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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结身体衣冠,花去一眨眼的时间,再一闪身,已经来到一脸错愕的西灵面前,周遭的火丝早已不知去向,西灵脸色苍白,极为疲惫。陆压向西灵深深一躬,诚恳的说道:“圣母大神!谢谢你照顾阿瑶!以后有用的到陆压之处,圣母尽管开言!陆压万死不辞!”
西灵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陆压,忽然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看着你有种熟悉的感觉?”
陆压感激西灵护住了阿瑶,自然有问必答,“晚辈仿照炼妖壶的结构重新构筑了自己,圣母对炼妖壶熟悉,自然感觉晚辈也很熟悉!”
西灵缓缓点头,口中喃喃说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唉……”沉吟一阵,抬头看着陆压,脸上浮起笑意,“呶!小阿瑶还你了!”说着,就把怀中的阿瑶向陆压平推过去。
陆压慌忙接住,顿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兰香扑鼻,一时间俊脸通红,不知如何安置手脚。西灵又解下葫芦,看陆压无手可用了,竟亲自俯下身子,把葫芦系在陆压腰间。起身轻叹口气,说道:“陆压,你不必谢我,我护住阿瑶,你也救了我的性命,我西灵虽然没有识人之明,但是,还有自己的道德与尊严,我们两不相欠,现在,我们如何出去?”
陆压本厌烦在这恩怨之事上争持,见西灵说不相欠,便不再提及相报之事,略略考虑后说道:“我到这里便是接您和阿瑶出去,现在炼妖壶的能量已失,但结构仍在,不过没有威胁,我这就吞噬掉炼妖壶整个结构,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只是……不知前辈以后有何打算?”
“这个不用你操心!放心吧,我……可能不会在世间出现了……”说着,西灵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阿瑶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怜爱,对面的陆压都被西灵这罕见的情绪惊呆了。
炼妖壶被放置在大堂中央,伏羲距离它好远,在墙边用惊恐的眼神打量着它,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盛,伏羲精通八卦测算,可以算出未来模糊的吉凶,一卦起后,竟显示这炼妖壶是他伏羲大凶之源,伏羲心灵剧震,这时,炼妖壶中又传出古怪的波动,伏羲慌忙掷下铜壶不管,躲到墙边静静观察。
恍惚间,炼妖壶外壁变的朦胧不清,渐渐化作一团虚影,瞬间飘散,朦朦的银光映出几个人形轮廓,银光一收,陆压、西灵,还有陆压怀中的阿瑶出现在伏羲眼前。
伏羲呆立在墙边,盯着众人说不出话来,一喜一惊之间太过短暂,炼妖壶自拥有到失去,短暂到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西灵瞥了陆压一眼,陆压顿时会意,扬手一蓬银光将大殿屋顶化为虚无,露出碧蓝青天,抱着阿瑶升空飞起,不再打扰二人。
“伏羲,我……不想与你多说什么了,以后自己小心一点,别把命也搭上了,永别了!”淡淡说完这一番话,不等伏羲回答,西灵升空而起,飞到陆压身边。
“陆压,你以后终会进入外面的宇宙,自己小心点,好好照顾阿瑶,我走了……”
“圣母哪里去?”
“离开这个空间,随遇而安!”西灵微笑说完,身形一转,凝聚成一团夺目的银光,直向天宇钻去……
许久之后,青天之上隐隐传来一声轰鸣,陆压不知道西灵有没有成功脱离这个空间,但在心中祝福她一路走好。
伏羲望着天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天宇外一声轰鸣,脸颊微微抽动几下,才对看向他的陆压问道:“你待如何?!”
陆压怀抱阿瑶,向伏羲微微一躬,淡淡说道:“圣者有缘再会……”说完,便向西南飞去,伏羲并不阻拦。
30别昆仑情缘顿斩 走南疆荆棘相连(上)
越过葱郁秀丽的东昆仑,越过雪岭千峰的西昆仑,当一阵劲风裹着细细黄沙吹过面颊时,陆压顿止了身形,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飞到西荒戈壁,这就要永别昆仑了吗?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并没有给陆压留下多少不愉快的回忆,相反,那里充满了少年时的乐趣。
记得和少昊第一次看到大千世界时的震撼,那些清晰的色彩,高远的天空、宽广的大地、神秘的云朵,让陆压和少昊立刻爱上了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生灵,欢快的鸟儿、憨憨的熊、灵动的鹿,让久居地底的心灵充满簇拥的温暖,哦,还有水,还有雪,清清凉凉的,多么奇妙的东西啊……
更忘不了第一次见到阿瑶的那天,世上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只剩下她在视野的中央,鲜艳而芬芳。倩影随云转、风送暗香来,她向神殿的大门飘来,而自己却在不停的后退,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再不敢面对她、不敢接近她,她就是昆仑山顶最晶莹美丽的一团白雪,而自己则是山脚的一块泥土,只能高高的仰望。
看不到阿瑶的时候,会连接几天心神不宁,夜半十分,偷偷爬起床来,轻手轻脚的摸出离殿,有次被侍女小蓉不小心发现,竟然慌张的打晕了她——从那以后即使天塌下来小蓉也不在夜里起身了,出了离殿,蹑手蹑脚的跑下圣临峰,再一口气爬上圣母峰——那时候修为很低,飞行的话会被很多人发现——找到那片雪兰花丛,伏在那熟悉的雪松树洞里,静静的期待阿瑶出现。每天清晨,阿瑶会挎着花篮,像无忧无虑的雪精灵一样从峰顶飘下,徜徉在那片雪兰花丛中,采几朵最中意的花儿回去,后来,有一次陆压有幸随元始师兄去阿瑶的闺阁赴宴,那满室的雪兰花香,轻轻托着席间载歌载舞的可人儿,构成昆仑山中最美丽的回忆。
白兰花正好,玉觥新醅泛。
清歌绕碧宇,霓舞挂长天。
山中此乐久,何处堪比肩?
高岭晶莹雪,长驻亿万年。
阿瑶,还记得吗?这是当时你唱的歌。三年了……那是我第一次听你唱歌,时过境迁,谁曾想得今日会与昆仑诀别?谁若浮云谁入梦?从今以后,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听到你的歌声……
还有小蓉,可爱温柔的小白猫儿,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你法力低微,仅仅能够幻化人形,还是留在昆仑吧,没有人会在意你,在昆仑你会很安全。
隆隆的轰鸣在戈壁远方渐渐响起,浓重的烟尘自西南升腾,迅速掩过大地,烟尘间狼嚎豹吼,不知有几千几万猛兽在急急奔跑。蹄声兽吼把陆压从回忆中惊醒,一下子紧张起来,微微收紧的双臂和突然加快的心跳,成为惊醒阿瑶的最后一根稻草。
嘤咛一声,阿瑶艰涩的睁开眼睛,缩在怀中的小手也向外展去,这一下把陆压吓的不轻,慌乱中下意识的把阿瑶扔了出去,又猛地想起来阿瑶刚醒,不会有意识的飞起,忙又推出一股能量,把阿瑶稳稳的托在云中。
“镇元,为什么!?”阿瑶猛地从云中坐起来,口中轻轻的惊呼,听得陆压心中一疼,醒来的阿瑶又猛的闭上了嘴,眼神空茫的看着四周,再一抬头,正看到痴痴傻傻的陆压。
四目相对,双方的表情都凝滞了,陆压的本体能量紊乱,脸色一点一点变红,尴尬,他此时感到无比的尴尬。阿瑶的眼中依旧无神,盯着陆压死死的看,几息之后,眼中才渐渐有了神采,檀口轻张:“陆压……”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中的不安,陆压轻声回答:“是,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瑶却不回答,再看一眼陆压,便起身立在云端中,不在说话,眼神看向西南的烟尘。
烟尘滚滚漫至脚下,队伍中突然传出高高的吼声,声震四野,一时间所有猛兽都停下脚步,尘雾荡开,露出脚下猛兽大军的面貌,熊狮虎豹已是普通,各种见所未见的奇兽林林总总不下千般模样,其中倒有一部分陆压看着眼熟,记忆最清晰的便是昂立在队伍左右两侧的两只凶兽,那分明就是自己早先降服的狰狞嘛!果不其然,左边的狞兽看到陆压的目光盯着自己,竟然立即伏下身躯,表示臣服。
不一会儿,西南天边又飞来黑压压的鸟群,青鸾金雕、火乌雪鹤,姿态各异,鸟群中央是一大片红彤彤的色彩,鸟群飞近,陆压嘴角勾起笑意,同时,鸟群中央的火红中一个粗哑的嗓音吼道:“老弟!!你逃出来拉!咦?连阿瑶都救到了?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太好了!”
这声音正是逃走的少昊,少昊刚吼完,没等陆压回话,那边又有一个声音说道:“哎?前面那个小丫头子就是让我儿去拼命的阿瑶吧,长得真是不错……”陆压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大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