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认识光景吗……那时候,要不是吉田同学窥视了“这一边”的话,吉田同学的光景,应该会显得更平稳、更宁静吧?)
可是,选择了窥视这一边的人,并非别人,正是吉田一美自身。
在鱼鹰节开始之前,她邂逅了身为调律师的古老火雾战士、最不解风情的怪物“仪装之驱手”卡姆辛,被要求协助对御崎市逐渐增大的扭曲进行“调律”,在同行的期间,借来了一个宝具。
单片眼镜“杰塔托拉”——能够看穿“这个世界的真相”的那个东西,在鱼鹰节之中,把还能转身回到日常生活中的她可以走的退路,完全打碎了。
她知道了自己所恋上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火炬的事实。
(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
在知道了一切的情况下——
(——“现在在我面前的坂井同学是人类,我是知道的。”——“这么温暖的身体,还有内心”——“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坂井同学”——)
她这么对自己说了。
(现在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变成“这样”之后,也还是依赖着她的思念,来回答这种连自己回答也要花费好一段时间的问题。
对于闯进了如此残酷的地方也能作出这种回答的坚强力量,感受到发自心底的佩服。
一路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井之上原田铁桥。
(这样承认了自己的并不仅仅是吉田同学,爸爸也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爸爸是自己在世界上最尊敬的人。还记得跟他在走过这条桥的时候说过的话。作为人类的身体,在现实上已经死去了。可是,知道了母亲千草孕育了新的生命时,父亲说过——
(——“因为你看起来已经成长为可以跟你说这种话的男人了嘛。”——)
在那之前的几个月前,也曾经跟父亲见面。在不知道儿子已经成了残渣的情况下,见了两次。
通过比较这两次的差异,绝对不会称赞人的父亲这么说了……这就意味着——
(我的成长,是的确作为事实存在过的。)
那并不是单纯漫无目的地生活而获得的东西。父亲所指出的成长,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危机和苦难后得到的经验,作为力量依存在身上的证明。
(虽然我不能把这种力量使用在帮助妈妈的方面,是个遗憾。)
新的生命——因为有了能代替只是残渣的自己留在父母身边的弟弟或者妹妹,自己才下定了决心离开。虽说如此,对于不能为母亲接下来应该会很辛苦的生活提供帮助,心中也感觉到不小
的痛楚。不孝这个词,实在太沉重了。
(对不起,妈妈……不过,我已经改变了啊。)
从走过桥之后的河堤上,可以看到远处的街道中突兀地隆起来的一团深绿色——御崎山。跟大家一起外出,在那里放焰火和眺望夜景。还被少女拿着便当递到面前的御崎神社,可以隐约看到就在山腰上。
自己通过锻炼可以变强——第一次被告知这个事实的,应该就是那天回家的时候。
(——“你已经可以超越人类了”——)
被这样宣告之后,承认自己不是人类,已经变成了不是人类的存在——自己应该对这两方面都抱有过恐惧。可是,那些感觉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
那是因为,作为成长的目标无数次在脑海中想像过,可是每次都因为力量不足而放弃的终点站,或者是新的出发点。在跟日常生活诀别的痛苦的另一侧,已经开始以明确的形态放射出光芒的缘故。
跟火雾战士少女一起上路,作为自身的姿态。
(那时候,还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呢。)
走下河堤,稍微从御崎市西侧的住宅区走进去一点.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公园。
(更重要的是,正因为有那时候所怀抱的思念.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在归途中所怀抱的感情,并不仅仅是恐惧。
成为了跨越诀别痛苦的力量的另一种感情,就是迷惑。
那是对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作为一名少女跟自己相对时感到的迷惑。对一直努力让自己成为受到少女信赖的战友,一直努力避免把少女作为“那种对象”来看待的自己来说,那是自己恍然大悟的瞬间。
可以喜欢上她。
(在察觉到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之前。竟然花上了好几个月。)
不由得对自己的愚蠢感到好笑。
(能够感觉到“喜欢”的片断。明明已经不断在日常生活中积聚起来了啊。)
踏入公园,来到冬天光秃秃的树枝架在空中的林荫道——在前面的喷水广场一角的长椅上度过的那一刻.也应该是其中之一。在这里,看到她开开心心地吃着菠萝包的满面笑容。自己心中确实是产生了某种感情。
(还有……在这里,有着其他地方无法相比的无数回忆。)
穿过公园来到大马路,可以看见它依然如故地屹立在那里。
市立御崎高中。
古旧而狭窄的普通校舍。
(啊啊。)
这一幕光景,已经无法用话语去形容了。
只是,心中涌起了一种既算不上喜悦也算不上寂寞的复杂感情。
仿佛受到了诱惑一般,走过了那个很长时间才变换交通信号的十字路口。仿佛为了确认形成了现在自己的大半部分存在的这个场所一样——但是却没有进去,只是绕着围墙走。越是想起自己在这里做过的事,思绪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无论是春夏秋冬,我都在这里度过……本来的话。其实还应该在这里过两年多一点的。)
度过的那段日子,在印象中显得无比鲜明,感觉也非常舒适。无法再次回去、也不会再次来临的那段日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又消失而去。
沿着西侧的围墙走去,可以看到商店街的东边街口。
(……)
在不断传来购物客的热闹喧嚣声的商店街对面,把视线投向在越过几十个屋顶之后应该可以看到的光景。这是跟刚才完全相反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悲伤和苦涩的视线。他所看的位置.是一
位熟悉的少女,以及一位熟悉的少年,他们的家所在的地方。
在生日会的时候只去过一次的,吉田一美的家。
小时候曾经多次去玩过的,池速人的家。
对自己抱有好感的那位少女,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想呢?
(这个……应该就是留恋了吧。)
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的变化就忘记了自己的那位好友,现在到底怎样了呢?
(就算去想,也是毫无意义的吗。)
事到如今,自己也无法去找她了。
(要是万一在路上遇到——)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看到了绕着学校的围墙进行跑步训练的一群人。
“!”
其中还混入了一位自己认识的少女。
容貌与其说是“可爱”倒不如说是“帅气”,有着纤长的身段,笑的时候很灿烂,生气的时候也很干脆,害羞的时侯令人感到有趣,采取行动时非常利落,正如她名字一样,就像砍竹子一样笔直的性格——曾经是同班同学的、绪方真竹。
“御崎——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御崎——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
一个个轮流叫着口号,全员以大声回应。那些似乎是她所在
的女子排球部的学生们,在寒风中奔跑而过。‘
“……’’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跟绪方对上了视线。
可是——
对方却马上挪开了视线,变成了侧脸,最后又变成了背影。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恐怕心里也完全没有感觉,也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把这当作是拐过弯就会忘记的事情,理所当然地在面前走过,一直往前跑。
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也是非常明白的事。
即使如此.心里还是很难受。
没办法.只有笑了。
“……呵呵。”
仿佛终于发现笑容还可以用在这方面似的,笑了起来。
虽然也知道这样做也无法缓解内心的痛楚,但还是笑了起来。
就这样,路线从学校转移到别处了。
折返往东。
该不该去就在途中的那个地方呢?对于这件事,也犹豫了好一会儿。
(事到如今去那里,又能怎么样。)
光是碰到绪方的事,已经难受到这个地步了。
难道还要继续去确认更痛苦的事情吗。
(怎么办?)
分叉路——来到了从大马路分支出来的路口。
一边是过马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那里”。
另一边是沿着路边往东北方向走,就能到达当前的目的地。
(现在就算见面,也没有任何意义。)
跟渴望见面的心情相反,脚步还是沿着路边走。
心情的强烈,更让他怀抱着对结果的更大恐惧。
即使明知道这样子,他也只有屈从于那种恐惧。
现在还不能回去。
(要见面的话,就要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
能选择的路,就只有一条。
前路一直想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