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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牡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问了一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第208章
白倾难得地想要充当一回情感专家，直接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你永远都能看见他。”
云牡眨了眨眼睛。
白倾又补充了一句：“是心，而不是眼睛。”
“哪怕你看不见他，你也知道他在那里。”
白倾见他还是一副迷茫中的样子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为好，毕竟感情是不能为外人所插手的私事。
云牡复杂地看了白倾一眼：“然而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白倾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觉得你这是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云牡明显是听懂了，嗤笑了一声：“白梓和你还真是绝配。”
白倾这回可是真乐了：“我觉得你这是标准的嫉妒。”
云牡朝天翻了个白眼。
第209章
谈话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当云牡看见广场上远远走来的人影时整个人连答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白倾看了眼，是那个花店的店主。
除了五官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金白相间的长袍，亚麻色长发束起戴冠，鬓角留两绺垂至胸口的长发。
白倾脑海里下意识地跳出了“君临天下”这个词。
云牡死死盯着这个人，目光除了含着明显的怒火还有些别的白倾看不懂的情绪。
戚栖这一身实在是太招人注目了，尤其是他径直向云牡走来的时候。
白倾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戚栖并没有真的靠近，中途对云牡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就变换了方向走远了。
白倾看得很清楚，戚栖说：“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白倾听得也很清楚，他话音刚落云牡就低咒了一声。
第210章
戚栖刚走白倾就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喜欢他啊？”
云牡苍白着脸飞了他一眼刀：“闭嘴。”
白倾幸灾乐祸：“我跟你说这种温柔的男人最可怕了，挣不开逃不掉的。”
云牡听不下去了恨不得把手里把玩的一把叶子全塞在白倾嘴里，想想后果可能会被杀胚炮制还是忍住了。
不过戚栖这么正式地前来，想必是有些事情想要跟自己这边的长老商量或者是询问。
被迫下了一线的云牡实在没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起身速度缓慢地向刚才戚栖去的方向走过去。
第211章
然而云牡并没有赶上知道戚栖在做什么，因为不说戾差点儿让他灰飞烟灭，大伤元气确是不虚的，他移动的很慢。
他刚走到半中央戚栖就从大殿里出来了。
云牡远远地看见他一面出来一面跟身后的白袍长老告辞。
然后戚栖看见了他，毫不在意他冷淡的脸色对他远远地微微一笑。
云牡下意识地想把这个相遇问题变成追及问题，但是一来他是来问戚栖的目的的，二来戚栖也没给他机会。
因为下一秒戚栖就出现在他面前并且伸手托住了他：“你这是来以身相许的？”
妈的还不如做个追及问题。
第212章
云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避开戚栖伸过来的手：“你来做什么？”
戚栖“嗯？”了一声：“来问问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试炼的取消，成年条件的调整以及一些你们没必要操心的事情。”
云牡蹙了蹙眉，他固然知道戚栖是很有地位的妖怪，可是他自己也是曾经的接引者，族里的百事通，怎么会有他不知道或者没必要操心的事情呢？
戚栖明显看出了他的怀疑却不打算再解释下去：“是你自己回去休息，还是我抱你回去休息？”
“我不休——卧槽你他妈的放我下来！”
第213章
云牡简直想死，完完全全应了白倾说的“挣不开逃不掉”。
多肉一族上一届接引者，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被一个外族人抱着在族地里走动。
还不如昨晚被戾直接打回原形，至少不用这么丢人。
戚栖自然得不得了，哪怕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云牡干脆闭了眼装死。
戚栖毫不在意，只是在把他放下来之前问了一句：“你是不适应我？还是不适应你的族规？”
云牡猛然睁开了眼睛，直视着那一对琥珀色的眼睛。
戚栖含着笑意摸了摸他的脸颊：“好好休息。”
第214章
“您这是……动心了？”
跟在戚栖身后的白袍少年一出多肉的族地就忍不住问戚栖。
戚栖抬起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你不觉得那种跃跃欲试着想要挑战规则最后却深陷其中苦苦挣扎的样子……”
戚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很让人感兴趣吗？”
少年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侍奉着这么一个变态能活到今天真是……太了不起了。
戚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一眼：“动作快点……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去拜访那位老人家。”
少年先是一脸茫然，然后恍然大悟：“哦……”
那可真是个老人家。
第215章
老到什么地步呢？
老到他的族人几乎都灭绝了，而她还在世。
老到见证了无数历史的更迭，已经不愿再面见任何生灵。
少年就是那只白猫，即使变成了人形也依旧跟不上戚栖的步伐频率。
少年几乎是以小跑的频率跟在戚栖身后，一脸纠结地问：“可是……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老人家隐居在人口密度最大的市中心花园的千年老树上吗？”
戚栖停下脚步：“最热闹的地方最冷清。”
少年一脸懵逼：“啊？”
戚栖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多读书多看报少打游戏多睡觉。”
少年更懵逼了：“啊？”
戚栖按了按眉心转身就走：“妈的智障。”
第216章
直到少年站在市中心花园的千年老树前，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最热闹的地方最冷清”。
因为这里人来人往却稍纵即逝，这里人声鼎沸却不是归处。
深夜尤其冷清。
“在这儿等着。”
戚栖丢下一句话便跳进花坛，靠近树的一刹那就消失不见。
少年和其余的随行者在花坛边儿上坐着，黑暗中亮起星星点点的莹绿色。
轻而又轻的呼吸声在沉寂中蔓延，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破缄默：“这一位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参与了弑煞一战的大羽羊齿的遗族？”
少年还来不及斥那人一句无理黑暗里就响起一声轻笑：“原来，还有人记得老身啊。”
第217章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子自带光效，一头白发几乎长及脚踝，碧绿色的眼睛依次掠过花坛前忙不迭跪下的一片随从。
落后半步的戚栖微微欠身行礼满含歉意：“是晚辈莽撞了。”
女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望着夜空喃喃：“天象有变煞星震动……是他啊。”
戚栖依然维持着行礼的姿态：“如果您肯亲自一探究竟，是再好不过了。”
女子伸手把面颊两侧的头发别回耳后，露出一张丝毫不见老意的清丽面孔：“当然要去，而且可不仅仅是一探究竟。”
语气间的铿锵冷厉竟然让人为之一凛。
第218章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台，金色符文流转的台面下锁链捆着一团聚散有度的黑气。
白发红眸的男人在空中回荡着的桀桀的笑声里虚跪在台上：“恕在下无能，被发现了。”
“不——”
“已经够了——能提前脱离这绝处一秒都能给我带来莫大的愉悦——”
狰狞的笑声回荡在这灰色的荒野上，召起袤土回以同样狰狞的激荡。
金色的符文在这样的声音波动下竟然暗了几分。
“唯一令我遗憾的是我的那些老同伴啊——”
“他们死得太早没有见到我逃出生天的这一刻啊——”
戾将右手按在心口，声音虔诚，微微颔首：“是的，这将是您的——”
“新纪元。”
第219章
乔雀抱着抱枕窝在家里看着外面，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
再过不到十天就是人类的“新年”，路上行人撑伞匆匆而过，整座城市都笼在一种节日之前的松弛和愉悦里。
明明待在家里最是安全，可他忍不住想要冲出门。
直觉上感受到的应该躲避的异动和理智告诉他的该去直面互相冲突搅成一团。
烦躁地一把抛开手里抱着的抱枕，乔雀捋了一把额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了白倾家楼下，上楼，把一串钥匙挂在了白倾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