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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桑,我有。”在仰止的脑回路里,告诉他的话,他也能告诉我吧。
“啊?”
“我有冲动。”
松桑见他一幅说“我会喝水”的表情说“我有冲动”,真想拿块豆腐砸死他。这货是不是应该去挂精神科?
“关我毛事?”
“你呢?”仰止又盯着松桑的的下面了。
松桑觉得这澡是没法洗了。胡乱擦了一下就把衣服给穿好,拿着搓澡布蹲到他的面前,沉着一张脸,“你少废话。”
松桑长得不差,但离很帅还是有点距离的,算是五官端正,清清爽爽,让人难以生厌。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与仰止靠得很近。仰止盯着他,脑海里总是挥不去一些想法。这样的松桑,也会有那样的冲动吗?他会做出什么表情?会脸红吗?
仰止想象不到,所以心里憋着难受。
松桑是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的,只觉得他不太配合,“真烧傻啦?”
“唔~”
晚上松桑做了不少好吃的,仰止也是头一次没有躺在床上吃饭。他靠在餐桌的椅子上,享受着松桑的服务。
“我说,”松桑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你能不能自己吃,我也饿了。”
仰止愣了愣,又看了看松桑的脸色,不太情愿,“我才刚好。”
“你又不是手残了。”
“你喂我!”仰止不干。
松桑气得没话说,挖了一大勺饭往他嘴里塞,仰止被呛得直接全喷了出来。
“卧槽!”松桑脸上被喷到了两粒,他嫌弃地用纸捏了下来,又连忙把身上擦干净。
仰止还在边咳边喷,桌面上和身上迅速粘了一堆米饭。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红了。
松桑暗骂自己是自作孽,连忙给他顺背。
“松桑,咳咳。。。。。。”仰止边咳边说话。
“怎么?”
“你会有,咳咳,冲动吗?”仰止憋红着脸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当然,那眼泪不是因为这句话。
他说这话让松桑想到了一个场景:一个濒死的人抓着身旁哭泣的人,吊着白眼交代说:“你。。。。。。快把灯熄了,省、省电。”
松桑叹了口气,“废话,当然有。”
然后就看到仰止的眼睛发光了,“你什么时候有?”
松桑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咬牙吼道:“你有病啊?”
“我好奇。”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你自己不也有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哪都不一样。”
松桑看他一幅要打破砂锅纠结到底的表情,实在头疼,“你写的又不是小黄文,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看?”
“啊?”
“想看你打飞机。”
“噗——”松桑算是看出来了,仰止确实缺根筋,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懂得衡量。情商基本为零。
松桑沉下脸,“吃好了吧,吃好了赶紧去码字。”他端着的碗重重往餐桌上一放。把他拖回到了床上。
“我还没饱。”仰止愣愣地来了一句。
松桑嫌弃地抹掉他嘴角的饭粒,“没饱你话那么多?”
给他架好电脑,“加上今天,你两天没写文了,还有前天没写完的。你大概有三万五千字要写。加油!”
说着,松桑就离开了卧室,重重地关了门。
仰止摸了把脸,直接忽视了松桑的脾气。打开文档就进入了码字的状态。
麻蛋,这货绝对有毒!松桑恨恨地给自己塞了一个鸡腿。
☆、第九章 找个安静的地方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每天早上起床先做早餐,然后把仰止叫起,给他刷牙洗脸,喂饭。接着仰止就进入工作状态。
他每天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写文,也会花不少时间看书。突然有一天,仰止把书塞到松桑手里。“你读给我听。”
“啊?”
仰止揉了揉眼睛,“我眼睛不舒服。”
仰止近视度数不高,两百多。但他的眼睛经常充血,有时候甚至无法直视阳光。松桑只好在他床边坐下,“那行吧。”
是一本很厚的泰戈尔诗集。
午后的阳光自窗口洒进来。仰止躺着,单臂挡在眼前,静静听着松桑的声音。
“你是一朵夜云,在我梦幻中的天空浮泛。
我永远用爱恋的渴望来描画你。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我无尽的梦幻中的居住者。。。。。。”
仰止突然开口:“松桑。”
“嗯?”
“你声音真好听。”仰止露出一片笑意。
松桑微愣,“呃。。。。。。应该是诗写得比较好。”
“你继续。”
“。。。。。。”怎么夸人夸到一半就不继续了。。。。。。
自那之后,仰止就好像解锁了松桑的新技能似的,动不动就让他读书给他听。小说还好,主要是诗歌和散文。
“等下,你刚刚念的那句。”仰止会时常这样打断他。
“怎么了?”
“记下来。”
“啊?”
仰止指了指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本子,记在上面。”
“我的字很丑。”
“没事。”
松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记了上去:罪责也许不会消失,悲哀却是会过去的。
那是一本空白的摘抄本,已经记了满满当当的十几页,看不出来仰止也会做这么麻烦的事。仰止的字算不上好,标准的龙飞凤舞,不过带一点笔锋,一眼望去很是大气。相比较而言,松桑留下的那行字就真的跟蚂蚁爬似的。他说自己的字丑,还真没有一点谦虚。
“记好了,我继续读啦!”
仰止跟老爷一样闭着眼,“嗯”了一声。
说实话,松桑并不反感这件事,相反,他还很乐意为仰止读书。给他一本书让他自己去读的时候,他还真的看不下去。不仅是他没有阅读的习惯,见到文字精神就涣散。还有一种原因,可能是长时间形成的一种自我暗示:你是一个中专生,还是个小偷。读书与你根本无缘,读了也没有用的。
他自然知道有用,只是这种自卑一直深深埋在松桑心中。
仰止让他读书,口齿氤氲之间,就像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有时候,读着读着被打断,仰止让他记下某个句子。松桑就会将那个句子重看一遍,琢磨着这句话的道理。
两人还经常一块看电影,看看动物世界、真相之类的节目。一个多月过来,松桑觉得自己确实有所熏陶。
每天这样不愁吃不愁喝,跟仰止拌拌嘴,日子充实又安定,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晚饭的时候,松桑边给仰止挑鱼刺边提出了一个话题,“这都一个多月了,工资呢?”
仰止吃饭喜欢塞得满满当当的,鼓着腮帮咀嚼,含糊不清道:“你自己从我卡里取钱不就行了。”
啧。“你卡里有多少钱你知道吗?”松桑试探着问。
“不太清楚。”这张卡里的钱是他四年前出版的第一篇文,出版商打进来的。仰止极少出门,用的都是网购。松桑没来之前,一日三餐除了泡面就是外卖。就连水果都是跟楼下水果摊的小贩说好了的,每天供应,每月给他转账。这几年用的全是从这张卡里扣的,他也不算账,所以还剩多少他压根不清楚。
松桑看他懵一脸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给他竖了三根手指头,“三百万!”
“哦。”
“哦什么哦?这钱我要是拿了跑路怎么办?”
仰止想了想,“不知道。”
松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报警啊!你这点常识都不懂?”
仰止蹙眉,“报警太麻烦。”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有什么麻烦的?”
“做笔录啊,还要问话,采集指纹什么的。估计得折腾好几个星期。”
“。。。。。。”看仰止真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松桑突然有点后悔,那天就应该直接拿钱跑掉的,反正他也懒得追。松桑对上仰止的眸子,认真道:“仰止,你就真的不怕我拿你的钱?”
仰止点点头,“怕。”
“那你。。。。。。”
“你会吗?”
松桑哑口无言。
仰止张开口,松桑给他塞了一块鱼肉,他边嚼边道:“我更怕麻烦。”
果然。。。。。。
不过再平静的日子总会有点小起伏的,要不然怎么说,生活远比电视剧要精彩呢。七月下旬,炎炎夏日,家里迎来了又一位客人。
“叮咚——”
“哪位?”松桑毫无防备地就拉开了门。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外。看都没看一眼给他开门的松桑,大力推开他,风风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