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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岚山摸了摸口袋,忘带了,好像在不知不觉时他的烟瘾就淡了。那会还在受罚,他没参与这案子的前期调查工作,此刻坐在这个女人对面,凝神注视,凭借多年缉毒经验,他一眼看出这个女人是吸毒者。
谢岚山问:“你在吸毒,是么?”
人在公安局里,郞俪自知没法狡赖,索性点头承认:“除了‘老四’不碰,‘肉’和‘马儿’都沾一点。”
说的都是业内的切口,一听就是行家。谢岚山沉了脸:“先说这个案子。”
“我一开始也没想杀丛颖,是她男朋友李睿先找上的我。”听郞俪的意思,李睿可能发现丛颖因她骚扰而不快,所以背着女友,约她见了一面。她继续说下去:“我想救她脱苦海,她居然说我干扰她的生活,所以当时我非常生气,就骗那个姓李的说,丛颖在外面背着他勾三搭四。”
“你说他就信?”陶龙跃不信。
“我跟丛颖一起住的时候拍了一些照片,有男有女,尺度很大,反正那位李先生就相信了。他认定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脸都跟着一起绿了,我还以为他们马上就得分手,没想到他回去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居然还准备一起去参观婚博会。”女人嗤地一笑,耸肩道,“不过也就丛颖这傻妞被爱情迷了眼睛,她的那个男朋友根本没有那么大度,对于那位很英俊的画家,他也一直耿耿于怀。”
谢岚山与陶龙跃对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在茕立设计公司里,李睿竟装作与沈流飞第一次见面,很显然,他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对此有所隐瞒。
谢岚山问:“你怎么认识那位很英俊的画家?”
郞俪说:“那姓李的是那画家的超级粉丝,丛颖本来就是为了给他要签名,才去报班上课的。但不知怎么的,李睿居然觉得他女朋友跟那画家有一腿,可能是这人骨子里就自卑吧,见不得这么英俊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亲密。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借那位画家的名义送了几次花,让他相信他女朋友真的出轨了。”
所谓人言可畏,一句恶意挑唆竟比刀还锋利,杀人不见血。陶龙跃忍着怒意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烧掉了监控室,想试试能不能从她家的后花园里爬进去,但我到达丛家时从窗帘的缝隙看进去,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有人先我一步把事情办成了,我很满意,就走了。”
离开讯问室,丁璃早就候在了外头,一见两人出来便迎上去,说我还有关于郞俪的线索。
“你说说看。”陶龙跃说。
“我们当时不是加了微信吗,后来她就一直主动给我发消息,夸我漂亮,还打电话邀我去她家里。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多了一个朋友。”
谢岚山问:“所以你去没去?”
丁璃说:“就去过一次。她家好大,跟皇宫似的。她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反正我怎么待着怎么觉得别扭,就找个借口溜了,后来再没去过,不过她还时不时打电话来联系我,还想邀我去一个类似夜总会的俱乐部——”
“还邀你去夜总会?”陶龙跃直接吼丁璃,“这么奇怪,你居然不回来汇报?”
“这有什么奇怪的?”丁璃委屈,嘟嘟囔囔地辩解,“现在有一群人叫斜杠青年,就是多元生活、多重身份,比如白天是上班族,晚上混夜总会,我没多想,我觉得挺正常的。”
“真有这个词儿吗?”陶龙跃直发蒙,扭头向谢岚山确认。
懒得再嘲笑这人没文化,谢岚山的注意力完全投注于这个案子上,他说:“一个小文化公司的部门经理,固定工资两万不到,住的是豪宅,开的是名车,还有闲钱吸毒,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陶龙跃附和道:“你对这女人怎么看?”
谢岚山以多年缉毒经验思索之后,说:“我认为这个女人身份可疑,她身后没准还有毒品货源充足的‘老板’,但她应该跟这起灭门案没有直接关系。”
“我也觉得。不管怎么说,先上尿检板,然后拘留起来,再作后续调查。”陶龙跃跟着点头,俄而又叹了口气,“听了她的口供,李睿的嫌疑就大了,他第一次接受讯问时说自己没看过《黑白未错》,后来还装作不认识沈流飞。这就符合你们最开始的侧写了,没想到兜兜转转,重重反转,凶手竟然就是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个人。”
“这就是一个杀人者的极端境界,既能得到亲自手刃仇人的快感,又能享受将警察玩弄股掌间的愉悦,其乐无穷。”谢岚山嘴角微微一翘,“从某种角度上说,我还挺欣赏他的。”
陶龙跃问:“但怎么证明是他杀的人?监控显示,他离开丛家时丛颖还活着,直到凌晨两点半左右,才重新回到丛家,取车走人。”
“密室手法破解后,Tracy是自杀还是他杀就存疑了,我建议重新调出案发当天丛宅周围的监控录像,镜头中黄衣一袭、始终掩面而泣的女人未必就是丛颖,很可能是乔装后的Tracy。邻居也只看见了这身瞩目的黄裙子,未必看见了她的样子,只是被吵架声刻意误导了。”
陶龙跃继续问:“那李睿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就算再怎么被戴绿帽子,也不至于杀人全家吧。”
“我知道李睿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丁璃自认女性感情充沛,尤擅在这类情感纠纷引发的案子中与当事人产生共鸣,她说出自己的推测,“你们想想他小时候的遭遇,父亲那么早开始做生意,成了那个时代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而后又破产、骗保、自杀,从天堂跌入地狱,他自傲又自卑,因为爱情一直忍受丛家对他的责难挑剔,肯定早滋生了不少负面情绪,没想到还遭到了女友的背叛,这一下旧恨添新丑,于是起意杀了女友全家——”
“有点道理,但不止是这样。”
众人循声看过去,沈流飞出现在门口。
陶龙跃一见沈流飞就不痛快,抽抽鼻子挤挤眼,怪声怪气:“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我走访了李向前当年的朋友,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沈流飞看着谢岚山,“李向前的一个同做生意的朋友说,当时他给李向前找来一笔资金和一个新项目,李向前对他十分感激,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然而还没和项目方对接上,他就自杀了。这个时候自杀,留下家里的病妻幼子,于情不合,事业尚有转机,没到山穷水尽那步,于理也不符。”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向前当年那场车祸不是自杀……”谢岚山微微皱眉,沉吟片刻,“他是被人谋杀的。”
第32章 斗智(5)
谢岚山再次登了李睿的门,但这次就他单独办案,不怎么合规矩——但他原本就是个不合规矩的人,尤其是最近。
李睿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而坐,谢岚山搬着椅子靠近了李睿,表现得像个过于热忱的求职者。
谢岚山说:“我是来通知你,作为本案嫌疑人之一,你被限制出境了。”
“我也希望早日擒拿真凶归案,”限制出境会给公司运营带来麻烦,但李睿不以为恼,坦然应对,“配合警方调查破案,这本就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谢岚山头一偏,看了看李睿身后的巨大书柜,里面有约翰·迪克森·卡尔,也有克劳顿·雷森,都是密室之王,不可能犯罪的大师。
谢岚山摆正自己的视线,面向李睿,轻轻背诵出其中一本卡尔书里的句子:“这些夜妖身上的一点点邪恶都令人毛骨悚然,也许白天还不觉得,因为那时他们也许是温文尔雅的绅士,或是漂亮微笑的女士,但是到了夜里就变成爪子上溅着血的怪物。”
聪明人听得懂对方的弦外之音,李睿不慌不忙,微笑着说:“这些书都是我让同事们买的,茕立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是密室大师,毕竟我们就是干这行的。”
李睿很轻松地就撇清了自己的嫌疑,他猜想对方可能得到了某个新的证据,比如Tracy屋中他的指纹或者足迹,但对此李睿早已想好了托词,他是她的老板,也算半个朋友,登门造访根本不奇怪,公司里每个人都可能上过门,每个人也都可能留下自己的DNA。
“没错,每个认识Tracy的公司职员都有杀她的嫌疑,”谢岚山对他的解释表示赞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忽而眉毛一挑,话锋陡转,“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买两件一模一样的Gucci,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查出来,丛颖遇害当天穿的那身醒目的黄色连衣裙你买了两条,在不同的店里。”
“我小时候经历家庭变故,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我买东西都喜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