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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有点泼皮无赖,也有着接地气儿的亲切。
胥罡示意齐敏把话筒递还给他,眼看着齐敏身边又有人递了礼物,有个小丫头一丝不苟的收好,摞在一堆盒子上面。那些都是歌迷送给他胥罡的。
想跟这些人聊聊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想跟他们谈谈一腔抱负无处报国的辛弃疾,也想跟他们说说,这其间古典民族摇滚的糅合才是他想表达的主题,比较遗憾的是他还不擅吹笙。
想了很多,最终也不擅言谈,直通通的来了句:“晚饭都吃饱了吗?”
篮球馆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不知道谁没憋住,扑哧一声乐了,然后有人大喊一声:“吃饱了,啃了仨大猪蹄子!”紧接着一个跟着一个,笑声连成一片,刚刚还是全民摇滚的场地,很快成了欢乐的海洋。
“我喜欢这首歌,想带给你们。”胥罡习惯性的皱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不擅长的长篇大论:“九十年代中的硬摇滚,民族的,世界的。当时创作《漠北民谣》时候给了我很多灵感。”漠北民谣是胥罡另一首很受欢迎的单曲,名字是民谣,走的却是摇滚路线,带了些重金属的味道,乐器加的就是长笛。
男人单手撑着地面轻松跃起,昂扬成一把出鞘的利剑,笔挺料峭:“感谢你们来听歌,谢谢你们的礼物。别乱花钱了真的,想表达心意,拿张纸条给我写两句话什么的就行。”
胥罡没想到,他这随便的一句话,居然成了接下来八站歌友会的彩蛋环节,人人期待。
“最后说一句,”胥罡扫视了全场一眼,双手握着话筒鞠了个躬,真诚的完全没有唱歌时候的痞气和不羁:“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要说:
听听九十年代精彩纷呈之轮回乐队。烽火扬州路带着那个时期比较硬骨的风格,后来解散后,原主唱吴彤的风格一点点偏回跟民族的融合,再到回归传统的路上。这人的嗓音很独特,总觉得听着有种:哦就是邻居家那个皮的不行的坏小子,爬树掏鸟窝下河抓螃蟹的主儿。
他的歌个人还喜欢春秋配,赶圩归来阿哩哩,望春风,值得一听。
最近写这文一直处于一种很癫狂的状态,写大章一首歌的时候,就是上下班路上戴着耳机单曲循环往死里听,听到走路跟装了弹簧差不多,觉得整个车厢老子第一哈哈哈。
或许还是写浅了,可我也在尽力写出我想要的味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摇滚。
太阳不落,摇滚不死。
第5章 第五章
C市是个火爆又多情的城市,是很多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胥罡坦荡于几乎没什么人会认识自己,歌友会散了,稍微休息了半小时,就跟包秋秋两人去了洪崖洞。
站在夜晚的洪崖洞从上往下看,江水黑黝黝流淌而过,隔岸有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灯光,星星点点的疑似从天上一直连到了人间,漫天飞舞倒映在江水里,也有了波光粼粼的错觉。
各家酒吧放的音乐打着架,你家是经典老歌再回首,我家是民谣金曲旅行。热热闹闹的,像C市热辣翻滚的牛油老火锅。
胥罡跟包秋秋坐在酒吧门口的回廊上,一人端了瓶冰啤酒,吹着江风看着景儿,偶尔搭两句话更像是三句半,包秋秋是那三句,胥罡是那半句。
“要我说喝什么啤酒装什么逼,好端端的不去吃火锅,脑子给鼓槌砸了吗?”包秋秋是个吃货,吃不了太辣还馋的要命,就一直惦记着C市这块儿的火锅麻辣烫冒菜小面:“你看你就是不懂货的外地人,这一小瓶啤酒值三十五?还是这片柠檬值钱?金箔锤出来的吧?”
“我们本来就是外地人。”胥罡喝口啤酒。其实他就是出来散散心喘口气的,要瓶啤酒纯属跟便利店买瓶矿泉水一样的概念。
包秋秋服了,干脆直接提要求:“不管,我要吃火锅。你不去我打电话问红姐忙完没。”
三两句话挂了电话,包秋秋高兴的眉飞色舞:“红姐说半个小时后去防空洞吃火锅。胥大老板你去不?”
“不去,我回去睡觉。”胥罡摆摆手,脾气很好:“那你快去吧,打车也要花时间。”
当然,胥罡最后还是败了,被理直气壮自称官配CP兼缠人精的包秋秋死拉硬拽着去吃火锅。
那部曾经很受欢迎的电影《火锅英雄》造就了防空洞火锅的大热,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影迷顾客,连门口高架下的道路都有人不厌其烦的各种角度拍照片,恨不能原样复制。
接近夜里十二点,店里依然座无虚席。
包秋秋和胥罡一路向里面走去,一直差不多走到最里面,才看到红姐跟他们招手:“这里。”
桌上已经咕嘟嘟烧开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鸳鸯锅,黑毛肚黄喉牛肉卷羊肉片的,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红姐坐着的长条凳的凳子腿边上,还撕开了一大纸箱子,露出里面的大绿瓶子,山城啤酒。
胥罡不知道该不该说真巧。事实上就是这么巧。
红姐不是一个人坐,桌上除了歌友会会长齐敏和她的助手那个收礼物的小丫头,还有个神态略显拘谨的男人,那个让他签名在脚踝处的男人。
跟歌迷一块儿吃饭,在别的大腕巨星那里可能是了不得需要认真规划的事儿,可是在胥罡这里,真的就是随意到了想吃就吃。何况,他跟齐敏也不是第一次坐一起吃饭了。
红姐笑眯眯的介绍:“罡子,介绍俩新朋友。白洛,齐会长的新助理。岳彦笠,你的资深潜水歌迷,齐会长火眼金睛挖出来的。”
原来他叫岳彦笠。
这顿宵夜吃的很愉快。
大马力的风扇鼓吹着,环境并没有窗明几净空调凉爽的星级酒店舒服,甚至地面上因为返潮和酒水导致湿漉漉的。可是这些都不能影响众人喝到很嗨的心情。
红姐和齐敏都是特别撒的开的女中豪杰,酒量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包秋秋明明知道拼不过,依然本着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的愚蠢念头,一杯接一杯的跟俩人杠酒,直接导致了自己最后喝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胥罡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撑着额头看着两女人卷着袖子自相残杀,嘴角挂着轻松的笑。
岳彦笠也没喝多,脸上红红的,倒是个喝酒上脸的主儿。
记忆里,有张模糊的脸也是这样红通通的,只是那张脸要年轻不少,看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十八,成没成年。
那天也是开完演唱会去喝酒。从三里屯一直喝到簋街,喝到后来连路都走不了,他还硬撑着男人那点傲气和面子死活不让红姐送,缓了一缓慢慢往回走。
才走出簋街路口就觉得肠胃翻涌膝盖发麻,蹲在路边吐了个翻天覆地。
后来那个少年也不知道从哪儿就冲了过来,扶着他一叠声的问着要不要紧之类的话。
再后来的记忆有点模糊,一度在车祸后有段时间完全想不起来,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直接抹掉了。还是过了几年慢慢恢复才循着星点的联系重新串了起来。
那个少年很紧张,说话颠三倒四的,说是他歌迷,说从工体散场出来,一直蹲点,跟着到了三里屯,然后又跟到了簋街。
记忆的结尾,是胥罡这辈子都不曾做过的恶劣的事儿。他把少年给睡了。
“罡子,想什么呢,来来,再干一杯!”红姐喝的神采飞扬,女人眼角有着浅浅的鱼尾纹,却丝毫不损她的韵味,底蕴十足:“齐敏,彦笠,就咱们四个清醒的了,来,不醉不归。”
胥罡面不改色的喝完,其实很想补一句,红姐你不醉不归,可要是真醉了就更没法归了不是?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夜色清冷,路上连车辆都少了不少,城市的喧嚣终于浮上了一层温柔的轻纱,就像痛快的麻辣火锅后来碗冰粉豆花,怎一个惬意了得。
包秋秋脚底下拌蒜,跟摊烂泥也差不了多少。
红姐和齐敏一左一右扶着小丫头白洛,包秋秋只能丢给胥罡和薄醉的岳彦笠。
“小岳,麻烦你帮忙把包子送回去。”红姐喝了酒,把包秋秋的小名都叫了出来,也没跟岳彦笠客气:“罡子你看那么大块头,一点不懂得温柔,根本不会照顾人。”
胥罡很无奈:“红姐,有你这么拆台的吗?好歹有我歌迷在场。”
红姐跟齐敏笑的歪歪倒倒特别放肆:“歌友会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小岳?”看着岳彦笠眼睛含着笑老实点头,红姐更得意了:“我又没说你小时候尿床或是暗恋别人不敢戳破窗户纸的事儿……”
“打住打住。”胥罡扶额告饶:“我保证好好照顾包秋秋还不行吗?”
一路打了车回酒店,岳彦笠时不时偷瞄胥罡两眼,喝的晕乎乎的男人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完全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