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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初只能推测季清在为将来的某一件事情担心,至于到底是什么,季怀初也十分不解,只能在季清面前表演一出林妹妹,让季清心软。
季怀初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无论如何,至少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知晓了,至少不处于被动的位置,这一局赌对了,自己和处于暗处之人的第一场战争,季怀初宣布取的胜利。
“是什么事情?”季怀初终究没有忍耐住,开口询问,这是一场情感追击战,季怀初胜了,季清也没有输到一败涂地,不过是两个相互在乎的人之间的一次试探和较量,结局并不重要,能够让对方看到他在之间心里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季怀初已经看到了,自然也不介意让季清清楚的看到他在他的心里的位置,一个不容许替代和伤害的位置。
“我要离开。”季清没有选择缓冲性质的文字,上来就直击最重要的重点。
季怀初脸上的表情难得出现片刻的空白,虽然在下一瞬间。季怀初已经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就连情绪都没有泄露半丝。
“离开君家?还是离开我身边?”很显然,在季怀初心里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季怀初没有逼问季清选择离开的原因,甚至没有尝试改变季清的想法,让他留在这个他们已经共同生活十年的小院子,熟悉到有一天蒙上眼睛,都能够自如的在小院中穿梭,季怀初关注的重点只在于,季清会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或者说,季清会不会抛下他。
在季怀初的心里只有被季清抛下他这一概念,从来没有自己主动离开的念头,对于分别,这是季怀初的理解。
“我要离开君家。”停顿片刻,在季怀初祈求的目光中,残忍的继续说道“和你的身边。”
没有解释和安抚,季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刚迈出一步,就被迫停下脚步感受到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颤抖的弧度,季清忍不住想要抽出手腕,他不喜欢眼前的场景,即使从相遇那天起,分别的就已经注定,随着和季怀初感情的加深,每年季清都会在自己脑海中演练离开的场景,但是心疼并不会因为他提前有所准备而减轻伤害,再生动的演练,都不及季怀初一个颤抖的动作,和沉默哀戚的眼神。
季怀初死死抓住季清的手腕,这似乎是目前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但害怕伤害到季清,季怀初并不敢用力,掌握在季清挣脱不了,又不伤害他的程度。
“为什么?”季怀初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蓦然嘶哑,突兀到季清都忍不住惊异。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季清早就猜到季怀初有此一问,甚至连标准答案都准备好了,嘴皮一张,就能说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现在季清不想这样做了,做不到说出事实,至少要做到不欺骗这个孩子。
季清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季怀初眼神一暗,显然对于季清的答案不满,但是并没有提出异议。又问道“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呢?”
“不方便。”季清含糊的答道。
季怀初听到季清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心中的怒火越积越深,但是看到季清低垂的眼睫,闪动着脆弱的弧度,硬生生把心里的恐慌和怒火,压到心里深处。
他已经不是当初几岁的小儿,会因为别人的一个厌恶的目光而躲躲藏藏,以求自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现在的他,刀枪不入,只是偏偏有一个住在他盔甲防护之内的人,拼命拿刀刺他,仿佛不知道自己短短几句话对于他的伤害一样。
现在的季怀初只会在你季清面前受伤,也只愿意在季清面前脆弱,季清要走,他拦不住,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从此就相隔天涯,再见时泪流满面,鬓发微霜。
季清没有带走季怀初的打算,季怀初可不打算坐以待毙,山不就我,我就山,都是一样的,他们两个主动和被动,季怀初不在乎,说句实话,腿长在季怀初身上,他执意跟着季清,就是季清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过目前季清并不知道季怀初的想法。
季清抬眼,就看到季怀初沉默的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嘴角,不发一言。
对不起,可是你该是担得起现世安稳,跟着我,只是面对刀山火海。
季清理智的想着,他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把季怀初拉进千难万险当中,最后甚至沦为一个炮灰,这是他亲自养大,好吧,季清承认,或许季怀初养他的时候更多一些,总之,他不舍得,他能够接受天道的摆布,那是因为他心甘情愿,不能因为他的妥协,得寸进尺的多在君重陌的霸业上增加一个炮灰,这是季清绝不愿意看到的,他不允许也不舍得,早点放手,是季清能够想到的唯一避免伤害的方法。
“什么时候离开?”季怀初问道。
季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三天后。”
季怀初并没有对于时间紧凑的不满或者着急,听到季清的回答之后,就闭上眼睛,驱逐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修炼,请季清离开。
看到季怀初的样子,季清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季怀初生气,总比固执的想要阻止他要好,如果真的面对那样的局面,季清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改变主意。
第20章 置气
季清见季怀初没有睁眼的意思,无奈的叹口气,从房间离开,想到即将离开,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季清心情阴翳的在小院之中漫无目的走动,只是越逛,季清心里越是堵塞,每看到一件熟悉的东西,季清就会联想到以后不能在相见,继而联想到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而每件事都清晰的提醒季清在十年来,小院对他的烙印,更加直接的告诉季清,季怀初在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在他的心上占有的位置,在想到季怀初现在的态度,季清不由心塞。
最后季清满心酸涩和沉重的走出小院,他要走了,除了季怀初和程蓝。君家没有任何值得季清留恋的东西,他既不贪恋君家惊人的财势,也不倚靠君家出人头地。
现在季怀初已经值得他要离开的消息,程蓝,也是季清不能逃避的责任。
季清踏上已经走了几千遍的小道,脸上露出刻意伪装的轻松,他要走了,最后的告别,季清愿意是笑着的,他不想离开之后,程蓝还要为他担心,那个男人,嘴上最是淡然了,但真的向他求助了,他又不会袖手旁观的看戏。
季清欣赏程蓝,之所以欣赏他,是因为他永远成为不了程蓝那样的人。
即使他把自己活成君重陌,也只是带上正义的帽子和面具,活在面具之后的面容有多么冷漠,只有季清自己知道,他冷眼旁观,事不关已。
程蓝对于季清的到来表示惊讶,季清因为心情的原因,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来到静心阁。
季清把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程蓝,程蓝听后沉默一会儿,并不像季怀初一样反应剧烈,程蓝于季清、季怀初之间,更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你的选择,他不干预,不指责,且让你自由闯荡。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程蓝提及季怀初,季清说了几句季怀初的表现,程蓝淡淡的说道“你不知道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旁观者清,我却理解季怀初做出的任何事情。”
见季清迷惑的眼神,程蓝也不多说,再聪明的人,总会栽在让你犯傻的人身上,现在季清不理解,总有一天他们两人都会理解,迷障遮眼这事,遮得了眼睛却遮不住心。
季清临走之前,询问了一句已经好奇许久的问题,程蓝为什么愿意困守在君家?以季清的看法,程蓝淡泊,却不代表没有感情,为什么萎在君家不起眼的角落,这里不是适合他的水土,他的格局应该是更广阔的天空。
程蓝没有说出原因,只是说道“这些年也够了,缩在君家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我会去外面看看。”
说完,季清也不再追问,程蓝有离开的念头,季清是支持的,当趁年轻的时候,多些经历,老来也不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季清这样想,也会这样做。
从程蓝哪里回来之后,季清又忍不住跑到卧室,看到季怀初依旧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季清知道季怀初的气还没有消,忿忿的留下一句,我去做饭之后,就离开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转身之后,季怀初深沉的眼眸。
季怀初踏出房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季清端着食物,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怀初仰头注视着夜空,季清好奇的抬头仰望,发现天上无星无月,一片暗黑,季清开口打破沉寂“吃饭了,进去吧。”
季怀初也没有反驳,沉默的迈进房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