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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央看着他笑了笑,拿着没动,他实在没胃口。
一直等到外面天蒙蒙亮,程樱才被推出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后面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让他去办住院手续,后面护士又过来说了些注意事项,程央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他进病房去看了看,麻药没过,短时间内人还醒不了,他让程乐先在这边看着,他回去拿钱,之前程广德给的那点现金他一直藏在抽屉里,程云生那天没翻到,不过就算他看到了,也没那个胆子拿。
他回去后模仿了个程林生的签名,写在一张授权委托书上,这么多年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字,都是他签的,绝对能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反倒是程林生的手,在赌桌上淫浸了这么多年,哪天拿不动笔,反而成了破绽,想想也是讽刺。
被委托人他写的是秋婶,到时候只需要她去那边露一两次面就行。
回来办完手续,程央抱着程乐在病床前坐着,让他睡在他腿上,他仔细的算了又算,发现以他现在手里有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接下来的药和护理的花销。
他打电话给酒店经理,问能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其实他也知道希望渺茫,因为就他那点微薄的收入,除非能一次性预支两年的,否则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经理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要向上面请示一下。
程央以为是打发他的借口,但等到了下午,那边居然给他回了个电话,跟他说他做不了主,像三万块这么大的金额,要他亲自去跟张老板请示才行。
第三十三章 饿与不饿
迟屿他们这次去的,是一个建在半山腰上带游乐性质的素质拓展俱乐部; 到的第一天中午; 吃完饭,黄明提议大家在湖边空地前拍张集体照留个念; 这次除了程央; 所有人都到齐了。
班里有男生电脑玩的溜的; 说缺一个人没事; 大不了后期把人给P上去。
“那留个空位出来吧。”黄明伸手挥了挥,示意李入江往旁边站点。
话刚说完; 迟屿绷着脸往左手边挪了一步; 黄明从相机后面看着; “也行; 就那吧,都别动了。”
他站到队伍里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摆了各种奇形怪状的POSE; 随着“咔擦”一声; 所有生动的不生动的; 都被定格在了一张小小的照片上。
下午自由活动时间,迟屿跟他们班几个男生在排队等卡丁车,付进插&进来; 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塞他手里。
“什么?”迟屿问。
“生日礼物啊。”付进靠栏杆站着,看着他; “你这什么反应,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就在昨天他还对这一天耿耿于怀; 今天就算再想略过去也不可能说忘就忘,他把付进包的严严实实的礼物拿在手里,“是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付进说。
迟屿看着他,“不会是一包零食吧。”
付进笑着揍了他一拳,“想什么呢,零食我还用包起来,昨天在车上都给你不就完了。”
迟屿笑了笑,就捏在手里的那个薄度,确实不可能是吃的。
他是被区草到处送零食的疯劲给吓怕了。
他从两边拆开,发现是一张他找了很久的限量版游戏碟,“你哪弄来的,这应该不好找吧?”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混的啊,路子多着呢,一张碟还不容易。”付进挥挥手,“收下吧,改天去你家让我玩两局就行,我妈把我电脑游戏机全收了,我现在是手痒都没个摸的地方。”
迟屿不敢相信这是个前一秒还觉得自己路子多的人说的话,他笑着把碟放进包里,“谢谢。”
“谢什么。”付进转过来,叹了口气,“你的还好办,过两天程央生日,我是真不知道送他点什么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迟屿拉拉链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就下周一,嗯……后天。”付进说:“没想到你俩挨这么近。”
不是没想到,是迟屿压根没去想这个事。
他还看过程央的身份证,那个日期从他眼里一扫而过,他居然没发现是跟自己一个月份,还只差了两天。
“谁生日?”唐晓伟玩完一局回来,刚好听到他们说话,他看着迟屿手里的那堆包装纸,“吃鱼你吗?”
“嗯。”迟屿直起身,笑道:“晚上多叫几个人,找个五星级的酒店,我请客。”
“哇哦。”唐晓伟吹了声口哨,“可以啊,一上来就是带星的,我三星的都还没吃过呢。”
“那要不先从三星的吃起?”迟屿说。
“别别别。”唐晓伟拉住他,“你说哪就哪,我不介意跳个级。”
付进说要不先不排了,去问问这里的人附近都有什么酒店,晚上学校规定不准出去,他们还得想办法弄几辆车。
迟屿跟在他俩后面,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他当然不指望会从屏幕上看到程央的电话,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过去,付进的消息不知道准不准确,如果真的只差两天,他当时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手指在按键上来回搓了几圈,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去了,算了,等周一见到人再说吧。
晚上迟屿去找工作人员订了两辆车,叫上唐晓伟李入江以及后面几个玩的好的男生一起,在黄明查完房点过人数之后,偷偷摸下了楼。
付进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蒋明阳,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是他后,他一把拉过迟屿,“操,你怎么还叫他了?”
迟屿不痛不痒的看了他一眼,“都是我们班的人,万一被老师查到,我不得给你找个掩护啊。”
“我还需要他掩护?”付进十分不满,而且他知道他们什么想法,说掩护那是为了好听,说白了这招就是收买人心用的,连管纪律的都一块跟着不管纪律了,还担心会被查吗?
除非真的撞在霉运点上。
付进虽然有些别扭,也知道这是个办法,关键蒋明阳还跟着来了,以他的作风知道后没把他们一锅端了,他都怀疑他是不是钓鱼执法潜这当卧底来了?
唐晓伟上车后,跟蒋明阳打了声招呼就愉快的聊了起来,卧槽……哦对,他俩以前一个学校的,他还想说唐万金油怎么回事,怎么跟谁都能聊的起来。
付进不好意思再落着个脸,毕竟是人迟屿请客,他想叫谁就叫谁,可能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付进上了车,坐在最后排靠门边离蒋某人最远的位置,他记着仇呢,这会没话跟他讲。
一伙人边吃边闹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前两天下过雨了,山路有一两段不好走,俱乐部的人催他们早点回去,晚了怕有危险。
车开到门口,所有人都下来,付进和蒋明阳的宿舍在东面,跟迟屿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于是在岔路口分开。
晚上他们每个人都喝了点啤酒,付进稍微喝的有点多,走路步子不太稳,不过人还算清醒,被四月晚上的凉风吹吹他还感觉挺惬意。
他没和蒋明阳走一起,一个人走在前面,走两步停下来低头看看花再抬头看看星星,累了就撑着墙休息一会喘两口气,这期间蒋明阳一直跟在他后面,付进没回头看,蒋明阳走路也没声音,但他就知道他在他后面。
可惜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他说话。
走了一会,他在路边一张椅子上坐下了,看到蒋明阳手里拿着他俩的外套,就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眯了眯眼睛,把头转开了。
不是挺识趣的吗,不是知道怎么保持安全距离吗,那为什么还要来干涉他指责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选择,不是他想这样的,如果能变回一个正常人,他何尝不愿意。
烦,烦的要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在这坐着,最好谁他妈都别来烦他。
付进在那一直坐到十二点多,蒋明阳除了把外套丢给他让他穿上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不走,也不催他走,最后是看付进歪坐着快睡着了,他才叹了口气,过去架起他一条胳膊,把人给半抱了起来。
付进头靠在他肩上,在他耳边低低的呢喃了几声,蒋明阳在楼道里停下来,仔细听,才听清他说的是,“别再盯着我了。”说完还用央求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加了一句,“求你了。”
蒋明阳扶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看着他因为酒精有些发红的脸,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为了什么时,突然低下头,在付进往后仰起拉长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迟屿回到房间,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迟海东打来的,他正犹豫要不要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