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爷……”他目光瞥到了现在真的安稳睡去的杜见悠,心里忽然松了口气:“睡了啊?还能睡就好…”丝毫忘了刚刚在心里暗骂着谁、打算苛扣谁的薪水。
苏安在办公室里无端端地打了个激伶。
第13章
唐鹤一路将车子开往郊区,很少人知道有这么一条小径,它隐藏在某一条大路的凹口,车行经过很容易就错过了。即使有人发现了这个凹口,一般人也不太在意,因为看起来那道小径就只是条通往边郊的小路,平时不太有人往边郊山上走去的,但是唐鹤继续将车开进去。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嗯,是真的没路了。于是,他将车停在路的尽头。
杜见悠还在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睡着的样子时,心里还觉得惊奇,怎么这人连睡觉都还带着笑的,可看看现在,不但笑容没了,连眉心都还皱了起来。
唐鹤想让他再睡一会儿,开了车窗,然后在车上点起一支烟,缓缓地对着车窗外吞吐着。
杜见悠是不抽烟的,他总是说烟熏会导致皮肤老化,他才不自寻死路,连带的,对烟味也十分敏感。唐鹤那支烟还没吸上几口,他就醒了。
「哥?到了吗?」杜见悠打了个哈欠,深深吸进一口充满薄荷味的二手烟,蹙了一下眉,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唐鹤身上时常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来源,他又贪恋地偷吸了一口。转头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在山上。
「嗯,到了,要不要下车走走,到处看看?」唐鹤知道他不喜欢烟味,见他醒来,随即捺熄了烟。
「当然要下车看看啊!都开了这么久的车专程来了,哪能不下车啊?再不下车看看,太阳都要下山了。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像不在上次你给我的名单里。」杜见悠说的名单,是指广盛集团提供给他们公司作为拍摄房产形象广告的几处地点。
「这个地方的确不在名单内,因为它不需要打广告。」唐鹤带着他四处走走。
「为什么?」杜见悠不解的问,他看着这块地目前荒草丛生,尚未有开垦过的痕迹,周围看得见山,有一片小树林、再过去一些,还有一座小小的湖。看起来环境很优雅,若再好好帮它打个广告,房价肯定再飙升。
「因为它是我私人的产业,这是我的地。」唐鹤解释。
「喔!那哥怎么就这样放着,没有整理?还没有打算要做什么吗?」杜见悠很好奇。因为听唐鹤曾经很兴奋的跟他说起:他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块地,这块地有多美,他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但如今却放着没动作,很奇怪的作风。
「这个我要慢慢规划。我以后的家就在这里,有树林可以散散步、有湖可以钓钓鱼…」唐鹤的眼神飘得很远。
「原来是哥的家啊!」杜见悠的声音有点儿鼻塞。
「哥,你有想过以后你的家是怎么样的吗?」他试探的问
「还能怎么样?我的父母都在国外,这边应该就我跟你嫂子,再来两三个孩子吧!也许还养几条狗,嗯!我喜欢家里热闹。」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们此时站在一棵大树下。透着月光,杜见悠看着他哥比划着那个尚未成型的家,想象着屋里透出来的光晕,窗户上还隐隐散着雾气,屋外小孩追着小狗,屋内男主人搂着女主人……
「好美的画面……」只是那画面,没有我。杜见悠苦涩的想。
「到时,我就站在这里偷看你们。」他以为他没说出来。
「干甚么偷看?你就大大方方的来按门铃,我肯定让你嫂子做整桌好吃的来喂饱你。」唐鹤奇怪的看着他,还大方邀请他进来作客。
「那我肯定逢年过节就来按门铃,过年时你可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我。」
「掉钱眼里啦?现在房子都还没盖,就想着上门讨红包。」唐鹤敲敲他的头,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天色晚了,虽然四月春的天气,白天还算温暖,但到了晚上,山上气温就开始降了,尤其是山风一吹,穿着单薄的杜见悠连打了几个喷嚏。
「哎呀,下午走的匆忙,都忘了提醒你要带外套,走走走,我们快点下山去吃点热的,不然回头要感冒了。」唐鹤急急护着杜见悠走回车上。
好的不灵、坏的灵。车子还没开到山下,杜见悠已经开始觉得身体发冷头昏沉了。
他苦笑着,今天真是受到太多刺激了,先是被那个王国庆的淫声秽语气的头昏眼花,然后又被他哥家的男盗女娼,不是,男耕女织的画面刺的心里淌血,这样气血攻心,就算山风不吹,他杜见悠可能也受不住。
看他这样不舒服,唐鹤决定在送他回家之前,先去药局一趟,果然在药局一量体温,已经开始有点低烧了,赶紧再买了一些退烧药,就心急火燎的冲回杜见悠的家。喔,杜见悠在昏昏沉沉之际,还不忘提醒他哥:「我饿」。逼得唐鹤还在路边违停,硬是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
唐鹤依照那个快睡过去的杜见悠指示,将车停入大楼停车场,然后扶着杜见悠搭上电梯,直达十八楼。
到了家门口,唐鹤拍拍杜见悠:「见悠,你家到了,有钥匙吗?还是密码…?」唐鹤撇了一眼门边的密码锁:「门锁密码多少?」
「1212…」杜见悠呆呆地说,巴不得赶快进门可以躺到沙发上,真是的,只是个低烧就搞得浑身酸痛,让人想直接躺下来。
果然一进门,他就没形象的飞扑进沙发,让第一次来的唐鹤倒像是主人般地忙进忙出、张罗晚餐。其实也没甚么好张罗的,不过就是到厨房找出两只碗,将肉粥装进碗里,再找出汤匙,端到客厅桌上。他把杜见悠翻起来坐好,汤匙塞进他手里,说了声:「快吃,吃完了才好吃药。」然后自己也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吃没几口,发现身旁的人都没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杜见悠眼神呆滞,就这样握着汤匙呆呆坐着。没照顾过人的唐鹤,有点手足无措:「兔兔,怎么不吃?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吃啊…」
杜见悠有气无力,把汤匙一丢又翻身倒回沙发:「现在又没胃口了,我想睡觉。」
「这怎么行?你给我起来,至少吃点粥,然后吃了药再回床上去睡。」唐鹤再度去把他翻坐起来:「来,哥喂你。」唐鹤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他,想让他多吃进去一些粥,免得空腹吃药伤胃。
杜见悠此时虽然很享受唐鹤对他的照顾,但身体实在太不舒服了,喉咙的烧灼让他每一口吞咽都显得困难,勉强吃了小半碗后就不愿意再吃了。唐鹤只好先让他吃了药,然后扶他进房间休息。爱干净的杜见悠这时却又莫名的坚持,非得要先洗澡才肯躺到床上。唐鹤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自己先出去把刚才的晚餐吃完,还认份的收拾一下。
唐鹤边洗碗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等一下杜见悠的烧还没退,不知道是不是要留下来照顾他?这才第一次来朋友家就要求留宿,会不会不恰当?一边想着一边也完成收拾工作。他站在厨房,观察杜见悠的家,收拾的整齐、干净、简单,也很有品味,很是杜见悠要求完美的风格。
看看时间,杜见悠应该也把自己收拾好了,他端了杯温开水、敲敲他的房门就进去了,见到杜见悠已经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坐在床上发呆,头上还搭了条毛巾。
「在发甚么呆?怎么也不把头发吹干?都已经发烧了,还这样折腾。嫌自己不够难受?」唐鹤把一杯子温开水递给他,忍不住开口责备,语气中透着担心,一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吹风机,开始帮杜见悠吹干头发。
杜见悠此时被自己所爱慕的人粗手粗脚的照顾着,心里明白他唐鹤平时哪里需要伺候别人。如今传说中的大鳄,却在这里端茶喂饭递药,还帮他吹头发。杜见悠的眼眶有点热。
唐鹤白圆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抚过他的头皮,他闭起眼睛感受那从头皮往下传导的颤栗。鼻腔里充斥着唐鹤身上的薄荷烟草味,他感觉快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好咬住自己的舌头,害怕自己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破坏了当下的亲昵。他偷来的亲昵。
原先是心理的脆弱引发生理的病痛,然后,又因生理的病痛,模糊了心里的警戒。在唐鹤温柔的照拂下,他终于整个迷失了。在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又说出了:「哥,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唐鹤一边帮他吹着头发,一边轻笑着说:「哎!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多遍了。」
杜见悠把水杯放到床头,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严格来说,这是第七十六遍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