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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辰点点头:“就算不知道,问一下霍非凡也知道了。”
许敬乍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仔细一回想,这人好像是在学校里有点名气来着——每周升国旗全校批评批出来的名气。
“他在家里也欺负你吗?”许敬一想到这么个人居然和苏相辰共处一室,就有点心惊肉跳。
苏相辰声音低低的:“不会……家里有家长在,他不敢。”
“所以他就在学校里找人弄你?”
苏相辰本来挺失落的,一听许敬生气,他反而平静下来了,哭笑不得地说:“我没事的,反正他已经毕业了,现在在外地做学徒,很少回来一次。”
许敬皱着眉,很努力才没在苏相辰面前把火气撒出来:“你不能告状吗?你也不至于老实到这个程度吧,家里人总能管管他吧?”
苏相辰却沉默了,许敬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要不要哄应该怎么哄:“那个……不是说你不好,我就是怕……”
苏相辰打断他:“我妈生病了。”
许敬一愣。
苏相辰说:“霍叔叔帮我妈交着……费用,花了很多钱,给我也花了很多钱,我哥本来就不喜欢后妈,现在我们母子两个人都是拖油瓶,他讨厌我挺正常的。”
许敬不再追问了,就苏相辰那神情,傻子也看得出来恐怕事情比他说的还要复杂。苏相辰不是为霍非凡辩解开脱,只是如果不这么告诉自己,恐怕他往后在霍家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委屈痛苦,精神先一步撑不住垮下去,肉体紧随其后。
他还没有考上大学,还没有成年与工作,哪怕他有骨气,想从此脱离霍家,一个人赚钱养自己,他也无法置他病中的妈妈于不顾。
好半晌,许敬才给他倒了杯水,水杯碰撞的声音将苏相辰拉回神。
许敬说:“不说这个了,正巧,这家商城旁边过一条街就有一个健身房,里面能教散打,待会我带你去看看。”
第20章 爱你
健身房的规模很大,整整三层,第三层是专门学散打的。
服务人员带许敬和苏相辰到三楼围观,恰好有两个大佬正在台上对练,苏相辰全程几乎是眯着眼睛看的。
许敬哭笑不得:“你自己要来的,现在你怕成这样,还要学吗?”
苏相辰有点怂,弱弱地问:“这里有那种……太极拳什么的么?”
服务员立刻说:“没有,我们这主要还是健身,教学这边就是教散打,还有跆拳道,要不……如果您是想强身健体的话,学拉拉操也可以。”
苏相辰:“……”
最后苏相辰还是先领了一份宣传手册回去研究,许敬还偷偷办了张会员年卡,他平时就算锻炼也是在学校,很少来健身房,但是他盘算打得好,万一苏相辰真的要来这里学点什么了,还可以凭这张会员年卡打打折,自己还能名正言顺地陪他一起来。
学期中旬一过,天气就彻底转冷了,靠南方的城市冷得晚,阵势却不小,教室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全靠一身正气撑着,操场上的人少了一半不止。
苏相辰坚持跑步了两天,结果病了。
许敬去医务室看了看,好家伙这人多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装病逃课的,于是买了感冒药和消炎药就回来了。
苏相辰难受地趴在桌子上,闷在胳膊圈里咳嗽。
许敬伸手探了下他的脑门,不烫,苏相辰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他,嘟哝道:“怎么锻炼过了还是会生病呢。”
许敬哭笑不得:“那也架不住你□□度冷风里出一身汗啊。”
“哦……”苏相辰轻轻应了一声,说:“我有点冷。”
许敬愣了一下,又摸了摸他脑门仔细感受。苏相辰歪了歪头避开了:“没烧,就是冷。”
许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他的校服拉链往下拉了点,气笑了:“苏相辰你敢再穿得少点不?”
苏相辰:“咳咳咳咳……”
许敬拿他没办法,飞奔到方悦宿舍取了一件前几天防降温预备的厚外套,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他拎着外套在门口打了个报告,台上老师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进,路过苏相辰身边的时候,把衣服塞进了他背部和靠椅的缝隙里。
全班的注视下。
苏相辰看着那件衣服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许敬,接到了一个威胁的眼神。
半晌后,老师背对着他们写板书,一张纸条跨越了一条过道加四个桌位,准备地落在了苏相辰的桌子上,上面写着“快穿上,咬你啊”,还画了两只獠牙。
老师忽然一回头,苏相辰立刻把纸条塞文具袋里,又等他再转身的时候飞快地在校服外面套上了外衣,许敬因为身高问题,尺寸比较大,哪怕套在校服外,也不觉得活动不开。
苏相辰心不在焉地盯着黑板看了会儿,没忍住,又把那两颗獠牙扒拉出来看了看,一堂课难得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上午的时候觉得还好,支气管炎他年年犯,吃什么药吃多久自己都有数了,除了有点吵外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在同学们并不介意他吵一点。
但是越到后面越觉得难受,不知不觉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自习课被物理老师占了,物理老师一来就让全班先做题,前面的同学留了一张在苏相辰桌子上,就递给了下一个人,以至于物理老师手藏在讲台下玩了半天手机,才发现还有个人没醒呢。
他踱着步子走到苏相辰旁边。
许敬停了笔,远远观望。
物理老师干站了一会儿,还是走开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悦忍不住回头小声嘀咕:“做学霸果然还是有好处的,课堂上公然睡觉老师都不管。”
许敬说:“并不,不信你看。”他说着,就趴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头上就挨了几个粉笔头。
方悦:“……哦。”
这一觉苏相辰睡得特别沉,老师讲课没能吵醒他,有人作怪惹得全班笑也没能吵醒他,直到放学后各种动静一并响起来时,他的意识才渐渐与环境接轨,开始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有一个声音叫他:“辰辰。”
苏相辰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应:“恩?”
许敬被他的尾音勾得心里有点痒。
“你发烧了,这回真烧了。”许敬说。
苏相辰似乎没听清,含糊地问:“什么?”
许敬:“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一听医院,本来没什么力气的苏相辰顿时激动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整个人弹了去了,连凳子都往另一边缩出一段距离,重心不稳,差点侧着倒下去。
许敬连忙把他拉回来:“行,不去,那你先起来,放学了。”
苏相辰毫无戒心地说:“我想睡觉。”声音软得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许敬根本招架不住,没有原则地哄:“你睡你睡,换个地方睡好不好?”
苏相辰没应。
许敬把他的背包收了收,作业文具都给找齐了装进去,挎在前面,随后哄着苏相辰把他背了起来。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空气从微微开着的门缝里逼进来,却远没有站到外面那一刻来得刺人。
许敬穿得衣服其实和苏相辰差不多厚,但他双标又犯了,只觉得苏相辰穿得少,这会儿雨下起来风吹起来,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第一反应就是手往后面探去,扯扯衣角看苏相辰的外套有没有拉上拉链。
郑延青又帮着辩论会的人来抓人,刚到门口就被许敬征用为撑伞小工,一班还没走的人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三个人渐渐消失在走廊今天。
方悦:“为什么敬哥总是这么喜怒无常,一会儿对人家好一会儿又对人家不好的?。”
王嵘升:“同为他的小弟,为什么待遇差距这么大?”
卢慎:“难道是平时撩得多,关键时刻也就宠得多吗?”
杜晓然:“实不相瞒我觉得你的用词有点微妙。”
吴忍很感动:“卢兄,终于有一个人和我所见略同了。”
王嵘升:“你们在说什么?”
许敬直接把苏相辰带回了家,脱掉他外套和鞋,把他塞进被子里,开空调,调温水,敷冷毛巾,又找出发烧药。
目睹了这一切的郑延青目瞪口呆,觉得许少爷为了爱情也是很拼了,连照顾人都能无师自通。
苏相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