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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糊地,哪架得住这火苗子烧烤?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法帽烧得通透,眼见着都烧到教主眉头上了。
这周仓心中大急,当时便跳了起来,想将那帽子从教主头上打落。怎奈他身高不过三尺,才到教主腰间。偏偏教主那大帽子又高得出奇,他跳了几跳,最好的时候伸长双臂,也不过够着教主肩膀,却哪里抓得到帽子?
此时那帽子已经烧得散了,露出里边高粱杆做的骨架来,业已七零八落,一片片带火的碎纸飘然飞落,又有几片飘到教主身上,将衣服又烧了几个大洞,浑身上下烟火燎绕,煞是壮观。
教主这才知道大事不好,激棱一下,手中大刀落地。只见那足有丈余银光闪闪地长刀,扑地掉在地上,全然没有金铁交鸣之声,显是分量甚轻。偏偏落地时触动机簧,刷地缩了回去,不过尺余大小,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时那瘦子已经反应过来,再顾不得其他,腾地跳了过去,一把将那散了架的法帽打了下来,又急着七手八脚地帮教主扑灭头发眉毛上的火苗,以及衣服上的火星。怎奈那火苗甚旺,一时半会都没有扑灭,还是那侏儒来得聪明,拉着瘦子连连示意。瘦子这才醒悟过来,脱了自己的衣服将教主头脸一包,果然将那火苗捂得灭了。
只见那教主头发眉行都烧得七零八落,黑红片片,众鼓吹手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还是那瘦子知道自己刚才马屁拍在了马脚上,这一下难免大受责罚,因此在刚才灭火时,心中便吓得不行,现在见教主怒目相视,忽然灵机一动,连忙扯开嗓子大叫道:“教主神功盖世,关帝附体引发三昧真火,已然将那做怪地妖精炼化得尸骨无存了。开天辟地,教主神通;战无不胜,教主神功!”
身后众人听了,都急急地抹了一把冷汗,连忙**开锣鼓家伙,齐声唱道:“开天辟地,教主神通;战无不胜,教主神功!”
教主听了,连忙再次摆成关帝的姿式,只是大刀已掉,只得摆个夜读春秋的架式,晃着脑袋道:“既然妖怪已经服诛,吾神这便回返天庭,交旨去也!”
说罢大叫一声,向后一跳,转身纵到莲座之上,盘腿坐下,双目紧闭,依然如活菩萨一般的造型。只是现在他法帽已经掉了,头发烧得全是焦黄卷曲,眉毛散乱,面带黑灰,衣服破破烂烂,说是济公倒有七八分相似。
那瘦子见此情形,已经扯开嗓子叫道:“恭送关帝回驾天庭!”其他众人也跟着一齐喝喊,只是比起开始来,未免有些底气不足,声音无力。
教主端坐莲台之上,浑身抖动片刻,忽然“啊”地大叫一声,睁开双眼道:“大神走了么?妖怪可曾除得?”
那侏儒上前施礼道:“启禀教主,适才请来关帝附体,教主大展神通,周身三昧之火燎绕,已经将那妖怪除去!”
教主连连点头道:“既然如此,除妖大事已毕,孩子们,摆驾回府!”
说罢,将身形下了莲座,众吹鼓手如众星捧月般将教主请到一边的八抬大轿旁。待教主上了轿,过来八个轿夫抬起轿来,瘦高个儿在一边扯了嗓子道:“教主回府,起驾!”一众吹鼓手吹吹打打,拥着轿夫如飞般向村外行去。
正文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灵气监控
更新时间:2009…6…20 12:53:08 本章字数:3473
见了这般做派,一众村民都是瞠目结舌,梅清等人好笑不已,侯申更是笑得直拍胸口。见那教主上了轿却要离开,梅清眼睛一转,手掌一翻,一张小符已经激射而出,人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轿子之上。
张十三见了微微而笑,却是未说什么。
既然闹剧已经收场,众人也便都散去。史梦竹与众人回到府中,时候已然不早,命人在后堂摆下酒来。这几天梅清一直在张十三和苦大师房中苦学不辍,连饭食都是搬到房中吃的,因此一直也没正式一起坐下来用过饭。今天既然梅清被许可休息一日,史梦竹便命人整治酒食,道是要与几位朋友不醉不归。
方才入席,梅清忽然一呆,口中“嗯”了一声。
“梅小友何事?”史梦竹坐在主席,见了梅清发呆,连忙问道。
梅清摇头道:“刚才我在那轿上动了点手脚,想凭此追踪出那闻香教主的去向。不想刚才忽然间与那符失去了联系。我看那教主修为怕是稀松得紧,难不成他也能发现我的符么?”
张十三听了,笑而不答。梅清眨眨眼,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徒弟明白了。这符虽好,应用难免有些不足。想来还是佛门神通,或许更有用些。”
说罢,端起酒杯,相敬苦大师道:“师傅,此酒乃是史先生特备的素酒。弟子借花献佛,相敬师尊。”
苦大师满面含笑,洋洋得意地喝了这杯酒,还没说话,张十三已经跳了起来道:“好小子,你这个白眼狼,你师傅我教你了这些天东西。到完到了,居然连杯酒也不给我敬!”
梅清苦了脸,无奈地道:“师傅,不是我不敬你,实在是你教的东西,不大管用啊。你说那符我用时,你光在一边笑,肯定是看出了不对,还不告诉我。您说这酒…………”
话音未落。头上已经吃张十三敲了一下子。只闻张十三骂道:“你这浑蛋小子。自己笨还说师傅教得不到!那教主虽然是个草包。四下站地那群摆阵地家伙可不是摆设!既然有人能摆出这个阵来。定然是有高人在指点地。你这么大大咧咧地下了符。一点遮掩也不作。不被人发现才怪了!”
“遮掩?”梅清一头雾水:“如何遮掩呢?你徒弟我自小可怜。也没人教我。那容易拜了师傅。您就多照看徒弟点不是?”
张十三嘿嘿笑道:“你这个师傅不好使。也不会什么法子。还是找你那和尚师傅去吧!”
“哪能呢?”梅清满面含笑。连忙给张十三满上酒:“师傅这几天为了弟子。呕心厉血。弟子感谢。非话语可言。以此酒为敬!”
张十三这回毫不客气地干了酒。然后咧了嘴笑道:“酒我是喝了。不过好徒弟。这事还真得你这和尚师傅教你。就不说符了。咱们修真地人。哪有不掩饰自身灵气真元地?你倒好。把全身修为亮了个清楚。就差在脑门上写修真俩字了。出去比个灯笼都亮堂。方便晚上照路么?别看我。这法门。倒是你和尚师傅在行。他们华严宗。在这些小勾当上确实有些用处。”
梅清听了。却未马上多言。又给张十三满上酒。共同相敬二位师傅。放下杯却道:“此次见了这闻香教主。弟子心中却是多有怀疑。按说在京城中见到地闻香教中地护法、坛主。个个修为不弱。这个教主。反倒如此草包。其中莫非有什么秘密?史先生。您对这闻香教教主。还有些什么了解么?”
史梦竹也摇头道:“这闻香教亦是白莲一类,只是据闻不只拜弥勒,更有燃灯和释伽。其教名由来与教主之设,却是一些也不知了。”
梅清听了低头不语,张十三却在一边道:“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寻到他老窝,一股脑抓了不就全明白了?嘿嘿,我的好徒弟,你那法子被人给破了,现下却准备如何是好?”
梅清嘿嘿笑道:“师傅您自管放心,弟子心中早有定计。且待酒后,看弟子的手段如何?”
张十三眨了眨眼,端起面前酒杯“吱”地声饮尽,咂咂嘴道:“这混蛋徒弟,居然还和师傅打起哑迷来了。也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众人不再商议此事,转而谈论起些闲话趣闻,打打机锋,说说文艺。史梦竹学富五车,张十三、苦大师都是久历风尘,梅清自小看书便过目不忘,又难得事事见解独到,因此三老一小,席间议论生风,颇为热烈。
酒席才过,史梦竹不胜酒力,早去休息。梅清却伸了个懒腰道:“嘿嘿,天时还早,正好干活。”
张十三与苦大师都看着他如何动作。只见梅清取了笔砚符纸出来,低头便开始画起符来。张十三知道这个徒弟画符颇有些巧思,但看来看去,尽是一堆两仪阴阳之符,却是不明所以。
画了十来张符,梅清便唤过侯申来,指了史梦竹府上数个位置,要侯申一一去张贴妥当。有几个关键点位的符,却是梅清亲自动手。
“你这又不是阵法,也不象陷阱,做了是干什么的?”张十三是符大家,也看得满头雾水:“莫非你断定今天夜里,定然有阴魂登门不成?”
那两仪符乃是阴阳平衡方可保持,一旦阴阳搅动,自然会生感应,除此之外,并无用处,乃是符中最简单的。因此梅清画来毫不费力。但这些两仪符粘了出去,除了监测阴阳异动外,毫无作用,不由张十三不怀疑。
“嘻嘻,徒弟这也是猜想,能不能蒙上,心中也没有底数。”梅清说道:“我观那教主,定然是�