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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醒悟也不晚。”荀鹿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或者,你可以退出,正好我少了个情敌。”
“你想得美。”褚卫看了一眼荀鹿鸣的杯子,起来,拿过酒,给他倒上,“你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这话你为什么不去跟谢曌说?”
荀鹿鸣仰着头看褚卫,褚卫一打眼,发现荀鹿鸣眼睛有点儿红。
“你今天没戴美瞳啊?”
荀鹿鸣皱了皱眉:“你干嘛?”
“那……你这是哭了?”
“……褚卫,你什么眼神儿啊?”荀鹿鸣有些无奈,“大男人哭什么哭,我就是眼睛不舒服。”
褚卫莫名的松了口气,他刚刚真以为荀鹿鸣是哭了,因为追不到陈奚奇,太委屈,偷偷摸摸抹眼泪。
这么一想,不知为何,褚卫竟然有点儿期待看荀鹿鸣掉眼泪,这人长得好看,哭起来估计也好看。
他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二人这部戏里还真有哭戏,一时间有点兴奋。
“瞧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褚卫跟他碰了碰杯,“行了,咱俩也算是惨到一起了,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
荀鹿鸣一点儿都不想在这方面跟褚卫找到共同语言,可是人家说的也没错,他俩就是在陈奚奇这儿折了。
俩人苦闷得不行,后来干脆都坐到床上,靠着床头,喝酒吃薯片。
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酒量差的,可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就是容易醉。
红酒让他俩喝出了啤酒的节奏,一杯一杯,恨不得一口干了它。
到最后,荀鹿鸣先睡着了,空了的酒杯被他抱在怀里,嘴里还咬着一块儿小饼干。
晕晕乎乎的褚卫侧躺着看他,看着这人长长的睫毛,看着这人精致的鼻子,看着这人泛红的脸,还有这人湿润的嘴唇。
怎么看怎么应该老老实实当受,褚卫心里想,你说说你,跟我抢什么人呢?
胡渔早上刷卡进来叫人吃饭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在他印象里,褚卫虽然算不上什么五讲四美好青年,但绝对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可是明星,要给年轻人起到表率作用的!”
现在,这个要给年轻人起表率作用的大明星正抱着另外一个大明星睡得酣甜,俩人,四条胳膊四条腿,彼此缠在一起,那叫一个亲密。
胡渔赶紧关上门,站在床边,深呼气,往前一步,又后退两步,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叫他们起床。
房间里一股酒味儿,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垃圾袋。
他看了一眼空了的红酒瓶,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来:酒后乱性。
但说是酒后乱性,也未必,因为这俩人虽然还真有点儿衣衫不整,但至少该穿的都穿着,最多是,抱着对方睡了一宿,肉体上的“深入交流”应该是没有的,但至于接吻、互摸什么的,胡渔不敢猜。
他现在有点儿崩溃,有点儿纠结,原来搞到真的CP是这种感觉,又惊恐又兴奋。
他决定还是先收拾一下屋子再叫这俩人起床,毕竟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但是,造化弄人,他一不小心踩到一包还没开封的薯片,“碰”的一声,袋子被踩爆,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受到了惊吓。
胡渔一个激灵蹦了起来,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而床上的两个人,则是另一幅光景——那一声之后,荀鹿鸣下意识地往褚卫怀里钻,而褚卫则第一时间抱紧了怀里的人。
胡渔咬着袖口看他俩,不禁又“嘤嘤嘤”了几声,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第25章
试问,两个前一晚还互相挤兑恨不得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早上一睁眼发现自己跟“仇家”睡在一起; 什么感觉?
这道题荀鹿鸣非常有发言权; 当他睁眼,发现自己舒舒服服窝在褚卫怀里时; 他疯狂怀疑人生。
“褚卫; 你放手。”他努力压制着怒意; 保持良好的教养; 拍了拍死死地抱着他的人说,“麻烦你; 放手。”
褚卫被拍醒; 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刚刚出去接电话的胡渔又开门进来; 发现那俩人躺在床上互相瞪眼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个……”他说; “你们醒了啊。”
床上的两人看向他,又看了看彼此。
下一秒,荀鹿鸣死命挣脱了褚卫的束缚; 手脚麻利地从床上下来;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过胡渔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他肩膀,还非常客气地说了句:“抱歉。”
从荀鹿鸣下床到出去; 一共没几秒钟,可以说是来去匆匆一阵风。
胡渔回头; 看着那人站在对门愣了一会儿,然后问:“鹿鸣哥; 你是没带房卡吗?”
荀鹿鸣回头看他,尴尬地摸了摸口袋。
屋里,褚卫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这儿呢!”
荀鹿鸣满头黑线地顶着压力进去,从褚卫手里抽走房卡,又面无表情地出来,最后成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胡渔见他关了门,便也随手把这边的房门关好,他站在床边问褚卫:“他怎么了?怪怪的。”
褚卫笑笑,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笑得意味深长:“谁知道呢?”
荀鹿鸣回到自己房间喝了半瓶水才冷静下来。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这么亲密地睡在一起过,更别提那人是他情敌了。
刚刚一睁眼,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想马上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脑子乱糟糟的,尤其是胡渔还在。
胡渔得怎么想?
胡渔会不会告诉陈奚奇?
荀鹿鸣躺到了自己干干净净的床上,长叹一声,觉得以后还是尽可能跟褚卫保持距离吧,那人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他在这边尴尬忧愁,褚卫却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回味着。
“你笑得好猥琐啊。”胡渔任劳任怨地给他收拾屋子,“一副占了天大的便宜模样。”
褚卫没觉得自己占了荀鹿鸣的便宜,可是刚刚那人的反应让他觉得实在太有意思了。
看着那人铁青的一张脸,他再次肯定,荀鹿鸣就是个受,否则大家都是纯种一号,躺一起睡一觉,又能怎么样?
“你跟他那个助理关系是不是不错?”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胡渔反应了一下,“谁啊?”
“荀鹿鸣的助理,你俩不好姐妹么?”
胡渔一听他说的是汤原,疑惑地问:“还挺熟的,你干嘛?”
褚卫抖着腿笑嘻嘻地说:“你给打听打听,荀鹿鸣以前谈过几次恋爱,都怎么个发展情况。”
“……哥,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胡渔凑过去,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看他:“我咋觉得你对荀鹿鸣异常的关心呢?”
“我就是好奇。”褚卫说,“顺便好心的想帮他正确认识一下自己罢了。”
荀鹿鸣真的开始躲着褚卫了,当褚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们拍完戏各自吃饭的时候。
当时剧组放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盒饭,因为半夜还有一场戏,所以褚卫跟荀鹿鸣都要暂时留在片场。
褚卫原本坐在椅子上等着胡渔领饭回来,他见荀鹿鸣自己在一边站着看手机,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凑上去说话,结果荀鹿鸣对他爱答不理,一看汤原回来了,立马就转身走了。
“什么态度?”褚卫有点不高兴,“我欠你钱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一脸不悦地回去坐好,等着胡渔回来。
“快吃快吃。”胡渔忙忙叨叨地把盒饭从袋子里拿出来,“有鸡腿!”
褚卫看看眼前的盒饭,又回头找了找荀鹿鸣的身影,没找到。
他用筷子戳了戳鸡腿,觉得索然无味。
“怎么了这是?”胡渔搬了小板凳过来,美滋滋地吃着自己的鸡腿,“你昨天还说呢,不知道有没有鸡腿,今儿鸡腿就来了,你咋不吃呢?”
“没胃口。”褚卫刚刚还有点儿饿,这会儿因为跟荀鹿鸣生气,气饱了,“让你打听的事儿你打听到了吗?”
“啊?啥事儿啊?”胡渔吃得满嘴油,那叫一个香。
褚卫看他没心没肺的吃得这么香,一时间还有点儿生气:“我的事儿你都不上心了是吧?”
“什么事儿啊?你天天跟我说那么多,我哪能都记住。”胡渔觉得自己可太冤了,他好好的一个经纪人,愣是把自己活成了褚卫的助理,还是什么事儿都得操心的那种。
“就荀鹿鸣那事儿啊!”他这边刚说完,一个人影“咻”地从他面前窜了过去。
褚卫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他看着骑着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