋安鸽咬着牙说。
宋远却忽略时差的问题，接着絮絮叨叨方嘉树的一些小事。
这些话宋安鸽刚开始听时还觉得替他哥难过，但翻来覆去的听难免失去同情心：“你别再自己感动自己了。”
宋远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
宋安鸽却接着说：“程安也好，方老师也好，我觉得你谁都不爱，你一直只在乎你自己。”
付出了就一定有收获吗，你爱的人就一定要爱你吗。——并不是，宋安鸽希望他哥能懂：“你什么时候毫无所求的去对一个人，我什么时候再听你啰嗦。”
宋安鸽说完就挂了电话安心睡觉。
宋远却拿着手机坐在窗边出神。
可是……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贪图了……只是想再看看方嘉树，就算还被厌恶着也没关系，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但方嘉树这半年可没空自怨自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握着自己干瘪的钱包……单是活下去已经够难了，哪还有心思去埋怨别的。
最开始是租了间地下室，房东只以为他是存货物用，都没想过他是要自己住进去。
南方潮湿，地下室尤为阴冷，方嘉树时常觉得腿酸痛。
幸好随着天气变暖，腿脚也慢慢恢复起来，不仔细看已经不会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了。
工作的事也算勉强解决，是看到废品站有很多旧书，觉得心疼想买下来。
但价格便宜的让他震惊，就试探性的支了个摊子倒卖旧书。
没想到真有人买。
一来二去攒了些本钱，索性专职开始卖书。尤其是教辅书，在学校附近卖的格外好。
本来是想着等腿好了就去找个工作，可眼下卖书赚的钱其实比他当老师时还多，所以找工作的事犹犹豫豫一直拖了下去。
也不是完全忘了宋远这个人，只要闲下来脑海中还是他……
比如偶尔喂流浪猫就会想起跟他去看猫的时候……说起来这只猫真像八喜啊？
方嘉树抱起这只流浪猫看了眼，脖子上还挂着小牌子~那应该是家猫吧。
翻过牌子来想看看他的名字，是拼音。
“b…a…x…i……”方嘉树拼完后吓得手一松扔了猫。
第44章 （45）
宋远本来抱着八喜坐在窗边发呆，等回过神来八喜却不见了。
窗户开着！幸好是一楼……宋远急着想出去找，却在小区门口又见到它。
长松一口气——八喜对他来可以算是方嘉树的代替品了，眼下小树已经弄丢，再丢掉八喜真的不敢想象。
八喜看起来有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