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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师傅明确告诉我说要刺杀的对象是‘官员’。天仙酒楼虽然有官方背景,却不是一个行政机构。唯一算是常驻官员的只有教坊的几个班头,品阶非常低。我可以把他们列在保护名单里,但我严重怀疑师傅会将这些小人物放在心上。我要找的人最有可能是近期将去酒店花销的官员。而如果有人要在天仙酒楼行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叶念思伸出两根手指。
“首先天仙酒楼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处,如果我要刺杀某人,天仙酒楼绝对是最后考虑的地点。杀手选择这个刺杀地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刺杀的对象,在天仙酒楼的时候受保护程度最低。也就是说,那位官员随时都带着护卫,而且护卫的武功很高。当他在天仙酒楼的时候,护卫却不知如何突然没了或者削弱了……”
“妓院!”尉九一拍大腿。叶念思赞许地点头道:“对。还有洗浴室和推拿房。理论上说还有厕所,但我想护卫在官员如厕之前应该会进行检查,所以可以排除了。所以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应该是一位有军方背景或地方实权的,近几日在天仙酒楼各处洗浴室、推拿房、妓院有预约的三品以上大员。尉大哥,请你把天仙酒楼的帐本打开,里面应该会记载最近在天仙酒楼预约的名单,照这几个方向查就是了。”
“小哥刚才说需满足两个条件……”尉九问道。
“布局严谨说明杀手的整体实力并不算高。天仙酒楼本身便守备森严,杀手或杀手组织应该没有强行突破的能力。而且强行突破也会引起护卫的注意。所以要想刺杀,必须事先潜入酒楼。考虑到预谋的时间不宜太长,长则生变,我们不妨从雇员名单里找进入天仙酒楼不到一个月内的所有店伙计,然后对照建筑图纸,把这些新雇员的活动范围和你找到的大官名单做一个交叉对比。那样就不难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了。”叶念思道。
“……叶小哥,你是从谁那里学到的这套方法?”在细细进行完叶念思所谓的“交叉对比”后,尉九一脸崇拜地抬起头看着他。叶念思故作高明地一笑,不答反问道:“你找到什么了?”
“没有符合条件的。”尉九嘻嘻一笑,将手中宣纸往叶念思身前一推。
“真的?”本已摆足架子要当高人的叶念思脸皮上立即下不来。这种推理当然会有遗漏之处,但已经是叶念思找到保护对象的最好机会了。叶念思微微诧异地扫了一眼尉九的对比结果,果然没有符合条件的。“看来你的方法不管用嘛。”尉九揶揄道。
“把官员品阶降低,四品官员以上,不限背景看看。”叶念思开始翻起了名单。
最后得到十二位,除一位节度使外其他都是狭妓的文官。“我打赌是那个节度使。”这下尉九终于提起了精神。
“不,还是不对……”叶念思摇摇头。节度使在宋朝属于虚职,是给人养老用的官位。虽然节度使有能力请护卫,但叶念思严重怀疑节度使有刺杀价值,更别说值得逍遥子特地抽专人保护。
“小哥,可不能再放宽要求了。天仙酒楼的帐房先生把来客按官阶都贴上了不同颜色的标签,我刚看了一眼,四品以下的官员密密麻麻地不下两百。你说把它和新晋店伙计活动范围作交叉对比,可现在是正月,很多外地的伙计都回家过年,天仙酒楼没有一个地方没换过伙计,这怎么比较?”
“真的?”叶念思一怔,因为刚才一直是尉九做这种文书工作,他倒是没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有“春运”这回事儿。叶念思抓过一个月内辞职或停职的伙计名单,将成群结队返乡的排除掉后,只剩下三十四个可疑的工作岗位。“尉大哥,把天仙酒楼的图纸再给我看一遍。”叶念思道。
叶念思将这三十四个岗位一一用红圈标注在图纸上,结果在天仙酒楼东路段靠近黄花巷的白兰香院二楼周围发现了整整十八个红圈,将整个白兰香院所有楼道完全堵住。“你是如何做到的?”尉九惊讶地道。
“山人自有妙计。”叶念思意气风发地打了个响指:“总之这就是行刺地点。我需要这个地点最近五日内的顾客预约名单!”
不久,尉九从预约单里抽出一张纸来:“从第七行到第五十二行。”
叶念思用手指比着一个个可疑对象看下去。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司马池。酒楼管帐师爷贴出的标签是从六品,标注是兵部员外郎。
司马池?好熟悉的感觉……叶念思在头脑里快速搜索他的信息不果。但叶念思这具身体原名叫司马凉,莫非和司马池有什么关联?毕竟姓司马的不多啊……叶念思这边一思索,手指立即停顿下来。尉九凑头一看,怪叫一声:“那不是小哥你的老爹么?”
什么?叶念思吓了一跳。司马池是司马凉的爹?他爹是被刺对象?他爹狭妓的时候被人行刺?难怪逍遥子不好意思明言,只说自己事后会感激他。
……等等。逍遥子怎么知道司马池是他爹?尉九这厮又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身份是多久没被这一屋子的间谍们给扒下来的?叶念思的头又痛了起来……
第三章 拯救老爸(下)
在北宋这种信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若说逍遥子的情报网能达到无孔不入的程度,那是说死叶念思都不相信的。而且在西夏的时候,当他第一次遇见司马凉的妻子张星沉时,李秋水也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逍遥子从李秋水口中得到了“司马凉”这个名字,然后做了一番小调查。姓司马的本就不多,丢了一个儿子的司马家就更少了。从这方面去找的话,逍遥子打听到司马凉的家世背景也不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说不定还是在调查中发现有人要刺杀他的父亲司马池,这才出言提醒叶念思。
话说回来,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尚书兵部员外郎,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地跑到天仙酒楼行刺么?莫非其中另有蹊跷?叶念思一边抿着酒一边想道。
“哎呀呀,客官让您久等了,月月姑娘现在正在楼上等您呢!请随我来。”伙计轻轻跑过来,打断了叶念思的思绪。别的青楼是姑娘出去拉客,天仙酒楼是客进来拉姑娘,不但要提前预约,连预约费什么的也一个子不能少,由此也可见天仙酒楼的与众不同。
叶念思随手扔了一小锭银子给伙计,夸了伙计几声,然后拎着酒壶一摇三晃地跟伙计上楼见那个“月月姑娘”。带醉狭妓在北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伙计虽然觉得这位客官有些不合店里高雅的格调,但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只得微皱着眉半拉半拖地上了楼,往月月姑娘的房间里引。
“喂,伙计。这间屋子里的姑娘是谁?”走到半途中,叶念国冷不防一手勾住伙计的脖子,一口酒气喷在伙计脸上问。伙计一脸不悦刚要发作,却见客官腿一软,往地上倒去。“臭酒鬼。”伙计嘀咕一声,拉着叶念思的胳膊就要扶他起来。突然之间,叶念思左手出手如电,连点伙计五处大穴。伙计一脸惊恐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念思满意地在伙计身上一拍,两把模样奇怪的短刀顿时从伙计身上掉了出来。叶念思随手别在身上,推开身旁的房门,将伙计一脚踹了进去。只听得屋里茶杯“咣当”一声响,然后听到一声又急又怒的声音“什么人”。叶念思侧耳一听,竟然没有传出尖叫之声。莫非我在楼下刚喝了两杯酒,这边就已经完事了?持久力太低了吧?叶念思不怀好意地想道。在确定屋里的人并非赤身露体后,叶念思这才踱着步子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朝屋里一脸震惊的官员行了个礼:“对不起打扰了。”那官员打扮的人气得浑身发抖,说了好几声“你,你,你这个孽种……”却怎么也接不下去。
那官员,当然就是司马凉的父亲司马池。
叶念思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便宜老爹。只见他老人家长得倒是非常的道气凛然,虽然这样一副央视主旋律剧中男主角的脸,在妓院这样的特定场景里,看上去显得有些可笑。叶念思一眼看见司马池和他狭的那位“妓”穿戴都比较整齐,不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称奇。于是也不等司马池邀请,叶念思大刺刺地便走了进来,冲屋里的姑娘灿烂一笑:“在下司马凉,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如姑娘芳名?”
叶念思身旁的司马池差点气晕过去!闯进老爹偷腥的屋子,当着老爹的面泡美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子?那姑娘用手捂着樱桃小口,笑得花枝乱颤,用充满诱惑挑逗地声音道:“原来是司马大人的二公子,失敬失敬了。奴家路云瑶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要奴家干什么?”
司马池咬着牙干咳三声:“凉儿不要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