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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花一个失神,竟然没有想到要躲过她的那只手的动作。 “你等会别说话啊,省的让我爹爹听出你的口音不对。”蜜糖儿又嘱咐了一句,坏坏地一笑。 此时,船身忽然摇晃了一下,然后就停住不动了。蜜糖儿拉着唐伴花走到窗边,只见两艘大船已经将靠着小船停了下来。铁锚抛下水后,三艘船稳稳的停在水面。那艘大船上飘着一面大大的战旗,上面写着“江”。穿着战衣的水手正熟练的在两条船上搭起板子,几个士兵拥着一个穿着紫色战袍的中年男人从大船上走出来,到了蜜糖儿所在的船上。 蜜糖儿将头探出窗户,大喊起来:“爹爹,爹爹,我在这里呢。” 那紫色战袍的男人抬起头,只见他浓眉大眼,阔口方鼻,不怒自威,正是夜修罗,唐伴花虽然没见过夜修罗,却知道蜜糖儿的爹爹就是漠鹰夜修罗。只见夜修罗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对着蜜糖儿连连摇头。 蜜糖儿嘻嘻一笑,忽然从窗户里面一下窜了出去,还拉着唐伴花的手。两个人稳稳地落在甲板上,蜜糖儿放开唐伴花的手,扑到夜修罗的怀里,撒娇道:“爹爹,爹爹,人家只是想一个人待在小船上玩玩水嘛,你不准骂我哦,不然,嗯,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紫衣人宠溺地摸摸蜜糖儿的头发:“蜜糖儿,你这么调皮,偷偷摸摸的溜下船,这里可是蜀州,不是咱们修罗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情,你要是还这么调皮,爹爹立刻派人把你送回修罗场,我自己一个人去金陵。” 蜜糖儿伸了伸舌头,表面上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她停了片刻,笑嘻嘻地说道:“好的,爹爹,我保证听话。我还没去过金陵呢,这次好不容易能陪着爹爹出门四处走走,爹爹别把我送回去,对了,爹爹,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我还有姑姑和姑父还有表哥啊。” “自从我隐居在修罗场,跟他们也不过是书信往来罢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你也大了,我也该把你带到亲戚那里认认了。”夜修罗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沧桑,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如今再见故人,只怕已经是相见不相识了。 他这次南下另有要事在身,只是因为担心蜜糖儿因为秦风的事情伤神,索性带着女儿去认亲,就当散心也好。当年夜修罗唯一的亲妹妹嫁给了他的好朋友,南平节度使兼水军总统领江明轩,此时他南下的消息已经飞鸽传书给了江明轩。江明轩公务在身,无法远迎,却已经派出了一支水军来专程迎接夜修罗,更让自己的儿子江诚在鄂州准备好接待事宜。 南平节度使江明轩大名鼎鼎,在帝国哪个不知谁个不晓。江明轩号称帝国第一水军大将,当年他的先祖带领帝国的水军纵横天下,大小上千战从没有输过。江家水军所到之处,敌人是望风而逃。江明轩十二岁就随父亲纵横南国各个水路,十六岁的时候就独自统帅一队舰队,将长江各路上的水寇收归旗下。三十岁的时候就任职南平节度使并总督天下水师。当年帝国有北鹰南江两大军神,北鹰就是漠鹰,南江就是江明轩。 帝国两大军神,一个是水军之神江家,纵横水路,天下无敌,另外一个则是骑兵之神萧家漠鹰,萧家本来是草原游牧的后裔,精通骑术。后来被帝国的开国皇帝折服,成为帝国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萧家当年带着一个万人轻骑,以闪电般的速度纵横陆地,杀伐无数。帝国王朝就是因为有了水军和骑兵这两大臂助,才能收复南方水域和北方草原,让帝国的版图扩大到空前辽阔。 蜜糖儿嘻嘻笑着:“爹爹,就让我待在这条船上好不好,我保证不偷偷落在后面啦。我不想待在你那大船上,好气闷的,那么多人跟着我。我想到江里捞鱼都不行。” “好吧,好吧,就让你住这船上,不过怎么这船上就这么一个侍女?待会爹爹再调几个士兵过来。”紫衣人看了唐伴花一眼,皱了皱眉头。唐伴花垂着头,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爹爹真好,嘻嘻,那些不听话的被我关在甲板下面了。爹爹别责罚他们了,好不好?”蜜糖儿抱着紫衣人的脖子,笑嘻嘻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夜修罗一边苦笑着让侍从去那甲板下放人,一边携着蜜糖儿的手往船舱里走去。自从夜修罗和蜜糖儿在楼心月的墓前解开心结以后,父女关系不知不觉亲密了许多。而蜜糖儿伤心秦风心有所属,对父亲多了一些依恋之情。 唐伴花垂着头跟在众人后面,听着前面父女两个人的对话,心里盘算着到了鄂州以后如何脱身。 夜修罗带着女儿侍卫仆役一干人刚在船舱里坐定,三艘船就开始启程了,蜜糖儿的小船夹在两艘大船之间,慢慢地沿着嘉陵江顺江而下。
第三十六章 谁伴我?
一直等到晚饭用完,唐伴花总算找到机会偷偷溜回了蜜糖儿的卧室里。他坐在椅子上擦着汗,虽然蜜糖儿给他的衣服也带着一点兵士的味道,但是唐伴花总觉得特别别扭。自己还是第一次穿女孩子的衣服,象什么样子啊。不过唐伴花想到,这套衣服很可能就是蜜糖儿自己穿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带点欢喜,却又参杂着烦恼。 唐伴花刚在桌边坐定,就听见嘻嘻的笑声传来,蜜糖儿推门而入。她已经脱下了那身银色的盔甲,穿着粉红色的劲装短衣,脚上一双小蛮靴,给她平添了一些英气。蜜糖儿坐在唐伴花的对面,双手托住脸颊,盯着唐伴花,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意:“嘿,花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今晚你要和我一起睡这里啦。” 唐伴花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唐伴花什么时候卖身给你啦?怎么,你老爹是漠鹰,你就可以强抢民男吗?” 蜜糖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把你救上来的,如果我不救你,你早就在嘉陵江里喂鱼了。所以嘛,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啦。不管我爹爹是不是漠鹰,我都没有强抢你哦。难道我能白白救你的命嘛?” 唐伴花一时语塞,楞住了,正在想怎样强词夺理一番。蜜糖儿已经站了起来:“好啦,我已经累了。哼,你要是不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大叫,说你是奸细,以前绑架过我,现在又男扮女装,要来非礼我。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我爹爹知道了你以前对我做的事情,他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蜜糖儿说完以后,拉着唐伴花的手,温柔地恳求道:“花花,你就陪陪我吧,我真的好孤单。从小到大,别人都是敬着我,怕着我,以前只有一个人会对我说真话,他会骂我,也会陪我一起开心,只是他走了,再也不理我了。现在只有你,只有你会对我凶巴巴,可是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我心里好喜欢你这样对我。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唐伴花不再说话,不过心里却不由得想到:你这个小姑娘果然古怪,漠鹰的女儿,又是修罗场出来的,我唐伴花还是找到机会就溜走为上策。他想好,等到了鄂州,上岸以后,就脚底抹油,早走早好。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唐伴花苦笑着对蜜糖儿说:“好,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蜜糖儿眉开眼笑:“什么要求?” “请你不要再叫我花花了,行不行?”唐伴花的表情很痛苦。 蜜糖儿扑哧一笑:“好啊,我叫你小花,可不可以?”她把唐伴花拉到床边坐下。 “好啦,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你要讲故事给我听。我睡着以后,你不准吵我,不准偷偷离开我。”蜜糖儿说完,鞋子也不脱,就钻到床的里面躺了下来。她把唐伴花拉着躺在她身边,然后把头轻轻地靠在唐伴花肩上:“小花,别离开我哦。”说完,她合上眼睛,鼻息渐渐低沉下去。 唐伴花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斜着眼睛,看到蜜糖儿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帘,偶然抖动下,显然已经睡着了。闻着蜜糖儿身上淡淡的体香,唐伴花的心里一动,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也不是那么的讨厌,反而,似乎有一丝怜惜从他心底渐渐地升起。就在这种怜惜中,唐伴花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阵疼痛让唐伴花醒了过来,从窗户里面透出的阳光,表明已经天色大亮了。只是唐伴花发现自己居然被人一脚踢从床上踢了下来。头重重地撞到了地板上,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只见蜜糖儿从床上也跳了下来,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唐伴花。 “妈的,你神经病啊?”唐伴花二话不说,心里的那点怜惜早就九霄云外去了。他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什么漠鹰的女儿,什么救命恩人了。一脚扫过去,正扫中蜜糖儿的小腿。蜜糖儿没想到唐伴花会突然动粗,一个没留神,身体向前摔去,正摔在唐伴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