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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通话键搁在耳边,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顺子的懒洋洋的声音,晨曦问:“阳阳呢?”
“约会回来啦?怎么样,电影还好看?”顺子回答的文不对题。
“别跟我东拉西扯,赶紧把我家小孩送回来,对了,我的钥匙忘记带,你把我放你家的备用钥匙带上。”晨曦交待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解决了问题,晨曦才有了心思管别的。
手机的亮光灭掉,四周一片漆黑,不过,晨曦的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朦朦胧胧看到江铭诚的一动不动立于原地,挑眉询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的车钥匙落在车子里面拿不出来。”江铭诚平静地讲述一个“人为”的不幸意外。
“啥子呦?”晨曦一激动,连家乡话都冒了出来,“你车窗开着的吗?”晨曦围着轿车打圈转,最终泄气地发现四扇车窗皆是紧闭,无奈叹口气,“你怎么也把钥匙给忘了!”
“我能不能先住你家?”江铭诚趁热打铁,抓紧时机问。他一手握拳抵在嘴边,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晨曦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发,最后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表示同意,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心生怜悯,觉得某男有些可怜。
江铭诚温声回答:“谢谢!”
晨曦别扭地随便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江铭诚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一时之间,两人缄默无语,只有豆子被关在院子不时的挠门声音。
“爸爸!”清脆的童音响起。
晨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低下头问狂奔过来扑着自己大腿的小孩:“今天晚上吃饭了没有?”
范阳阳仰头回答:“吃了顺子叔叔给我摊的鸡蛋煎饼,”说完看了看还没走过来的顺子,小声打小报告,“顺子叔做的鸡蛋煎饼是甜的。”
“委屈你了儿子,等我明天早上给你做春卷吃,好不好?”晨曦一只手不方便抱小孩,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爸爸放学没有去接我,还没有给我做饭吃,没有陪我看大海怪与小龙虾。”范阳阳撅着嘴巴一一数落他爸爸的罪行。
被小孩的不满逗乐,晨曦逮住小孩的头发一番扑棱,心里想着阳阳的发质也跟自己不太一样,自己的头发很细柔很难定型,但阳阳的头发却很硬很服帖。
范阳阳左右躲着爸爸的魔掌,嘴里嚷嚷着:“爸爸是坏蛋,说话不算话。”
“行啊,还敢说爸爸的坏话,看我不教训你。”晨曦的手专门往痒痒肉的地方挠,范阳阳躲闪不及,被挠得哈哈大笑。
父子二人闹着玩,顺子走了跟前。
“兄弟,我刚才可是看到秀英了,你咋没把人送到家?”顺子一掌拍在晨曦肩膀上。
晨曦被拍得缩着肩膀,吸了几口凉气,心里把顺子骂了一顿。
“唉?你这是咋啦?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啊,”顺子赶紧去扶。
江铭诚迅速走过来,拨开顺子的手,小心地把晨曦带到自己身边,皱紧眉头问道:“伤到了没?”
一阵疼痛忍过去,晨曦甩开江铭诚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手臂怎么伤的他还没忘。
“爸爸,你怎么啦?”范阳阳着急地拉着晨曦的衣角。
“没事,手筋扭伤了,很快就好!”晨曦心里很受用,养个孩子的好处凸显出来了吧,还知道关心他的身体。
“扭伤了?让医生看了没?伤筋动骨可得一百天呢!”顺子问道。
“没那么严重,岳医生给开了药,过一段时间就好,你拿钥匙了没?去开门。”晨曦说道。
顺子边开锁便猜测,“兄弟,你跟秀英打起来了?”
晨曦的反应是直接一巴掌把他呼到门框上贴着,拉着阳阳推门进院,江铭诚瞥了一眼顺子,也跟着进门。
顺子没进门,踮着脚尖跑到车旁边瞅车牌,呦嘿,这车子可得三十万吧?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晨曦旁边站着的人,这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存在感可不低,他倒是好奇晨曦哪认识的这么一号人,竟然还往家里领。
进了院子,一条大肥狗“嗷呜”地迎面扑过来,晨曦不得不出声呵斥,“豆子!”
豆子狂甩着尾巴热情地围着大小俩主人转悠,它已经被关了一晚上,主人可算是回来了!咦?这个人的味道好陌生,豆子堵住江铭诚的去路,闻了闻他的气味。
江铭诚忍着把大狗踹到一边的冲动,朝旁边走去。
屋内已经亮了灯,江铭诚看到父子二人又开始玩闹,心里突然生发一种奇异的愉快感受,他心中再次肯定,来这一趟是对的。
虽然晨曦出于同情让他留下,但是好歹也算是进了家门,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们的江Boss对未来充满信心。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得出,江铭诚的哲学学得不错,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成功地登堂入室。
作者有话要说:
18第17章
屋外的公鸡打鸣声响起,江铭诚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才六点钟。趁着大亮的天光,江铭诚细细打量这间屋子,屋子不大,跟他家的浴室面积差不多。
这个房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破旧的屋顶上悬挂着孤零零的电灯泡,拉绳设在门口,睡觉的时候需要拉灯摸黑上/床,而墙壁就只是素白色,没有刷彩色的漆也没有贴上墙纸,靠墙放着一个木床,江铭诚睡了一夜,觉得这样的硬实木板床磕得他的腰隐隐作痛。床的对面是一扇窗,绿底桃花的窗帘看着既俗气又喜庆,窗下摆着一个木桌,上面堆得高高一摞书,被主人用报纸细心地遮掩着,防止落灰尘。江铭诚知道这间屋子是晨曦弟弟范晨风的房间,被后面的一个又高又宽的大衣柜一分为二,两边都留着门,形成两个独立的房间。
昨天晚上一进家门,晨曦就撵走那个叫顺子的男人,然后找了件宽大的睡衣丢个一个没拆封的新牙刷,给他指了指房间让他自便,便拉着小孩钻进自己屋内。
江铭诚知道他胳膊疼,也没有自讨没趣,自己从柜子找出被褥铺好床铺,然后去院子冲了个凉水澡便去睡觉,醒来后便是现在。
江铭诚抬起手腕放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温度还行,起码烧到了三十八度,不枉费他昨天在院子里冲凉水吹夜风。
江铭诚又躺了下来,思索着怎样让能晨曦同意他留下。
又过了一会儿,屋内终于有了动静。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为有限,江铭诚侧耳倾听客厅内父子俩的说话声。
大的那个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抱怨什么,惹得小的那个奶声奶气地反驳,然后大的略微提高声音,小的便哇哇大闹起来。
江铭诚打了个激灵,赶紧出门,果然看到客厅里的一大一小对峙的场面。
范阳阳的五官皱在一起,眼圈发红,要哭不哭地望着他爸爸,而晨曦一脸怒容,瞪着眼睛看小孩,俩人互不相让。
“怎么回事?阳阳跟叔叔说怎么啦?”江铭诚把小孩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范阳阳委屈地撇了撇嘴,固执地看着他爸爸。
“他不想去上学,他老师发短信特意交待今天要期末考试。”晨曦叹了口气,看到小孩眼圈发红倔强地看着他,自己倒是先心软。可是阳阳之前也没有厌学情绪,今天怎么那么反常?怎么哄都不行。自己也是急了才说“不去就不再喜欢你了”,结果小孩就反驳“我也不喜欢爸爸了”,于是,俩人都被对方的话气到。
江铭诚担负起解决父子争端的重任,问道:“阳阳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学校不好吗?”江铭诚猜测阳阳是不是怕考试。
“学校好,可是爸爸不好。”范阳阳指着他爸爸的手臂,小小的眉头拧成麻花。
江铭诚了然,看了一眼既感动又后悔的晨曦,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淡淡说道:“阳阳安心上学,不用担心你爸爸的伤,叔叔可以帮你照顾爸爸,行不行?”
“嗯,谢谢叔叔。”范阳阳扬起脸看江铭诚,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接触这个叔叔的时间不长,但阳阳却觉得他很可靠。
“咳。。。。。。阳阳,爸爸刚才错怪你了,爸爸最喜欢阳阳的。”晨曦挠了挠鸡窝头,大概多了一个江铭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尴尬。
“那我也喜欢爸爸。”范阳阳倾着身子,搂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
父子俩的温情让江铭诚一向淡然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俗话说,母女没有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