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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书向宿舍走去,大部队在前面,所以他的周围格外清净些。
莫程深走出地下道的时候无意抬了个头,蓦然发现今晚竟是个满月,明晃晃的白泼在了目能所及的万物之上,连脚下的灰色地砖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不是不担心,可大家都是快成年了的人,怎么都该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承担应有的后果。
不出意外,莫程深第二天一大早到教室坐下,又拿出英语书背了好一会儿单词。趴在旁边的宋铎才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幽幽的伸了个懒懒的腰,又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哈欠,“哥们,早上好啊。”
莫程深原本不想理会他,但无奈还是习惯性的转头了,瞥见他头上那一绺翘起来的毛,再配上一脸看似不羁的慵懒,莫明竟有几分独特的性感。
这种感觉不会分外粘人,只是隐隐的存在,仿佛撩拨着人类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莫程深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他只是觉得,宋铎的那一绺毛,快把他体内所有名曰躁动不安的因子都挑唆起来,他们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身体。
于是他伸手,想把宋铎头上的那绺毛压下来,连压了好几次,它却还是顽强的站立着,莫程深索性放弃了,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挺困的吧,努力醒醒吧,不然待会老师们又要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了。”
宋铎懵懂的点了点头,雾水蒙蒙的双眸因为困倦,还带着隐隐的红血丝,连不算尖的下巴上,都留有久趴在桌子上留下的青痕。
疏眉朗目,相貌堂堂。
莫程深为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这两个词感到羞耻,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见宋铎一脸怔然,仿佛听懂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莫程深心里涌上一种想法,这孩子,再过几年,肯定也是个祸害,倘若能把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改改,只是,唉。
日子还是这么流淌着,一日一日,三点一线的学校生活,说是枯燥不已,其中却还是充满了波澜。比如,宋铎的夜不归宿变得越来越频繁。
莫程深和他聊过,让他尽量少出去住,青春活力的小伙子,好好奋斗几年,以后出去了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宋铎只是把玩着手上的笔,低声说道,“莫程深,你不懂。”
莫程深自然是不懂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做坏事还一脸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只知道宋铎这样三天两头的不在寝室可难为了自己。
一开始,莫程深几句话还可以把宿管大叔敷衍过去,时间一长,河边常年的湿水还是潮了宋铎这双本就不算干燥的鞋。
事情爆发于张芬的某天晚上突发奇想的查寝。
第9章 第九章
莫程深其实也不明白一个中年女老师为什么隔几周就要突击来查个男寝,还从来不提前通知。
每次都出现的悄无声息,猛的推门进去,也不在乎那些大男孩是不是会满脸羞红的慌忙抓起一块毛巾遮掩住自己□□的下半身。
班里的很多男生笑笑闹闹的把张芬的这个行为归咎于更年期妇女体内对年轻身体渴望的躁动不安。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会近乎竭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对异性和感情的好奇,只是偶尔冒出三两句的玩笑和戏谑,虽说无伤大雅,却也充斥着所有少年的小小居心。
是啊,这也没什么不好,压抑的越深越久的人,往往越容易出事,而且这些人一旦出事,大多早已偏离了小打小闹的航道,不是吗?
莫程深知道,每个寝室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高调或隐蔽的躲在被窝里,也有的或三个或两个的凑在寝室的卫生间或是墙角。手里举着手机上不知道从哪里下来的小视频,或者是那些满是不堪入目图片的小杂志,继而狠狠的用上大半包抽纸,口中还可能小声地念着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或者女同学的名字。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也明白,宋铎之前还试图拉着他一起比赛时间或者尺寸之类无聊的问题。
不过最近,在这件事上他也感到了轻快,即使宋铎晚上是留在寝室,也不会一脸痴缠的问他到底是喜欢丰满还是骨感的女孩子了,更不会讲一些连他不听都会红了脸的黄段子。
莫程深有时也想向另外两个室友一样,视宋铎的存在如空气。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或许从第一天就是如此,或许又只是昨天,只是当他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宋铎在寝室已经和他说话并且只和他说话好久了。
他可以理解秦骄阳,这孩子和寝室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多说话,有时甚至给人一种他拿眼角撇你一眼都是莫大恩赐的感觉。
只是何檀文,莫程深私底下问过他,他只是淡淡的,依旧是微笑着的告诉他自己没有不理宋铎,他觉得他,挺好的,但可能是他的话太多了吧,而他,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所以,两人可能不怎么会谈得来。
到底是不是话多的人,这个问题特别好。莫程深自认为自己不算个沉默寡言的人,却也算不上多话。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小时候的莫程深,也不知为何,总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不管莫爸莫妈怎么逗他,他也总是一脸高冷的样子,半天一句回的,爱理不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可能有点像现在的秦骄阳。
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何檀文,具体是怎么认识的已不可考。在幼儿园里,使两个孩子相识的方法实在太多了,也许是他打翻了他的饭碗,又或许是他无意中被他绊了一跤,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小时候的事,大多是莫爸莫妈后来当做玩笑似的告诉他的。
他只依稀记得,那个孩子他当时特别不喜欢,话特别多,总是哭,一哭还特别大声,吵的不得了。别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但何檀文对他的改变绝对是巨大的,这句话来自莫妈,她笑着告诉莫程深。他那时不爱说话,幼儿园的老师自然是喜欢这样的孩子,省事。但却愁坏了爸妈,自从小莫程深上了幼儿园,和何檀文熟悉起来之后,几乎所有的语言都有关于那个叫小屁孩。
他长得好丑,哭起来更丑。他竟然说我长得像女生。他还把臭臭拉在裤子里,恶心。他把我的铅笔藏起来了,害我被老师骂,坏死了。他中午睡觉的时候一直说话,被老师打了屁屁,真解恨。
莫程深记得自己母亲和自己说起这些时的目光,软的连最硬的合金也生生化成了绕指柔。他觉得可笑,更觉得丢脸,可是他实在不忍心打断莫妈妈,那飘摇到天际的目光。
他知道,父母手中牵着他的那根线,放的越来越长了,而等到他终究有一天被完全放飞天际的时候,能够留下来陪伴着他们的,不过是这些罢了。
只是他还太年轻,年轻到即使知道如此,也不愿一同回忆起这些本来就淡泊到,快要消逝的岁月,确实是太丢人了。可他还是能记得,那个叫何檀文的小孩,和他絮絮叨叨的连篇的废话以及幼稚的恶作剧。真是讨厌的要命。
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讨厌他吗?现在想来大抵不是,他应当是把他视作最好的玩伴的。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奇怪,说是口是心非也不尽然,他们总会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什么人是好人,就算他再讨厌那个人,但只要大人们都说他好,表扬他成绩好懂礼貌,那他即使对自己的态度再恶劣都叫好人。
像何檀文小时候那样调皮捣蛋不听课的孩子,老师怎么都不会喜欢的,不像他,所有老师给他的都是表扬。他缠上他,你觉得老师们会说什么呢,何檀文你个坏孩子,又在骚扰人家好孩子莫程深了。
时间一久,莫程深便也下意识的觉得,原来我是好孩子,而他是坏孩子,那他真讨厌。
那时候多好,眼中黑白分明,而现在呢,觉得一个人好是真的由于他品行过人令人折服吗?还是更多的只是源于对方对自己不错,能够给自己尽可能的带来更多的利益呢?
这怎是红口白牙就可以简单的辩清楚的呢?咱们干脆还是回头再来说说宋铎吧。
在莫程深一次又一次的编了一个个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言,独自扛下宿管大叔所有怀疑的眼神之后,他一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张芬在本应上自习的时间发现了宋铎的无故缺席,根本不给莫程深试图开口的机会,马上去询问宿管大叔,得到了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答案之后,又立马朝宋铎的家长打了电话,继而又匆匆忙忙的走出了男生寝室。
还能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